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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對你身體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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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對你身體感興趣

“什麽意思?”肅眠更疑惑了。

連禾沒有直接說明,轉而道:“你剛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在想林詩然臨死前的反應吧。”

被看穿了心思,肅眠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心說他有那麽明顯嗎?連禾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是不是在想,從她臨死前的反應看,她明明是愛著孩子的,那為什麽還要殺掉自己的孩子。”

肅眠點頭。

“這其實並不沖突。”連禾道。

“第一次有吸血欲望的血奴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的,就像吸了毒一樣,他們對世界的認知都會顛覆。她的丈夫和孩子在當時的她眼中不過是會移動的小蛋糕而已,她在極度饑餓的狀態下根本什麽都不會想,只會遵從本能吃掉一切能算得上是食物的東西。”

這是個新奇的說法,作為血族,肅眠無法理解那種饑餓到什麽都顧不上的感覺,他在饑餓的時候只會覺得渾身乏力。連禾這麽一說,他對血奴的概念有了一個模糊的理解。

這種生物似乎有著非常大的缺陷,以至於他們無法忍受任何饑餓。他看著連禾精致的側臉,突然對他的生活產生了好奇。

連禾沒有接收到他好奇的視線,接著說:“她本人還是愛著她的孩子的,換位思考一下你就懂了,比如說你在吸血的時候……”

“我不吸血。”肅眠打斷他。

“行行行,可樂總行了吧?你在喝可樂的時候,總不會想到可樂竟然是你的親人吧。”連禾翹著二郎腿說道。

肅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你第一次吸血……”

“這就是不一樣的地方了。”連禾笑了笑。

“我沒有吸過人血。”

“可你不是說第一次……”

“誰知道呢。”連禾搖搖頭。

“或許是我毅力驚人吧。”

毅力驚人地撐過了八年,然後折在了肅眠身上。連禾在心底默默補充。

肅眠看得出連禾不想再多說下去,於是識趣地閉了嘴。兩人安靜地待了一會兒,連禾就有些昏昏欲睡。他的身體還沒恢覆好,多說幾句話都會覺得累。

他平日裏總是一副傲慢任性的樣子,這樣脆弱蒼白的模樣肅眠還是第一次見。見過他的所有人都憧憬他的強大,似乎只有這種時候,旁人才會意識到他也只不過是個會受傷會流血的人類。

肅眠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將輸液調得慢了些。

那晚如果不是連禾,他說不定也會被發狂的林詩然一爪拍死,雖說把他拉下水的同樣也是連禾罷了。肅眠無奈地笑了笑,剛想替他掖好被子,病房的門就被人火急火燎地敲開了。

連禾幽幽地睜開眼,沒好氣地看向門口的方桐和安琴如。

他現在知道了,這臭小子就是存心和他過不去。一次兩次擾人清夢,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師兄啊!”方桐一嗓子嚎出來,安琴如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

“沒事兒幹也別往我這裏跑,我沒工夫搭理你。”連禾冷言冷語。

方桐對他的態度一點也不介意,經過林詩然這一遭,他對連禾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連禾現在就算擺出個冷屁股對著他,他也會心甘情願地拿熱臉去貼。

“你不知道,我被訓慘了。”方桐坐在連禾床邊,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師傅回去又打了我一頓,我爸還打了我一頓,讓我立刻回家老實待著,短時間內我是沒法回血獵基地了。”

“這不挺好的嗎。”連禾笑得放肆。一想到這到處禍害人的小破孩被勒令回家,他就覺得開心。

“你就知道損我!”方桐嚷嚷,片刻後又安靜下來。

“算了,你受傷了,我懶得跟你說。”

連禾欣賞完了方桐難堪的樣子,這才想起正事:“對了,那枚耳釘是怎麽回事,查到了嗎?”

“查到了。”安琴如點頭。

“那的確是林詩然的東西,我們調查了她的所有東西,她好像早就發現姚哲在調查她,這枚耳釘估計是她故意放在那裏,想要借機除掉姚哲。結果誤打誤撞被方桐拿了。”

肅眠同情地看了方桐一眼。

這孩子的黴運估計都跟他有的一比了,隨便掏個玩意兒還差點把命搭上。

方桐接收到肅眠的視線,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突然露出一個奸笑,湊到連禾面前道:“師兄,你和肅眠……誒嘿嘿,是那個吧?”

