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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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上

鬼切叛逃源氏了。

得聞消息的時候五線博士安倍晴明的手抖了一下,徹底報廢了一塊還未解析完畢的材料。

這是遲早的事,他想,從第一次見到鬼切的那刻開始,他就隱隱有這種感覺了,像是某種隱匿起來的危機,等待著徹底爆發的那一天,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顯露出風雨欲來的那種壓迫感……

然後時至今日,在一個和平時並沒有太大差別的早上,消息傳遞過來的時候,他想著自己應該不會太過於驚訝,但是實際上,那些認定的事情依然是驚天的霹靂。

那是集聚了一切所謂的Fatima應有“美德”的造物,甚至為此堆砌著更多額外的期望;於是註定了一般,他將背負屬於匯聚了一切Fatima的悲劇而造就的坎坷一生……

甚至那份悲劇會蔓延到更漫長的歲月,畢竟他同樣歸屬於那些不朽的造物。

這份不朽最初眷屬於天照帝國直系血脈的一位白子。

似乎天照一族的白子生來就帶著不凡的命運一般,即便是他在那份冗長的屬於帝國王位的繼承者次序上來說,甚至比不上晚於他出生的幼弟,但是就如同第83世天照女皇曾經說過的那位同樣是先天性白子的84世天照帝那樣——

“從異世界召來了怪物。”

如此晦氣的說法,似乎驗證在了往後的歲月中,天照王族的白子不管是生來有異亦或者是被那份傳說中的重任而打磨成了這樣,這位屬於源氏的喚作源賴光的王族,確實生來便有別於常人。

亦或者說是凡人好一點?

畢竟天生的血脈高貴,承擔著天賦的重任,比起蕓蕓眾生來說,更像是降世來體悟什麽的神魔。那片星空是他博弈的棋盤,族人在他身上寄予的期望越多,他的野心就向這片宇宙蔓延地更快。

或許這本來就是源氏一族向更加廣闊和高深的宇宙層次求來的白子,應和了天照女帝的嘆息一般——“從異世界召來了怪物。”

如果在此基礎上,還妄圖將人世的道德準則困縛於他的心神的話,毋寧於癡心妄想。

神魔的善惡本來就無對錯可言,只是世人妄加揣測的評價。

如同人踐踏食草的蟲蟻,神魔亦是如此看待世人而已。

那只不過是他的消遣,他降世中可以肆意取樂的兵卒,更高級一點的,亦不過是更加可心一點的愛物。

可以丟棄的愛物。

不好說他生來就是這般古怪,亦或者是同樣背負著隱秘的故事長成這般脾氣。至少同樣作為五線博士,這片星域同樣頂尖亦是同樣擁有傳奇一般隱秘血脈的安倍晴明,試圖用不管是常人也好亦或者是被同樣被稱讚為天才的思路去揣測對方的真實想法,結果都是無疾而終的不解。

既然你如此厭惡……

源賴光是如此厭惡著星盜,那些游蕩在游吟詩人指尖的樂章描繪著那樣,有著肆意妄為縱橫星海能力的騎士,幹著或許是劫富濟貧亦或者是橫征暴斂的惡行,總而言之都是以毀滅平和到哪怕腐朽、依然被大多數人遵循著的那份紀律為最大快意的那群人。

星際間的流浪者,隕石帶中的王者。

用鮮血和黃金構建出屬於他們的狂歡寶座,漂浮在星空中毫無目的地駛向最後死亡的歸宿。

那份被破壞掉的虛假的紀律,是王族們賴以維護下的平和,就像是生來的仇敵一般,源賴光厭惡並且像是除去他花園中的害蟲一般征伐著星盜是舉世皆知的“義舉”。

與那些舉世皆知的“義舉”齊名的還有隨著他征戰的Fatima,他親手打造的,屬於他的,堆砌了Fatima所有的美德戒律,並且為了彰顯他與眾不同的地位一般,踩著星團法的顏面賦予了更多不屬於Fatima的希望在其身上的造物。

Fatima是厭惡著戰爭的,無比厭惡著,就像是他們厭惡著自己那份與生俱來的爭端一般。誕生於悲劇的最初,無法選擇也無從選擇的命運,署名被定義在造物用途被歸納為重要戰略資源,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記了,他們也是誕生於和騎士同樣一份源基因的有智生物。

源賴光不喜歡這樣的Fatima,他的驕傲和他的謀算不允許對方有委曲求全的配合,既然世間的Fatima不合自己的心意,他就去親自制造一個合乎心意的Fatima。

從容貌到能力,都彰顯著自己無與倫比地位和世人難以匹敵的能力的Fatima。

白槿之鬼切,就這樣誕生於世間了。

他有著屬於Fatima的那份驚艷絕倫的美貌,也擁有著屬於騎士一般旺盛的戰意。完美的品格設定和兼具了多重型號優勢的體型。

他是為源氏大義而降臨的,為源氏而存在,為源賴光而生的Fatima。

源賴光不止有這一個Fatima,他是國王級別的拜亞,可以無視星團法的存在擁有覆數的Fatima。

“你看,他就是這麽古怪的人,明明口口聲聲說要維持大義,而作為維持大義的人,他偏偏就喜歡踩踏著那份大義的根源——星團法。”

