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山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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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山之行二
金碧輝煌的賭桌，炫目多彩的光影，熱血沸騰的賭客，如夢似幻的煙霧。這裏充斥著淡漠與冷酷，同時兼並著興奮與狂躁。其內的布景不知比尹郁歡在瑾國所知所見奢華多少倍，這種刺激和誘惑，不知已讓多少人揮霍掉了自己畢生的財富，只為窺見那道放縱狂歡的命運之門一角。
尹郁歡環視了一圈，隨後帶著有些膽怯的佟依一走到一張人最少的賭桌前，她把佟依一推到前面，掏出幾粒碎銀放在她手裏，“壓大還是壓小，馬上就要開盅了。”
佟依一接過銀子，還是有點猶豫，“我們，真的要玩兒麽？”
尹郁歡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真的，難道我很像在拿你尋開心？”
……確實很像。佟依一心裏雖然這樣想，但對這沒嘗試過的新鮮事物也有點好奇，“不然還是你告訴我壓哪個吧，我自己不敢。”
“膽子怎麽那麽小。”尹郁歡哀嘆。她的眼神緊緊鎖住莊家靈巧的手腕，側耳細聽，而後小聲道，“壓小。”
買定離手，莊家打開骰盅。
只見其內三枚骰子分別為四，四，六——大。
佟依一只以為是她們二人運氣太差，才押錯了賭局。尹郁歡則撇了下嘴角。
又是三把接連失敗，佟依一有些喪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感覺我好像天生沒有賭運。”
尹郁歡壓住她的肩膀，“哎，急什麽，最後一把，賭完這局，我就帶你去玩點別的。”
反正她們也沒什麽事，佟依一索性就依著她再賭一局，這次，只聽尹郁歡在落盅的同時，在她耳邊道，“小！”
佟依一將手裏的銀子盡數壓在代表小的那一側，可惜心裏最後那點希望在開盅的那一刻也消散了個一幹二凈。果然，哥哥不許她來賭場玩是有道理的，她就不適合這種地方。
佟依一正準備回身離開，便聽尹郁歡道，“做生意嘛，還是該講究誠信經營，用磁石控制點數，可就有點不道德了吧。”
佟依一趕緊扯了扯尹郁歡的衣角，她確實沒想過賭場會在賭桌上動手腳，但她更沒想到尹郁歡竟敢公然在賭場內叫囂，要知道懷山王城不比瑜川，她這樣挑釁是會惹禍上身的。左右她們也不缺這些銀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是給勸尹郁歡快些離開為妙。
“你怎麽能在賭場裏說這些，我們還是快走吧。”
佟依一差點把她的袖角扯爛，可尹郁歡偏偏不動分毫。
“怎麽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不敢回答，還是你們老板喜歡讓你們裝啞巴？”
坐莊之人仍舊面無表情看著尹郁歡，他手指在桌邊輕扣了一下。而後內堂便走出幾個打手，將二人圍了起來。
為首之人道，“我們老板有請，二位姑娘移步內堂吧。”
佟依一一臉完了完了的表情，跟著尹郁歡一起被“請”了進去。她在心裏祈禱尹郁歡千萬不要惹出更大的亂子了，只要她能到此為止，那自己懷山公主的身份還是能幫她擺平此事的。
她心裏正盤算著何時亮出自己的公主令牌最為合適，便見一個滿身金飾，打扮的猶如一只金鳳凰的老男人走了出來。
“好漂亮的兩位小娘子，第一次來我場子裏玩吧，不過輸了錢就想耍賴，這等不雅之風可是萬萬不提倡的呢。”
他的眼神赤裸裸地在她們身上掃來掃去，佟依一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尹郁歡倒是視若無睹。
“我們看上去很像缺你那點錢？”
老板被尹郁歡問的楞了一下，而後捧腹大笑起來，“妹妹真是幽默，讓人好生喜歡呢。這樣吧，不如二位跟我賭一局，你們若能贏了我，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你們要是輸了，”說到一半，金鳳凰不懷好意地舔了下嘴角，“可就給任憑我發落了。”
佟依一見勢不妙，正要祭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不想尹郁歡直接開口應聲。
“可以，你想怎麽玩？”
老板一臉□□，“推牌九，兩人局三人局隨你定。”
尹郁歡毫不猶豫再次把小公主送上了賭桌，“她跟你玩兒。我們兩人一副牌，可以吧？”
