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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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求和
“盯上你？”她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裏那就證明李知洲沒有絕對的證據證實她就是浮生門殺手之一，換句話說，就是還有轉圜的餘地。尹郁歡又問，“你怎麽發覺的，他來找過你？”
“今早來過。”
“目的。”
周晚襄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差的講給尹郁歡聽。原來是勾欄內一家有名的風月之所“柳胭館”，近日來連續失蹤了多名花娘，惹得館內人心惶惶，老板娘更是嚇得直接閉門歇業，以防其她姑娘再遭黑手。
勾欄瓦舍向來為瑾國監管要地，有歹人徒生事端，李知洲必親力調查。過程中，他在最後一位失蹤的姑娘房內發現了一方手帕，經確認，此物並非該名姑娘所有，疑似綁人者不慎遺落。上方還有少量藥物殘留，但不清楚具體成分。李知洲便以此為由，邀請經營藥莊的周晚襄協助調查。可藥莊不過就是浮生門的一個假招牌，真正能算懂得藥理的也只是身為尹恒養女的尹郁歡，周晚襄除了掌櫃對此也就是略知皮毛。
去年游船之時，她確有承諾過李知洲有事可來藥莊找她幫忙，可那也就僅限於買藥時走個低價，官府查案她可沒興趣插手。她實言推辭，不想李知洲卻置若罔聞，他只道，“沒關系的，只是協助調查，懂些總比不懂強，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萬一眼前就是真相呢。”
“眼前就是真相？前言不搭後語，他這是話裏有話啊……”尹郁歡聽了周晚襄的講述，已察覺出李知洲此行不善。就說以通察院的資本，會缺一個檢藥的醫官，再說如果通察院都查不出的藥品成分，至於找一個藥莊掌櫃幫忙，以李知洲的嚴謹，斷不會做出這種有悖常理的事情來。
那就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李知洲已經八成確認周晚襄的身份，他在借此機會，近身試探。可是起因呢，尹郁歡不記得浮生門有接過柳胭館的生意啊，那李知洲是怎麽接觸到她的。
“花娘失蹤是你做的？”
“不是。”
“那他怎麽找上你的？”
“因為柳胭館對面的凝香苑，她家的老鴇是我刺殺的目標，昨晚行動時，我正巧跟李知洲打了個照面，還交了手。也不知道他怎麽查案查到對面樓去了，我只能放棄刺殺，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他甩掉。”
“凝香苑的老鴇不是合軒樓要殺的人？他們也真是，天天殺這個殺那個的，這不是給人李邢督添麻煩嘛。”
周晚襄張了張嘴，竟不知道怎麽接話才好。
尹郁歡又道，“這單先拖著，讓羅微意去跟合軒樓的老板講，著急也辦不了。至於李知洲那邊，你暫且按他的安排走，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說到合軒樓，也就是尹郁歡和蕭燭年初見的那家酒樓。它表面做的是餐飲生意，實際上卻是掛羊頭賣狗肉。其下暗中經營著一所地下黑市，所謂黑市，它們是不走私軍火，更不販賣毒品，而是專門出售各類情報，它們號稱無事不知，無事不曉，只要你出的起價格，就可以買到任何你需要的信息。
而浮生門做事往往需要掌握被殺者的全部消息，合軒樓的地下黑市無疑是她們最好的選擇。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所以尹郁歡便委派羅微意同合軒樓的幕後老板達成了某種隱秘的交易。合軒樓免費為浮生門提供情報，浮生門無償幫合軒樓解決想殺掉的目標。
木雲舒手指微折搭在臉側，她閑閑地朝郁周二人瞥了一眼，轉過頭來問苗緲道，“她們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其實木雲舒的聽力有些問題，她有一只耳朵完全聽不到聲音，另一只耳朵也只能模模糊糊接收到一些較大的響動，所以她聽聲的方式就是觀察對方的嘴型，如果不用眼睛的話，那她幾乎是半聾的狀態。
苗緲正面向前面說話的兩人，她肯定是不敢用壞主意這類字眼來形容門主和襄姐的談話內容。她伸手比劃了幾下，一般人可能只會看出她似乎舉了個數字七。“正說到羅微意和合軒樓了。”
木雲舒點了點頭，會意，“襄姐不是早打發羅微意去合軒樓了，估計這會兒都見到合老板了吧。”
尹郁歡回去的路上又順帶去凝香苑附近轉了一圈，雖沒看到士兵駐守，但她確定李知洲一定在某個角落伺機而動，她未作停留，便轉路回了王府。
她進屋換了身衣服，剛摸到床板，忽然是想到了什麽，出聲叫住了欲將告退的清水。
“蕭燭年是不是負責過幾個通察院的案子，我記得之前他說過，他對通察院有協理之權。”