同樣作為五線博士而言,晴明無比困惑地這樣思索過。

無視星團法,擁有覆數頂級的Fatima。

無視星團法,賦予Fatima高於主人的武力值,甚至於那份武力還會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的因為Fatima自身增長地戰鬥經驗,越發的強橫。

無視星團法,用……

世間的命運是女神錘紡下無法觸碰到的線,只有同樣作為命運女神的長姊可以切斷它以外,連天父都無法違逆命運的洪流。

刻畫在鬼切身上的諸多所謂Fatima的“美德”,終將是看不見的鎖鏈將他層層束縛在源賴光的掌控之中。

就像是“從異世界召來的怪物”也沒有想到,那份同樣屬於天照王族白子的故事,會蔓延出同樣的轉折弧度。

異於常人的神魔啊,他會對他的造物產生什麽其他的情愫嗎?

“白槿之鬼切”,他是那麽的完美啊,完美到從脾氣到容貌,從卓越的戰鬥力和那份對源賴光無可遏止的信奉,連每一絲頭發的弧度都附和著源賴光所喜歡的那樣,貼合著他的心意,遵照著貴族的行為舉止,與其說是他替源氏打造的一把利刃,毋寧說,那真正是他可心的愛物。

頂級的Fatima的美不僅僅局限於他們驚人的容貌,還有來自於他們本性而撒發出來的氣質,厭世的冷冽、堅韌的溫柔亦或者是天真的單純,一切可以打動世人的可以勾起世人嫉妒的美貌源泉裏面,現在加上了鬼切這一份蓬勃的戰意。

那份美貌降臨於世的時候就像是一團火,向著他追逐的光燃燒著一切阻擋其前進腳步的障礙,像是要把自己都點燃,骨血都沸騰著過度的誓言那般不屈不撓。

他太好用了,以致於源賴光都學會看似抱怨一般向著幼弟炫耀道:“鬼切真的把什麽事情都做好了……”

“以致於你太閑了來盯著我嗎?”

“是啊,誰讓鬼切太能幹了呢。”

他的幼弟生來一副遲鈍而又單純性子,天生的好命,得到了天照大神眷顧一般,是個純粹而又天真到有點傻氣的家夥。

這樣的家夥雖然很好騙,但是往往直覺也準到讓人害怕。

“他太討厭了,”在真相還沒有殘酷的撕裂到他們面前,向他們展示命運的無情的時候,這個天真的小傻子曾經無數次的跟唯一親密摯友抱怨道,“翻來覆去的展示鬼切有多麽多麽好用,仿佛這樣我就會聽話乖乖找一個Fatima一樣。”

傳聞說源氏的小少爺討厭Fatima啊,傳聞雖然不可信,但是源博雅作為天位騎士確實拒絕著和Fatima搭檔。

“但是雖然我見過的Fatima也不多,但是鬼切那樣作為Fatima也太讓人不安了……”

五線博士安倍晴明難得想聽聽這個傻騎士的意見:“因為你也打不過鬼切,所以覺得不安嗎?”

“並不是……是作為一個人來說,看到一個家夥,似乎完全將身家性命也好,感情也好,反正所有他擁有的都傾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種狀態實在是……”

天位騎士源博雅的臉上露出一個敬佩的神色:“太讓人動容了,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是無法相信的,難以置信這樣過於……過於美好又沈重的存在,甚至會降臨於自己的頭上,而且對方並不要求你要對此特別在意……你懂這種感受嗎?”

安倍晴明挑了挑眉毛:“像是愛情?”

“比愛情還要過分,還要濃烈……甚至於對我來說,我選擇交付出同樣熾烈的情感給予晴明你,都不會希望這樣的情感交付於我……”

五線博士的臉稍微紅了一下,然後就看到這個渾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麽的家夥,垂頭喪氣的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迷茫神色。

“但是我覺得兄長他……兄長他似乎並不在意這樣的情感,或者說,他覺得……這是他應該得到的?”

他不會像是源博雅那樣,將Fatima放置到對等的地位上,他連世人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在那份被他反覆踐踏顏面的星團法中規定著的,甚至低於公民地位的Fatima呢?