我什麽說過我要玩了……佟依一欲哭無淚，可惜哭訴無門。她現在只求尹郁歡真的能有兩全其美的應對之策，否則她回去可就真的要被她大哥罵個狗血淋頭了。
“當然，我怎麽舍得拒絕好看的小娘子呢。”老板的言辭神態著實讓人作嘔，尹郁歡卻始終一幅不甚在意的模樣。
雙方落座，金鳳凰老板開始碼牌。前半場佟依一的牌面一直中規中矩，但還是輸多贏少。
終於佟依一眉梢湧上喜色，尹郁歡一看原來是雙天。
佟依一即刻亮出牌面。只是她才沒高興多久，就被笑瞇瞇的金鳳凰老板弄垮了臉。
“至尊寶。”老板撫摸著手掌一排金戒指，“誒呀，可惜了妹妹這麽好的牌了。”
趁著佟依一回頭求助尹郁歡的空擋，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抹油膩膩的觸感，轉回頭來一看，竟是金鳳凰老板攀上了她的手背，一臉猥瑣像，“妹妹還要再玩嗎，你的手氣實在不怎麽好呢，不如你拜我為師，我一定手把手好好教教你。”
佟依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金鳳凰老板加緊了力道，似與她玩鬧一般，奈何她再怎麽使力，終究抵不過老板的手勁兒。
尹郁歡的臉色自金鳳凰的手開始胡作非為的時候就變得瘆人起來，“我勸你最好自己放手。”
金鳳凰老板卻沒把她放在眼裏，“這位小美人也可以一起啊，教一個教兩個都是一樣的，我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是嘛。” 她一開口仿佛就能凍人一個寒噤。尹郁歡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柄小刀，單手掐住老板的手腕 ，逼得他瞬時失力，不得不松開佟依一的右手。尹郁歡的動作極快，身後的打手還沒來及反應，那把刀便猛地刺進了金鳳凰老板的手背，將其牢牢釘在桌上。
屋內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痛叫聲。
這叫聲簡直比圈裏的豬叫得還難聽。尹郁歡厭惡的掏掏耳朵，“喜歡到處亂摸是吧，這只手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剁了，這種事情，我真的非常樂意效勞。”
“你是瘋了麽！來人，快來人，你們都等什麽，給我把她們全都抓起來。”金鳳凰一改早先貪婪的醜惡嘴臉，變得兇橫憤恨起來。如果不是他的動作會牽動手上的傷口，他已經恨不得掐上尹郁歡的脖子，將其踩爛在腳下了。
佟依一趕忙站起來躲到尹郁歡身後。
場館裏的家丁一時也被尹郁歡的舉動嚇楞住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要上前抓人時，只聽那冷森森帶著調笑語調的聲音再度響起，“如果你不想你的手掌就此一分為二的話，大可讓他們動手試試，不過我這個人膽子很小的，我要是一害怕，刀一抖，接下去會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屋內打手進退兩難，主人沒有重新發話，他們只能在原地待命。金鳳凰抖著聲音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我路過門口的時候聞見你場內的煙味很是純正，比別家店鋪寄賣的品質高上許多，猜想你這裏該是供貨的源頭，所以想來找老板你談一筆生意。”
老板不知尹郁歡到底什麽來歷，竟能循著氣味就找到他店裏來，不過他也沒心思細想了，還是先保住他這只手要緊，“你要談生意早說啊，如此動刀鬧事我怎麽好與你合作。你先放了我，其他的事情我們都好商量。”
他哪裏是真的敢與尹郁歡談合作，不過就是先哄著她放開自己，再憑著人多勢眾拿下她罷了。這種又瘋又狠的毒婦，他必不得甩得越遠越好。
尹郁歡又哪裏看不出他打的什麽算盤，“這可不行，我怎知你轉頭不會出爾反爾。”
“那你還要怎樣啊。”賭場老板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帷幕後面又走來一人，“何人敢在我的地盤鬧事？”
尹郁歡擡眼一看，來人竟是一張熟面孔。躲在她身後佟依一驚喜地冒頭出來，“高謙？”
“公主，您怎麽在這兒？” 高謙看清二人的面容後也驚了一瞬。他跟尹郁歡只能算打過一半照面，所以有些不確定的問，“這位是，寧王妃？”
來人正是宮宴上來去匆匆，與佟連納竊語之人。佟依一可算松了一口，同尹郁歡介紹，“這是高謙，他是我大哥的親衛，有他在，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麽樣的。”