清水道，“好像是說過，通察院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承辦官家的案子，其中的涉事人員光邢督這等職位是搞不定的，這類難纏的差事總要抓個有頭臉的負責人在前沖鋒陷陣，像寧王殿下這種只有面子，沒有裏子的皇子最合適了，沒有實權對外又是慫包一個，皇上把這等燙手山芋扔給他也不稀奇了。”
尹郁歡眼珠轉了半圈，隨後離開床板拿上外袍就朝外走，路過還不忘讚許地拍了拍清水的肩膀，“頭頭是道啊，十萬個為什麽現在長進了。”
清水還來不及反應，尹郁歡已經先她一步邁出了屋子，她忙問，“欸，小姐你不是剛回來，又去哪啊？”
“這個時辰蕭燭年該起床早朝了，我去盡點王妃的義務。”
蕭燭年剛洗過臉，正準備拿起毛巾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他平日不需要丫鬟侍候，近身的也就只有齊安一人。他以為是齊安有事稟告，便沈聲放人進來。
“門沒鎖。”
吱嘎一聲，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暖黃色的身影匆匆而來。
蕭燭年看見來人微微皺了一下眉。尹郁歡？自入府之日起她從未踏足過自己的別院，今天不光來了，還學會了敲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什麽妖風把王妃給吹來了。”他用毛巾將臉上的水跡擦幹，回身去拿衣架上的衣服，顯然並沒有熱情招待她的打算。
尹郁歡挑了挑眉，“王爺這是什麽話，我這不是特意早起來看看你嘛。”
沒等蕭燭年嘲諷她兩句，她又眼疾手快奪過他的外衣，“這種小事怎麽還勞煩你親自動手，來，我幫你穿。”
蕭燭年的話哽在了喉嚨口，他瞇了瞇眼，有些不敢置信。這是抽了什麽風？跑他這來主動獻殷勤？不是天太冷把把人腦子給凍壞了吧。
尹郁歡可沒空捕捉蕭燭年的心理活動，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蕭燭年把胳膊擡起來，替他把衣服穿好，又繞道他身前仔細幫他綁好腰帶。
蕭燭年側頭，內心狐疑：看著挺正常的啊，不像犯病的樣子。
待穿戴整齊，尹郁歡又扯過披風，甩手披在他身後。“夫君早朝需不需要妾身送你啊，妾身還可以在宮門外等你，接你下朝一起回來。“
她千嬌百媚的一聲夫君，讓蕭燭年心頭打了個激靈。他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不自覺就退後兩步，”你離我遠點。”
尹郁歡對此充耳不聞，反而鍥而不舍地緊追而上，“夫君別走啊，或者夫君想吃什麽，妾身可以親自去替你準備，炒菜，煲湯，蒸糕點，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有的。”
蕭燭年被她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如同避瘟神般，左搖右退，奈何某人就好比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最後蕭燭年終於是扛不住了，他一把從尹郁歡手裏搶過披風的綁帶，邊系邊往門外逃，“尹郁歡你最好找個暖和的地方回回溫，有多遠就離我多遠。有病你就去治病，別上我這來嚇唬人！”
尹郁歡格外好脾氣，真就乖順的站在原地沒動。她沖門外擺了擺手，“沒關系啊，那我就在家等你，夫君要早點回來啊。”
蕭燭年也不知道是被風凍得還是怎麽著，關門就打個寒噤，他呵出一口霧氣，擡手揉了揉胸口。他生平第一次為自己所作所為感到懊悔，為什麽要想不開娶這個女人回家，她是精神分裂嗎，太瘆人了。
下了早朝，回到王府，蕭燭年真切地感受了一把回家仿若做賊的體驗。他小心地踏進膳廳，不出意外地聽見了一聲嗲裏嗲氣“王爺~”，他居然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聲音的源頭是那位可愛的小公主，蕭燭年頭一次覺得佟依一的“王爺”是這麽的美妙動聽，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連帶著他對佟依一的態度都柔和了幾分，“不是說了公主餓了可以先吃，不用非給等本王回來的。”
佟依一有些受寵若驚，她能感受到今日蕭燭年的語氣中那種異樣的親近。難道是因為尹郁歡不在，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好了。
這樣想著，她連忙吩咐阿蝶鎖緊房門以防尹郁歡趁虛而入。她繞到蕭燭年身邊，挽著他坐下，“依一看不見王爺哪裏吃得下飯啊，王爺早朝累不累啊，父皇有沒有誇獎你啊。”
“這無勞無功的，父皇怎麽會平白無故的誇獎本王呢。”
“欸，此言差矣~”剛被關好的門突然被人開啟，正是尹郁歡姍姍來遲，“王爺這麽優秀，任誰都不會吝嗇對你的讚美的，是吧依一。”
