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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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下

如果說作為“白槿之鬼切”是被規矩和控制所束縛住的存在,那作為大江山這樣一群肆意妄為的星盜中的一員來說,那就是為所欲為的開端。

源氏對他的搜捕沒有停止,而他對於源賴光的覆仇也不會結束。

而態度不明的五線博士安倍晴明,成為了他們之間的一個跳板。

可能也只有博雅和鬼切這樣思維簡單的家夥,會時不時慶幸一下源賴光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本事來追查鬼切的下落了,但是安倍晴明和源賴光之間心知肚明事態的進展。

晴明不會去阻止鬼切對於源氏的報覆,但是他會適當的制止肆意妄為的星盜們對於京都的破壞。

“你似乎站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上?”

那是一個下午,帶著傷再次從失敗的刺殺活動中撤退的鬼切蜷縮在晴明已經替他準備好的安全區內,熟練地給自己裹著傷口。冷不丁地擡頭看著博士懶散而又意味深長的眼神,福臨心至一般開口詢問道。

“因為我的身份就很微妙,”天才的五線博士安倍晴明搖晃著手上的酒杯,眼角赤紅似乎在半醉不醒的狀態之中,“就像是你的身份一般微妙。”

“哪裏微妙啦?”

“在是否把自己視作人類的自我態度上,以及……”

以及取決於世人是否將他們視為人類的態度下的微妙身份。

Fatima是造物,騎士是神跡,拜亞是天賜的榮光,博士是夢境的構築者。

“據說我擁有四分之一來自於神魔的血脈,”五線博士懶洋洋地敲了敲身後的光幕,向鬼切展示著一張圖像,“看到這位了嗎,高居星際通緝榜第一名,帶來災厄的狐貍或者是其他的稱號……作為前世的星盜而言你應該比我對他的傳聞更熟悉一點吧?”

晴明的目光在日光下幹凈澄澈又透著無奈:“他是我的舅父。”

那只傾國傾城的狐貍的豐功偉績響徹了整片星海,那是不詳和極惡的匯聚體,準確來說,比起源氏白子的那些虛無縹緲難以確定的傳聞來看,這位的妖異是更加真實的確證。

“源賴光對你做了最不好的事情,就是他已經讓你習慣了遵從他的想法和命令,而不是讓你自己發自內心的去追尋什麽……”

或許鬼切也曾發自內心真實的想要追尋過什麽。

“你還是本能的,在等待著什麽命令一樣。”

Fatima從實驗室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只是故事的開端,命定的悲劇結局已經隱隱浮現在紙面上,而比基因控制更加可怕的,是他們主人日覆一日讓他們自己順從的習慣。

不會去思考,因為我要得到什麽,所以才要去做什麽。

破開基因控制後的鬼切已經沒有主人了,沒有人能強行命令他去做什麽,但是他下意識的還在等待著那個命令,如果實在是沒有的話,那麽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殘存的那點精神控制,會代替他曾經的主人,替他下達一個命令。

“就像是——殺了源賴光這樣。”

博士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你真的想殺了他嗎?”

“當然……”

“殺了他之後呢?”

“……什麽之後?”

“殺了源賴光之後呢?”

……之後……

殺了源賴光之後……

他突然陷入了猶如那日記憶湧現之時的一片空白之中,似乎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思考也完全感受不了世間任何的事物了,困頓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連做什麽或者應該給予什麽反應都不知道了。就像是被夢魘給吞沒掉了,只剩下了一副空殼。

安倍晴明嘆了一口氣,撥弄著手邊的茶碗似乎已經窺見了命運的結局。

就像是他一直篤定的那樣,若不是鬼切前生就有什麽讓源賴光執著不肯放手的地方——那無利不起早的源賴光,何必非要執著將一個大江山的星盜改造成Fatima?

博士的眼神透過再次陷入噩夢中一般神智迷茫的Fatima,看向的不知道是何處。他想這個問題只是開始而已,而往後的話,沒有主人替你做決定的話,鬼切你還要獨自面對更多這樣的問題。

比如說……

作為Fatima,一個舍棄了主人,仇恨著主人的Fatima來說,那你會用什麽立場來面對人類呢?