作為這賭場真正的掌事者，高謙自是不會縱容手下人繼續為難自家公主殿下和遠來做客的寧王妃，“還不都退下，這二位要是傷了一根汗毛，小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打手紛紛隱退，獨獨那只金鳳凰還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原來這場子是高侍衛你的啊。”尹郁歡也不再提做買賣那檔子事了，她將話題又引了回來，“不是我說，你這用人的眼光是真不怎麽樣，這種人用來鎮場子，真不怕黃河的水湧過來把你這兒沖垮啦。”
高謙只聽賭場有人鬧事才匆忙趕來，並不知前情。他了解手下為人，見此情景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但還是象征性地問道，“不知我這下屬做了什麽，竟惹得寧王妃如此不快？”
尹郁歡聽出他存心敷衍，“哦，也沒什麽，不過是你家公主被人調戲了一把，確實不算什麽大事。”
“什麽！”高謙萬萬沒想到被冒犯了竟是佟依一，“還請王妃將此人交於我，我定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讓他再不敢為非作歹……”
誰知他話音未落，尹郁歡已然拔出刀刃，橫刀劈下。金鳳凰的右手瞬間掉落在地，血滴飛濺。
又是一陣淒厲的哀嚎。“我的手，我的手……”
佟依一也驚呼了一聲，捂著眼睛嚇得背過身去。
尹郁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迸濺到身上的血跡，“不用麻煩高侍衛了，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小心弄臟了你的場子，你應該不介意吧。”
高謙哪裏敢介意，他看看地上的血泊，又看看尹郁歡擦刀的動作，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公主這是從哪領回來的人啊，這到底是瑾國王妃還是地獄羅剎，公主在寧王府中真的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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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郁歡環視了一圈，隨後帶著有些膽怯的佟依一走到一張人最少的賭桌前，她把佟依一推到前面，掏出幾粒碎銀放在她手裏，“壓大還是壓小，馬上就要開盅了。”
佟依一接過銀子，還是有點猶豫，“我們，真的要玩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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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怎麽那麽小。”尹郁歡哀嘆。她的眼神緊緊鎖住莊家靈巧的手腕，側耳細聽，而後小聲道，“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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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依一只以為是她們二人運氣太差，才押錯了賭局。尹郁歡則撇了下嘴角。
又是三把接連失敗，佟依一有些喪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感覺我好像天生沒有賭運。”
尹郁歡壓住她的肩膀，“哎，急什麽，最後一把，賭完這局，我就帶你去玩點別的。”
反正她們也沒什麽事，佟依一索性就依著她再賭一局，這次，只聽尹郁歡在落盅的同時，在她耳邊道，“小！”
佟依一將手裏的銀子盡數壓在代表小的那一側，可惜心裏最後那點希望在開盅的那一刻也消散了個一幹二凈。果然，哥哥不許她來賭場玩是有道理的，她就不適合這種地方。
佟依一正準備回身離開，便聽尹郁歡道，“做生意嘛，還是該講究誠信經營，用磁石控制點數，可就有點不道德了吧。”
佟依一趕緊扯了扯尹郁歡的衣角，她確實沒想過賭場會在賭桌上動手腳，但她更沒想到尹郁歡竟敢公然在賭場內叫囂，要知道懷山王城不比瑜川，她這樣挑釁是會惹禍上身的。左右她們也不缺這些銀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是給勸尹郁歡快些離開為妙。