佟依一突然被點名，盈盈笑意被滿臉錯愕而取代，她不滿地看向阿蝶，眼神在埋怨她為什麽連鎖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還以為姐姐提前吃過不來了呢。”她嘟嘟囔囔了一句，挽著蕭燭年的手臂已經下意識地松了松。
正以為尹郁歡又會冷嘲熱諷兩句然後像從前那樣把她從蕭燭年身邊擠走地時候，尹郁歡接下來的話讓佟依一心臟狂跳，直覺自己是不是大限將至。
“妹妹別慌，不用撒手，你們繼續膩歪著，不用怕甜死我，我可以等你撩完再出場。”說著，她真就一副排隊等著寵幸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到一旁。
蕭燭年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還真有正室風範啊，寬容大度的中流砥柱啊。她不是抽風，她是徹底瘋了。
佟依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看了看蕭燭年又望向阿蝶，腳尖不知何時已朝向了門外。
尹郁歡發覺屋內眾人仿佛都進入了靜止狀態，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們進度就不能快一點，很浪費時間的好吧。
於是她敲了敲桌子，開始催流程。“依一呀，你別楞著啊，接下來你該給王爺盛湯夾菜了，然後再給他按按肩膀說兩句情話，之後王爺應該不用我教吧，你要說你政務繁忙，讓依一早些回去休息，過兩天會去看她，這不是很簡單嗎，你們抓點緊，我這還排著隊呢，能不能有點大局意識啊。”
尹郁歡倒是也沒那麽著急，但是她怕自己等太久等睡著了。昨晚一宿沒睡，她已經開始有些眼皮打架了。
“不然，不然我們先回吧，公主。”阿蝶拽了拽了拽佟依一的袖子，“王妃今天有點反常，我們暫且回屋避避風頭吧。”
“可是，王爺。”佟依一還是有些舍不得蕭燭年，但當她轉向正對她笑得滿眼燦爛的尹郁歡時……她還是動搖了。
“公主先回去吧，本王跟王妃有些事情要談，過兩日再去看你。”
蕭燭年都發話了，佟依一也不得不走了。等著扁嘴的小公主離開了，尹郁歡撐著眼皮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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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上你？”她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裏那就證明李知洲沒有絕對的證據證實她就是浮生門殺手之一，換句話說，就是還有轉圜的餘地。尹郁歡又問，“你怎麽發覺的，他來找過你？”
“今早來過。”
“目的。”
周晚襄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差的講給尹郁歡聽。原來是勾欄內一家有名的風月之所“柳胭館”，近日來連續失蹤了多名花娘，惹得館內人心惶惶，老板娘更是嚇得直接閉門歇業，以防其她姑娘再遭黑手。
勾欄瓦舍向來為瑾國監管要地，有歹人徒生事端，李知洲必親力調查。過程中，他在最後一位失蹤的姑娘房內發現了一方手帕，經確認，此物並非該名姑娘所有，疑似綁人者不慎遺落。上方還有少量藥物殘留，但不清楚具體成分。李知洲便以此為由，邀請經營藥莊的周晚襄協助調查。可藥莊不過就是浮生門的一個假招牌，真正能算懂得藥理的也只是身為尹恒養女的尹郁歡，周晚襄除了掌櫃對此也就是略知皮毛。
去年游船之時，她確有承諾過李知洲有事可來藥莊找她幫忙，可那也就僅限於買藥時走個低價，官府查案她可沒興趣插手。她實言推辭，不想李知洲卻置若罔聞，他只道，“沒關系的，只是協助調查，懂些總比不懂強，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萬一眼前就是真相呢。”
“眼前就是真相？前言不搭後語，他這是話裏有話啊……”尹郁歡聽了周晚襄的講述，已察覺出李知洲此行不善。就說以通察院的資本，會缺一個檢藥的醫官，再說如果通察院都查不出的藥品成分，至於找一個藥莊掌櫃幫忙，以李知洲的嚴謹，斷不會做出這種有悖常理的事情來。
那就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李知洲已經八成確認周晚襄的身份，他在借此機會，近身試探。可是起因呢，尹郁歡不記得浮生門有接過柳胭館的生意啊，那李知洲是怎麽接觸到她的。
“花娘失蹤是你做的？”
“不是。”
“那他怎麽找上你的？”
“因為柳胭館對面的凝香苑，她家的老鴇是我刺殺的目標，昨晚行動時，我正巧跟李知洲打了個照面，還交了手。也不知道他怎麽查案查到對面樓去了，我只能放棄刺殺，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他甩掉。”