他享用著這樣的情感,一如他享用著為他誕生的鬼切一般。

像是玩物,像是他豢養的愛寵,鬼切是他的刀他的武器,亦是他床笫之間姿容鼎盛的白槿花。

Fatima對主人不會拒絕,無權拒絕,鬼切甚至於自己親自抹殺掉了拒絕的存在,只是因為源賴光希望這樣而已。

只要是主人想要的……

“鬼切自然悉數奉上。”

那些鐫刻在基因上的條條款款,帶著私心也好、異想天開的自以為是也好,悉數都是按照源賴光所想所需的那樣牽引著鬼切的一舉一動。

他比任何的Fatima都還要像是禁臠,比任何的Fatima自由思慮的時間和可能性還要少,除卻戰鬥以外,一切都是主人想要什麽。

世人是怎麽看Fatima的呢?艷羨而又嫉恨交加的目光纏繞著他們,Fatima無權反抗於是那些目光中加上了更加放肆的羞辱,猶如遠古的時候平民和落魄武士隔著藩籬打量著游女花魁一般的眼神,反覆在自身所處的那方困井中強調著Fatima最初誕生的原因。

不僅是平民如此,大部分作為非騎士的普通貴族甚至普通騎士也是帶著一種輕佻地眼神看待他們,就像是哪怕源賴光在場,那種充滿了暗示的言語和意有所指也沒有間斷過。

“這是源氏的Fatima……”

“白槿之鬼切……”

“聽說源氏少主很喜歡……”

“長成這樣能不喜歡嗎?”

工廠流水線制造的Fatima或許會因此不安,但是帶著簽名的Fatima一直對此毫不在乎。

鬼切尚且不為所動,源賴光卻有些不耐煩了。

他總是這樣,想的過多也想的過深,仿佛除去可以響徹世間的大事以外,點點滴滴細碎的小事只要是能彰顯出什麽、或者有利於他的布局,他總是樂意去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

他對坐在身邊同樣不耐煩這種場合、才拿到小天位的騎士幼弟漫不經心的囑咐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和鬼切玩玩嗎?”

源博雅聞言眼睛都亮了,轉過頭去滿含期待地看著佇立在兄長身邊的鬼切:“可以嗎?”

鬼切至始至終都看著他的主人,直到源賴光點頭並且提醒道:“註意分寸,他明天還有個必須出席的慶典。”

他們三個並沒有放低音量,所以幾乎在場所有的貴族的思維都隨著一前一後離去的騎士和Fatima想入非非,兄弟共用一個Fatima什麽的,已經是足夠香艷的新聞了。

“一般而言,新造的簽名版Fatima的發布會上,就會讓他們和新契約的主人向在場所有人展示一下這個Fatima的特殊性和他選擇騎士的原因。”

源氏的白子,集聚了騎士和魔導士的拜亞,天才的五線博士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容,眼神冷冽如同看戲一般居高臨下地搖晃著酒杯,看著下面總是喜歡自以為是的貴族。

“我突然想到鬼切並沒有舉辦發布會,但是作為其主人而言,我並不吝嗇向大家展示一下——”

展示一下鬼切無上的武力。

他討厭被質疑,被揣測,被他漠視的世人帶入什麽俗套而又自以為是的劇本裏面,鬼切的存在的核心永恒的是他無法被取代的武力值,是源賴光最趁手的一把刀,其他的只是白槿花瓣上如同露水一般的點綴。

慶典的現場升起了武鬥的平臺,才在大眾矚目之下拿下了小天位稱號的騎士大人源博雅,歡天喜地的邀戰了他的兄長最強橫的一把兵器。

然後……然後……

正因為源博雅的武力是不可置疑的,所以能吊打源博雅的鬼切,頓時從貴族刻板印象中的菟絲花進化成了食人花,還是那種極度艷麗的沾染了血和死亡,讓在座普遍可以從鬥獸場亦或者更加血腥的地方獲取興奮和快感的貴族,迅速陷入直面死亡和戰場的恐懼中。

有人在恍惚之間想起,源賴光那句所謂的“註意分寸”,叮囑的其實並不是天位騎士源博雅吧?

然後當晚所有在場的貴族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就像是一族同源的血脈總有一些相似的特征,源博雅的不解風情似乎也是有來源的一脈相承。

是啊,這麽漂亮的Fatima,漂亮到哪怕沾染了血也無損他的姿容,而源賴光一心想的是把他鍛造成一把武器。

為了讓這把武器足夠的鋒利,足夠的聽話,足夠的合乎心意,其他傾註的心思都只是他理所當然的恩賜。

他不需要思考什麽,只需要遵從命令就好。

畢竟鬼切足夠漂亮、足夠強大也足夠合乎心意。無論是在戰場上,亦或者是在床上。

而享用鬼切這樣的Fatima,的確是源賴光才有的特權。

在哪裏都可以,想要如何都行。

議事的書房也好,硝煙還未散去的戰場也好;難得閑暇的清晨,亦或者是燭光搖晃的深夜。源賴光只需要一伸手,他的白槿花就被他擁入懷中了。

Fatima在鏈接各種大型機械的時候就像是個乖巧的玩偶,如同獻祭一般被各色數據線掛在虛空之中亦或者是依偎跪坐在主人懷裏,流竄的電流和蜂擁而至的信息鞭撻著神經,讓雪白的肌膚在刺激下透出薄粉,烏黑的長發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濕氣——