肅眠輕咳一聲,神情有些不自在。他試圖給方桐使眼色,但這家夥根本沒註意到。安琴如倒是發現了肅眠的暗示,但她一點兒也沒有提醒方桐的意思,反而露出了一臉蜜汁微笑。

肅眠:“……”

“那個是什麽?”連禾擡起眼皮,斜睨著方桐。

“就是那個啊。”方桐笑得像個奸商。

“師傅把你的事告訴我了,我聽說血族之間有互相咬對方的習俗,這個行為只存在於兩個……非常親密的人之間,你們倆……嘿嘿。”

連禾彈了他腦門一下:“想什麽呢?我們是那種能咬來咬去的關系嗎?”他說著,擡腳朝方桐踹去:“趕緊滾蛋,看你就煩。”

方桐委委屈屈地滾蛋了,安琴如忍俊不禁,放下花束後也走了。

病房裏又重新安靜下來,肅眠低頭搗鼓著手機,一言不發。他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淡色的薄唇抿得緊緊的,指關節用力得有些發白。連禾註意到,他的耳朵已經悄悄地紅了。

方桐剛才說的他也有所耳聞,剛成為血獵的時候會有老師統一講授關於血族的知識,他當時是成績最好的一個。只不過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這些沒用的知識點他幾乎都忘了。現在重新被人提起,連禾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讓肅眠咬他的行為有多不合適。

邀請一只血族咬他,無異於脫光了衣服請他共度良宵。

耳朵莫名有些發燙,連禾揉了揉耳垂,突然覺得無法直視肅眠。

·

這一學期很快就要結束了,連禾趕在考試前養好了身體,參加了期末考試。這學期他缺課很多,但好在他腦子夠用,最後也勉強混了個及格,總算沒讓夏米爾多操心。

姜啟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連禾一邊挨罵一邊在心底默默腹誹,以後要是再跟方桐攪合到一起他就是狗。

林詩然的事還是有很多疑點。血奴擁有特殊能力這種事在此之前從未出現過,因此連禾一開始並沒有想過兇手竟然就是校內的教職工。血奴出現已經過去了十年,想來這十年內,他們也在日益進化,以後遇見的血奴想必會更難纏。

考完試後,連禾返回了98區。與他一同返回98區的還有他們當時在肅眠的別墅圍剿,最後卻讓對方逃掉的血族。被扣押在基地內的那只血族日思夜想,總算把兇手盼回來了,一收到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向血獵呈上了所有消息。

那只血族的作案手段一如往常,挑的地方總是些胡同小巷子。這種地方平時無人經過,但只要有人入內,那被他抓住就插翅難飛。

98區囊括了兩個市,範圍太大,之前的抓捕一直不盡人意。不過這次那只被扣押的血族提供了一條重要信息,基本能確定兇手將會在哪條街道行兇。

“萱姐,萱姐,夏米爾把具體蹲點圖發下來了,我們……”連禾敲開了李萱的房門,剛一進去就差點被滿地的行李絆了一跤。

“萱姐,你這是……”連禾遲疑。

李萱撩起垂落在額前的發絲,笑道:“抱歉啊,小禾。這次任務我沒法跟你組隊了,首領剛剛批準了我的假期,我可以回去度假啦。”

·

桌上的燒烤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旁邊幾桌的男人劃拳喝酒,玩得不亦樂乎。

連禾叼著一根吸管,忍受著一撥又一撥來搭訕的年輕男女,臉色慢慢地黑了。

韓立雨不住地偷瞄連禾,用胳膊肘戳著夏米爾,想提醒他收斂一點。可夏米爾喝了點酒,徹底上頭,絲毫察覺不到氣氛的不對,依舊跟來搭訕的人聊得熱火朝天。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精致的鎖骨和飽滿的胸肌看得人鼻血直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夏米爾本身就長得好看,坐在大排檔的小板凳上時,那雙大長腿幾乎無處可放,這樣的人走在人群中是及其顯眼的存在。但連禾一點都不想欣賞他的外形,他現在只想把桌上的餐盤扣到夏米爾腦袋上去。

夏米爾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那聲音和背後劃拳的聲音混在一起,簡直如魔音貫耳。連禾忍無可忍,重重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砸。

韓立雨一個激靈坐直了。

夏米爾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身邊還有人跟著,禮貌地跟人告別後,他轉向連禾:“生氣啦?”

連禾懶得看他。

“閑著也是閑著嘛。”夏米爾摟住連禾的肩膀。

“人生若無美食和美人,那將多麽無趣。”

連禾翻了個白眼。

李萱休假回家,他就和韓立雨組了隊,可晚上出發前,夏米爾卻橫插了進來,說什麽都要跟他們一起走。連禾一直覺得夏米爾是個麻煩的家夥,果不其然,一出門就各種不正經。

“你幹嘛跟過來?煩人。”連禾揮開他的手。

夏米爾壞笑著上下打量連禾,一臉意味深長。

連禾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此時卻被夏米爾看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夏米爾是個男女通吃的家夥,該不會那根筋搭錯了又想來招惹他吧?

“跟著過來,當然是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啊,小禾。”夏米爾朝連禾拋了個媚眼。

連禾剛喝的水一下子全都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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