“凝香苑的老鴇不是合軒樓要殺的人？他們也真是，天天殺這個殺那個的，這不是給人李邢督添麻煩嘛。”
周晚襄張了張嘴，竟不知道怎麽接話才好。
尹郁歡又道，“這單先拖著，讓羅微意去跟合軒樓的老板講，著急也辦不了。至於李知洲那邊，你暫且按他的安排走，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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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浮生門做事往往需要掌握被殺者的全部消息，合軒樓的地下黑市無疑是她們最好的選擇。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所以尹郁歡便委派羅微意同合軒樓的幕後老板達成了某種隱秘的交易。合軒樓免費為浮生門提供情報，浮生門無償幫合軒樓解決想殺掉的目標。
木雲舒手指微折搭在臉側，她閑閑地朝郁周二人瞥了一眼，轉過頭來問苗緲道，“她們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其實木雲舒的聽力有些問題，她有一只耳朵完全聽不到聲音，另一只耳朵也只能模模糊糊接收到一些較大的響動，所以她聽聲的方式就是觀察對方的嘴型，如果不用眼睛的話，那她幾乎是半聾的狀態。
苗緲正面向前面說話的兩人，她肯定是不敢用壞主意這類字眼來形容門主和襄姐的談話內容。她伸手比劃了幾下，一般人可能只會看出她似乎舉了個數字七。“正說到羅微意和合軒樓了。”
木雲舒點了點頭，會意，“襄姐不是早打發羅微意去合軒樓了，估計這會兒都見到合老板了吧。”
尹郁歡回去的路上又順帶去凝香苑附近轉了一圈，雖沒看到士兵駐守，但她確定李知洲一定在某個角落伺機而動，她未作停留，便轉路回了王府。
她進屋換了身衣服，剛摸到床板，忽然是想到了什麽，出聲叫住了欲將告退的清水。
“蕭燭年是不是負責過幾個通察院的案子，我記得之前他說過，他對通察院有協理之權。”
清水道，“好像是說過，通察院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承辦官家的案子，其中的涉事人員光邢督這等職位是搞不定的，這類難纏的差事總要抓個有頭臉的負責人在前沖鋒陷陣，像寧王殿下這種只有面子，沒有裏子的皇子最合適了，沒有實權對外又是慫包一個，皇上把這等燙手山芋扔給他也不稀奇了。”
尹郁歡眼珠轉了半圈，隨後離開床板拿上外袍就朝外走，路過還不忘讚許地拍了拍清水的肩膀，“頭頭是道啊，十萬個為什麽現在長進了。”
清水還來不及反應，尹郁歡已經先她一步邁出了屋子，她忙問，“欸，小姐你不是剛回來，又去哪啊？”
“這個時辰蕭燭年該起床早朝了，我去盡點王妃的義務。”
蕭燭年剛洗過臉，正準備拿起毛巾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他平日不需要丫鬟侍候，近身的也就只有齊安一人。他以為是齊安有事稟告，便沈聲放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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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暖黃色的身影匆匆而來。
蕭燭年看見來人微微皺了一下眉。尹郁歡？自入府之日起她從未踏足過自己的別院，今天不光來了，還學會了敲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什麽妖風把王妃給吹來了。”他用毛巾將臉上的水跡擦幹，回身去拿衣架上的衣服，顯然並沒有熱情招待她的打算。
尹郁歡挑了挑眉，“王爺這是什麽話，我這不是特意早起來看看你嘛。”
沒等蕭燭年嘲諷她兩句，她又眼疾手快奪過他的外衣，“這種小事怎麽還勞煩你親自動手，來，我幫你穿。”
蕭燭年的話哽在了喉嚨口，他瞇了瞇眼，有些不敢置信。這是抽了什麽風？跑他這來主動獻殷勤？不是天太冷把把人腦子給凍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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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燭年側頭，內心狐疑：看著挺正常的啊，不像犯病的樣子。
待穿戴整齊，尹郁歡又扯過披風，甩手披在他身後。“夫君早朝需不需要妾身送你啊，妾身還可以在宮門外等你，接你下朝一起回來。“