這個時候的Fatima可口得過分了。

如若是源賴光尚且手邊還有公務的話,懷裏的鬼切就如同解乏的甜點一般,親吻順著臉頰到柔軟的嘴唇。可能是對於自己尚且不能脫身徹底享用的不滿亦有可能是發洩,稍微用上了一些力氣去碾磨著對方花瓣一樣嬌軟的薄唇。

如若是公務了結,他就可以更過分一點。

於是吻逐漸帶上了些許力度,剝開Fatima的衣物讓品嘗的唇舌從脖頸一路蔓延往下,在心口和側腰烙下主人的痕跡。手掌摩挲過的地方被揉捏出粉色,即便是Fatima的感官還沈浸在數據和繁覆的驗算中,過於敏感的神經末梢也會如實的反應出真實的感受。

腰肢在款款扭動著,鬼切閉著眼睛,像是主動索求主人撫慰的小獸一般。被數據導線吊起的肩背自然地往後垮塌著,手臂垂下背脊也因此向後彎出一截美好的弧度。

那一頭漂亮的長發柔順地傾斜到地上,露出整張漂亮的面容,完美到能壓下點綴在額間閃爍著璀璨光澤的寶石。

“唔嗚……”

“主人……”

苦惱的抱怨亦或者是無奈的控訴,鬼切意識稍微回歸到真實世界的時候,總會被這樣是是而非的刺激逼迫到咽不下簇擁在喉嚨口的呻吟。

日光亦或者是月光溫柔地從窗口洩下,有可能隔著朦朦朧朧的一層薄紗,不管是書房亦或者是外面都安靜地過分,就像是不管是源賴光在和鬼切做什麽,這片氣氛都浮動的一層唯美的薄霧。

比起歡愛來說更像是……

依偎取暖。

騎士是另類的暴力機器,魔導士是孤僻的行者,拜亞是遠離人世的怪物。

在拋卻兼具了騎士和魔導士能力的拜亞身份以外,源賴光還是源氏的白子,是“從異世界召來的怪物”。

“怪物就應該和怪物相互取暖是吧?”

鬼切猛地半擡起手來想要抓撓什麽,情欲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濕熱黏膩,腿間和肌膚相觸的地方都是濡濕一片。從腿根淌下一片淋漓的汁水,似乎在這種時候教導鬼切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源賴光的手指隨著透著粉色的皮肉往下,牽引著屬於自己的Fatima的一雙手,摁在肌肉曲線優美的小腹上。

鬼切被弄得有些受不住內裏肆意蔓延的快感了,Fatima過分消瘦的身軀在微微發抖,小腹貼上時有一片濕熱,渾身都浸泡在一股潮熱的空氣中,反覆被什麽網住了。

“唔……嗚!主人……”

鬼切低啞著嗓子含糊的聲音在舌尖打轉,簡直分不清楚是求饒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想喊點什麽。但是他的主人還沒放過他的打算。脖頸白皙的皮肉觸碰到對方滾燙的唇舌的話,便又被打上了歸屬的痕跡一般。

他被掐著細腰分開腿頂到了最深處,全身蔓延著綺麗而又更加誘惑的粉紅色。忍耐的呻吟很快就被猝不及防的驚叫和急促的喘息替代掉,內裏綿軟而又多汁的吮吸服侍著恩主,竭盡全力的獻上自己。

就像是他在戰場上那樣,義無反顧地用戰意把自己點燃,為那束光為他的信念為他的主人,徹底的殺戮到,直至自己都被焚毀的一刻。

所以與其說是喜歡戰鬥,毋寧說是喜歡為了源賴光而戰鬥。

戰鬥和做愛有相似的感覺,從多巴胺腎上腺素的分泌來說也好,亦或者是那種可以拋棄一切徹底放空的一瞬間也好,不需要去思考什麽,也沒有必要去思考什麽。

他不允許有過多的思慮。

鬼切是喜歡徹底沈浸在裏面的一瞬間。

那一瞬間就可以觸碰到一束光了一般——

白槿之鬼切的一切都像是設定好了的那樣,在同樣是五線博士眼中看不透的源賴光掌控之下,依照著寫好的劇本,他會沿著他的主人指引出的完美而又毫無破綻的那條路一直走下去。

然後,鬼切叛逃源氏了。

他醒過來了,他學會了一件Fatima之所以總是厭惡戰爭和自身悲劇命運的本能。

思考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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