“你怎麽能在賭場裏說這些，我們還是快走吧。”
佟依一差點把她的袖角扯爛，可尹郁歡偏偏不動分毫。
“怎麽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不敢回答，還是你們老板喜歡讓你們裝啞巴？”
坐莊之人仍舊面無表情看著尹郁歡，他手指在桌邊輕扣了一下。而後內堂便走出幾個打手，將二人圍了起來。
為首之人道，“我們老板有請，二位姑娘移步內堂吧。”
佟依一一臉完了完了的表情，跟著尹郁歡一起被“請”了進去。她在心裏祈禱尹郁歡千萬不要惹出更大的亂子了，只要她能到此為止，那自己懷山公主的身份還是能幫她擺平此事的。
她心裏正盤算著何時亮出自己的公主令牌最為合適，便見一個滿身金飾，打扮的猶如一只金鳳凰的老男人走了出來。
“好漂亮的兩位小娘子，第一次來我場子裏玩吧，不過輸了錢就想耍賴，這等不雅之風可是萬萬不提倡的呢。”
他的眼神赤裸裸地在她們身上掃來掃去，佟依一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尹郁歡倒是視若無睹。
“我們看上去很像缺你那點錢？”
老板被尹郁歡問的楞了一下，而後捧腹大笑起來，“妹妹真是幽默，讓人好生喜歡呢。這樣吧，不如二位跟我賭一局，你們若能贏了我，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你們要是輸了，”說到一半，金鳳凰不懷好意地舔了下嘴角，“可就給任憑我發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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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想怎麽玩？”
老板一臉□□，“推牌九，兩人局三人局隨你定。”
尹郁歡毫不猶豫再次把小公主送上了賭桌，“她跟你玩兒。我們兩人一副牌，可以吧？”
我什麽說過我要玩了……佟依一欲哭無淚，可惜哭訴無門。她現在只求尹郁歡真的能有兩全其美的應對之策，否則她回去可就真的要被她大哥罵個狗血淋頭了。
“當然，我怎麽舍得拒絕好看的小娘子呢。”老板的言辭神態著實讓人作嘔，尹郁歡卻始終一幅不甚在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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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依一即刻亮出牌面。只是她才沒高興多久，就被笑瞇瞇的金鳳凰老板弄垮了臉。
“至尊寶。”老板撫摸著手掌一排金戒指，“誒呀，可惜了妹妹這麽好的牌了。”
趁著佟依一回頭求助尹郁歡的空擋，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抹油膩膩的觸感，轉回頭來一看，竟是金鳳凰老板攀上了她的手背，一臉猥瑣像，“妹妹還要再玩嗎，你的手氣實在不怎麽好呢，不如你拜我為師，我一定手把手好好教教你。”
佟依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金鳳凰老板加緊了力道，似與她玩鬧一般，奈何她再怎麽使力，終究抵不過老板的手勁兒。
尹郁歡的臉色自金鳳凰的手開始胡作非為的時候就變得瘆人起來，“我勸你最好自己放手。”
金鳳凰老板卻沒把她放在眼裏，“這位小美人也可以一起啊，教一個教兩個都是一樣的，我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是嘛。” 她一開口仿佛就能凍人一個寒噤。尹郁歡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柄小刀，單手掐住老板的手腕 ，逼得他瞬時失力，不得不松開佟依一的右手。尹郁歡的動作極快，身後的打手還沒來及反應，那把刀便猛地刺進了金鳳凰老板的手背，將其牢牢釘在桌上。
屋內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痛叫聲。
這叫聲簡直比圈裏的豬叫得還難聽。尹郁歡厭惡的掏掏耳朵，“喜歡到處亂摸是吧，這只手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剁了，這種事情，我真的非常樂意效勞。”