她千嬌百媚的一聲夫君，讓蕭燭年心頭打了個激靈。他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不自覺就退後兩步，”你離我遠點。”
尹郁歡對此充耳不聞，反而鍥而不舍地緊追而上，“夫君別走啊，或者夫君想吃什麽，妾身可以親自去替你準備，炒菜，煲湯，蒸糕點，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有的。”
蕭燭年被她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如同避瘟神般，左搖右退，奈何某人就好比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最後蕭燭年終於是扛不住了，他一把從尹郁歡手裏搶過披風的綁帶，邊系邊往門外逃，“尹郁歡你最好找個暖和的地方回回溫，有多遠就離我多遠。有病你就去治病，別上我這來嚇唬人！”
尹郁歡格外好脾氣，真就乖順的站在原地沒動。她沖門外擺了擺手，“沒關系啊，那我就在家等你，夫君要早點回來啊。”
蕭燭年也不知道是被風凍得還是怎麽著，關門就打個寒噤，他呵出一口霧氣，擡手揉了揉胸口。他生平第一次為自己所作所為感到懊悔，為什麽要想不開娶這個女人回家，她是精神分裂嗎，太瘆人了。
下了早朝，回到王府，蕭燭年真切地感受了一把回家仿若做賊的體驗。他小心地踏進膳廳，不出意外地聽見了一聲嗲裏嗲氣“王爺~”，他居然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聲音的源頭是那位可愛的小公主，蕭燭年頭一次覺得佟依一的“王爺”是這麽的美妙動聽，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連帶著他對佟依一的態度都柔和了幾分，“不是說了公主餓了可以先吃，不用非給等本王回來的。”
佟依一有些受寵若驚，她能感受到今日蕭燭年的語氣中那種異樣的親近。難道是因為尹郁歡不在，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好了。
這樣想著，她連忙吩咐阿蝶鎖緊房門以防尹郁歡趁虛而入。她繞到蕭燭年身邊，挽著他坐下，“依一看不見王爺哪裏吃得下飯啊，王爺早朝累不累啊，父皇有沒有誇獎你啊。”
“這無勞無功的，父皇怎麽會平白無故的誇獎本王呢。”
“欸，此言差矣~”剛被關好的門突然被人開啟，正是尹郁歡姍姍來遲，“王爺這麽優秀，任誰都不會吝嗇對你的讚美的，是吧依一。”
佟依一突然被點名，盈盈笑意被滿臉錯愕而取代，她不滿地看向阿蝶，眼神在埋怨她為什麽連鎖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還以為姐姐提前吃過不來了呢。”她嘟嘟囔囔了一句，挽著蕭燭年的手臂已經下意識地松了松。
正以為尹郁歡又會冷嘲熱諷兩句然後像從前那樣把她從蕭燭年身邊擠走地時候，尹郁歡接下來的話讓佟依一心臟狂跳，直覺自己是不是大限將至。
“妹妹別慌，不用撒手，你們繼續膩歪著，不用怕甜死我，我可以等你撩完再出場。”說著，她真就一副排隊等著寵幸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到一旁。
蕭燭年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還真有正室風範啊，寬容大度的中流砥柱啊。她不是抽風，她是徹底瘋了。
佟依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看了看蕭燭年又望向阿蝶，腳尖不知何時已朝向了門外。
尹郁歡發覺屋內眾人仿佛都進入了靜止狀態，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們進度就不能快一點，很浪費時間的好吧。
於是她敲了敲桌子，開始催流程。“依一呀，你別楞著啊，接下來你該給王爺盛湯夾菜了，然後再給他按按肩膀說兩句情話，之後王爺應該不用我教吧，你要說你政務繁忙，讓依一早些回去休息，過兩天會去看她，這不是很簡單嗎，你們抓點緊，我這還排著隊呢，能不能有點大局意識啊。”
尹郁歡倒是也沒那麽著急，但是她怕自己等太久等睡著了。昨晚一宿沒睡，她已經開始有些眼皮打架了。
“不然，不然我們先回吧，公主。”阿蝶拽了拽了拽佟依一的袖子，“王妃今天有點反常，我們暫且回屋避避風頭吧。”
“可是，王爺。”佟依一還是有些舍不得蕭燭年，但當她轉向正對她笑得滿眼燦爛的尹郁歡時……她還是動搖了。
“公主先回去吧，本王跟王妃有些事情要談，過兩日再去看你。”
蕭燭年都發話了，佟依一也不得不走了。等著扁嘴的小公主離開了，尹郁歡撐著眼皮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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