你的血脈裏面叫囂著無法無天的想法,你的行為舉止明顯又被人類的規則給束縛住了,那在這樣沖突和悖論之下重新覺醒的你,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不僅僅是源賴光對此好奇著,安倍晴明也是如此。

比起鬼切幸運而又是不幸的一點,是他們過早就要考慮自己之於人類,到底處於何種地位,又需要承受什麽亦或者是付出什麽這一點。

但是鬼切沒有,他早期無需要思考這些,因為有源賴光替他做下決定。

自然而然的,那個時候的他,和源賴光站在同一立場上。

就像那些散碎的出現在他夢境深處的記憶一樣,他追隨源賴光的時歲太長了,有些過往連他自己都記不得,這個時候卻無比清晰的向他展示著過往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鬼切,對源賴光忠誠到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那是他嗎?

“大人,我願意替您去……”

那他忠心侍奉的大人是怎麽應答的呢?

源賴光把玩著酒盞,漫不經心地將勸他先重塑一個鬼切再說銷毀前面那個背叛源氏的鬼切的家夥,統統打發了出去。

如果可以的話……

源賴光冷笑著端起酒盞,飲盡了那杯殘酒。

如若是鬼切可以重新誕生於實驗室的話,他自然很樂意看到那個纏滿了禁錮視自己如神明的Fatima,和現在這個頑劣而又毫無教養的鬼切對上的場景。

可惜鬼切只有一個,只能有一個。

源氏的白子既然生而不凡,他自然想法也要和凡人不同,要更加瘋狂一點。

Fatima既然和騎士同源於同一個古老的基因,那為什麽……

如果想要得到戰鬥力和精神力都超群的Fatima的話,為什麽不試著從將騎士改造成Fatima呢?

為此,比起改造的技術來說,他更需要的是一個對自己極為忠心的試驗品。

可能他真的是神魔的化身,亦有可能不是,但是作為源氏的白子,他的膽子確實超乎尋常。不是所有的拜亞都有本事或者這份技術成為制造Fatima的博士的,不過技術對於源賴光來說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可以和真正的神魔去換取他所想要的。

那麽只剩下一個忠心的試驗品了。

一個主動的、可以為他獻出身心,親手將自己奉到源賴光面前,誠心實意地懇求他將這份榮光賜予他來實現。

“這依然只是一個博弈。”

“這就是你對於世間的認知?”

異於凡人的家夥們碰面的時候,總會交織著這樣永遠無法說服對方,卻又永遠不會放棄嘗試的對話。

“人類也好,神魔也好,亦或者是夾雜在這其中的博士、拜亞、騎士,都只不過是棋盤上的一份籌碼,選擇人類只不過我是想看看這份博弈,能走到什麽地步。”

五線博士們的交鋒不僅僅局限於Fatima之間的規格性能,他們所處的立場也決定著他們彼此之間的態度。

“晴明,你這樣天真的家夥難道仍然寄希望於人類和非人類之間的和平相處嗎?他們連族群中稍有異同的存在都會施以排擠,更別說連血脈和能力都遠區別於他們的其他有智生命了。”

“那是你眼中的人類,你固執覺得人類必定會和非人類爭奪空間和資源,這一切不過是你想要借此來玩弄人類於你的操縱之中的理由而已。”

源賴光就是想……

就是想在這漫長而又有限的,他尚且作為人類的貴族、尚且是被人類勉強視為一員的拜亞的這一生中,以那些會被他的言語和行為蒙蔽的人類為棋子、為他玩樂和捉弄的道具、為見證他能力的功勳,來肆意擺布這份如同星海一般廣闊的交錯棋局。

而鬼切,是無數追尋他的棋子中,格外不幸又格外幸運的那一枚。

“大人,我願意替您去大江山。”

他跪在源賴光身邊,語氣堅定,眼底燃著可以焚毀自己的火焰。

“加入他們的組織,甚至替換成他們一族的血脈,然後大人您不僅可以繼續完成您的試驗,您還可以收獲一枚釘子。”

一枚埋在這個臭名昭著的星盜團中的釘子。

然後他會紮穿大江山的防禦,為您撕開前線的突破,讓您的威名傳遞到更遠的地方。

“你的基因很特殊。”

“那不是更好嗎?”

他虔誠的親吻著垂在他臉頰邊上的源賴光帶著手套的手背,滿足而又沈醉在其中:“既然它可以替我記住您的旨意,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孩子,對他們來說不是更放心?”