“你是瘋了麽！來人，快來人，你們都等什麽，給我把她們全都抓起來。”金鳳凰一改早先貪婪的醜惡嘴臉，變得兇橫憤恨起來。如果不是他的動作會牽動手上的傷口，他已經恨不得掐上尹郁歡的脖子，將其踩爛在腳下了。
佟依一趕忙站起來躲到尹郁歡身後。
場館裏的家丁一時也被尹郁歡的舉動嚇楞住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要上前抓人時，只聽那冷森森帶著調笑語調的聲音再度響起，“如果你不想你的手掌就此一分為二的話，大可讓他們動手試試，不過我這個人膽子很小的，我要是一害怕，刀一抖，接下去會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屋內打手進退兩難，主人沒有重新發話，他們只能在原地待命。金鳳凰抖著聲音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我路過門口的時候聞見你場內的煙味很是純正，比別家店鋪寄賣的品質高上許多，猜想你這裏該是供貨的源頭，所以想來找老板你談一筆生意。”
老板不知尹郁歡到底什麽來歷，竟能循著氣味就找到他店裏來，不過他也沒心思細想了，還是先保住他這只手要緊，“你要談生意早說啊，如此動刀鬧事我怎麽好與你合作。你先放了我，其他的事情我們都好商量。”
他哪裏是真的敢與尹郁歡談合作，不過就是先哄著她放開自己，再憑著人多勢眾拿下她罷了。這種又瘋又狠的毒婦，他必不得甩得越遠越好。
尹郁歡又哪裏看不出他打的什麽算盤，“這可不行，我怎知你轉頭不會出爾反爾。”
“那你還要怎樣啊。”賭場老板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帷幕後面又走來一人，“何人敢在我的地盤鬧事？”
尹郁歡擡眼一看，來人竟是一張熟面孔。躲在她身後佟依一驚喜地冒頭出來，“高謙？”
“公主，您怎麽在這兒？” 高謙看清二人的面容後也驚了一瞬。他跟尹郁歡只能算打過一半照面，所以有些不確定的問，“這位是，寧王妃？”
來人正是宮宴上來去匆匆，與佟連納竊語之人。佟依一可算松了一口，同尹郁歡介紹，“這是高謙，他是我大哥的親衛，有他在，他們不敢對我們怎麽樣的。”
作為這賭場真正的掌事者，高謙自是不會縱容手下人繼續為難自家公主殿下和遠來做客的寧王妃，“還不都退下，這二位要是傷了一根汗毛，小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打手紛紛隱退，獨獨那只金鳳凰還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原來這場子是高侍衛你的啊。”尹郁歡也不再提做買賣那檔子事了，她將話題又引了回來，“不是我說，你這用人的眼光是真不怎麽樣，這種人用來鎮場子，真不怕黃河的水湧過來把你這兒沖垮啦。”
高謙只聽賭場有人鬧事才匆忙趕來，並不知前情。他了解手下為人，見此情景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但還是象征性地問道，“不知我這下屬做了什麽，竟惹得寧王妃如此不快？”
尹郁歡聽出他存心敷衍，“哦，也沒什麽，不過是你家公主被人調戲了一把，確實不算什麽大事。”
“什麽！”高謙萬萬沒想到被冒犯了竟是佟依一，“還請王妃將此人交於我，我定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讓他再不敢為非作歹……”
誰知他話音未落，尹郁歡已然拔出刀刃，橫刀劈下。金鳳凰的右手瞬間掉落在地，血滴飛濺。
又是一陣淒厲的哀嚎。“我的手，我的手……”
佟依一也驚呼了一聲，捂著眼睛嚇得背過身去。
尹郁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迸濺到身上的血跡，“不用麻煩高侍衛了，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小心弄臟了你的場子，你應該不介意吧。”
高謙哪裏敢介意，他看看地上的血泊，又看看尹郁歡擦刀的動作，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公主這是從哪領回來的人啊，這到底是瑾國王妃還是地獄羅剎，公主在寧王府中真的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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