舍棄掉過往舍棄掉記憶,甚至舍棄掉自己的父母賜予的骨血,只要源賴光願意的話……

你看,忠心的試驗品,自願躺上他的棋局,躺在他的實驗室裏。

然後“白槿之鬼切”,就這樣誕生了。

“有趣……”

源賴光低聲看著空掉的酒杯,往事就在那麽一倏之間便從指尖溜走了。

“是想起來了,還是忘記了呢?”

鬼切陷在了夢裏,他似乎窺見了前世,甚至更早之前的秘密。

那應該是他吧,是他鬼切吧?

藏匿在心底的,裹挾著深紫色般沈痛又憂郁的心思,像是纏繞在刀鋒上一層又一層的羅錦,要將那傷人的利刃掩蓋起來,只留下……

“主人……”

“想要獎勵嗎?”

那些紫色的綢緞化作了溫柔的火焰,繾綣著舔舐著每一寸的皮膚,從主人的言語舉止裏面汲取到更加纏綿的溫度,把每一寸筋骨皮肉都烹煮成可餐的殊色。

“只要是主人給的,都可以……”

在源賴光面前他將身姿放的足夠的低,也因為足夠的坦誠所以可以大膽而又主動的將手指放在主人整齊的領口。拉著主人的手從自己的咽喉劃到心口,露出整片雪膩的皮膚,過分美好的觸感和他姣好的面容讓這個時刻綺麗到令人口幹舌燥,就像是滿屋渺渺蔓延的紫色一般過分美麗了而無法捕捉。

“那就允許你主動來服侍我吧。”

“好的,主人。”

溫順而又過於主動,他的眼裏收斂著光和熾熱,嘴唇柔軟皮膚白膩。衣服落下的時候露出整片細膩而又柔韌的皮肉、帶著起伏和緩的肌肉線條以及驟然收緊的勁瘦腰肢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坐在了主人的腿上。

足夠情色,也足夠青澀。

即便是確定要在情事上的表現出主動的勁頭,實際上表現出來的依然完全是生澀到任由擺布。將所有權交付給他認定的主人,哪怕是主人掐弄得細腰的力氣過大在皮膚上留下青紫的痕跡,也不過換來他幾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啜泣,或者比起啜泣來說更像是撒嬌一般的呻吟。

腿根被壓迫地打開到最利於頂弄弧度,為此逼迫著小腹一帶都染上了抽搐的痛意,他也至多半仰著頭無聲的繃緊露出從下巴到心口的那一截美好的弧度,他的腰肢配合著主人的頂弄完全酥軟到仿佛被抽去了骨頭。

帶著脹痛和不夠體貼的頂弄卻能不斷把他逼上了一個又一個高潮,然由著綿綿不絕的刺激像是帶著電的鞭子抽弄著每一條神經,讓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啊啊!主人……唔……”

“嗯,不是說好讓你主動的嗎?”

熟悉的調笑聲音,鬼切聽過很多次,帶著譏諷的,帶著逗弄的,帶著難得一見的捉弄,嗓音低啞又帶著意猶未盡的含義在裏面。是源賴光手心貼在那顆心在砰咚亂跳的胸膛上,體貼而又溫柔地親吻著耳根和他低語親昵的模樣。

單是這樣的一句話就能攪動著內裏的嫩肉不安地收縮吮吸著,感知著不斷被碾壓深入的磨礪感。卻又更加溫順體貼地吮吸服侍著入侵的物件。

“不是……主人……唔!”

他哆嗦地連話都要說不出來了,臉頰濕潤渾身都是柔膩的粉色。張口便是黏膩的帶著哭腔的喘息,剩下的一半嗚咽又被自己半捂著嘴的手背給擋了回去。這個姿勢下性器可以進的足夠深也讓感知足夠清晰,他很快就被肆意享用著內裏柔嫩的性器逼得完全軟在了主人的懷裏,開口俱是一片呻吟混雜地抗議。

很快他連坐都坐不穩了,腰肢酸軟只能靠著源賴光扶在他腰間的手才不至於完全滑落下去。

“啊……啊啊!嗚……”

他驟然拔高的尖叫帶上了顫栗,像是被逼到了絕境而又無法反抗的小動物,從肩頭到腳踝都在細細抖動瑟縮著。散下來的頭發淩亂地隨著潮氣粘在臉頰和肩頭上。貼著滾燙而又潮紅的臉頰,顯得整個人都散發著可口而又溫順到任由擺布的氣息。

“要我輕一點嗎?”

“請……請主人輕一點……唔嗚……”

這樣被固定住了手腳扶住了細腰,大開著身體由著對方進犯到最深處的柔嫩地帶。只不過是稍微放緩了頂弄的力度和進出的頻率,有意碾壓著敏感的地方帶出一陣一陣酥麻的快感。他已經就沈溺進去了,嗚嗚的從喉間發出舒適的嗚咽聲,由著拉扯著織物的指尖被一一掰開,亦或者遮住眼睛的手被拉了下來,露出滿臉淚痕的面容,由著對方在耳根和指尖落下哄騙一般親昵的親吻。

耳根和指尖很快交疊出斑斑的紅痕,溫柔的侵蝕總是更容易讓神智卸下防備,他幾乎是瞬間就徹底陷進去了,喟嘆著應和著那些落下吻斷斷續續地帶出婉轉的泣音,完完全全地向他主人敞開了自己。

吻從指間到耳根,再從下頜到額角,流連在唇邊開始吻弄得越發繾綣深入,軟肉被舔舐摩挲著,那種帶著抵死纏綿的感覺似乎要把他整個都這樣吞吃入腹。

“看來鬼切你確實很喜歡這樣,那痛一點呢?”

痛一點的話……

頂弄和摩擦著內壁的力度陡然變得兇狠又直接。被掐著腰或者腿根直接讓性器完全抽出,然後硬生生的破開不斷抽搐的內裏挺入到最深處。如此幾次疾風驟雨之後,退出的過程突然轉至緩慢又磨人的細細碾磨,趁著對方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扶著細軟的腰肢借著體位的優勢又狠戾地捅到最深處。

“啊!”

“啊啊……唔!”

“唔嗚……嗯……”

進的或許太深了,或者快感已經堆砌更疊到染上了痛楚,如此反覆而又不留餘地的折騰著,逼得他連呻吟的聲音都越發的斷斷續續和微弱了,甚至於很快連求饒都抽噎著說不出口了。

“不喜歡嗎?”

“喜……唔嗚……”

就像是要應和著他的話語證明即便是這樣他也真的喜歡一般,突如其來的高潮迸濺出一片粘稠的液體把他主人已經滿是褶皺和各色液體的衣物,弄得更加狼狽不堪了。

那一刻仿佛都要窒息了……

眼前全是那些過於耀眼的光點,就像是在石頭上不停撞擊之間摩擦迸發的火星一般,燒灼得全身上下都帶上了些許疼痛的意味。他已經記不清楚他觸及那種近乎窒息的感覺多少次了,也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次內裏感受到了多少次迸濺開的液體的感覺……

但是他記得那仿佛實質化了一般,濃稠而又掙脫不開的紫色,像是火焰,像是綢緞又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困頓到一片抑郁而又深厚的情愫中無法自拔。

不管是疼痛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也好,主人願意給予的,主人想要得到的,我……

我統統都要替他……

我……

他在迷茫中驚醒,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久遠,像是夢見了什麽。

“你剛剛好像又陷入了悖論中,你的程序運營真的沒有問題嗎?”

“我好像想起了什麽……”

五線博士安倍晴明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想起了什麽?”

“不記得了……”

“嗯?”

“像是做了夢,然後明明很清楚的知道夢裏發生了什麽,但是醒來只記得自己做了個夢……”

連是噩夢還是美夢都不知道,只知道……

只知道那一片揮之不去的氤氳的紫色。

像是神魔所在的星雲,沈甸甸的壓在心頭。

鬼切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的主要目標依然還是——”

殺了源賴光!

殺了他!

基因深處和內心都在咆哮著,一定要殺了他,讓他的血沐浴到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似乎才會打開什麽新的秘密,就像是和茨木廝殺之時那濺滿周身的鮮血才能引爆的秘密一般,他有預感,可能那把打開自己追求的過往真相的鑰匙,就是自己對於源賴光鮮血的執著渴望。

“但是即便是你殺了他……”

晴明若有所思地望向不斷折射著下午陽光的鏡面,似乎窺見到了什麽必定的結局。

殺了源賴光似乎並不是結束……

對於鬼切來說,或許那是另一個悲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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