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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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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磕到了。

第二天天亮, 周玉煙一睜眼就覺得頭疼,她摸著腦袋,齜牙咧嘴地坐起來, 感嘆她這具身體的酒量實在是差, 居然只喝小小一口就醉了。

她眉頭緊鎖之際,外頭突然傳來點響鬧聲,剛看到人影映在門上, 沈淑就立馬把門推開了。

陽光透門而入, 周玉煙覺得刺眼,拿手擋了擋。

沈淑兩步並作一步一步地走進來, 直沖著床而去。

周玉煙啞著嗓子喊了聲娘, 結果尾音還沒落下, 被子就被沈淑給掀開。

沈淑邊掀還邊愁眉苦臉地說:“哎喲, 都是為娘的錯, 我怎麽能——”

她話說到一半, 卻卡了殼。

沈淑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 不解道:“嘉玉呢, 你把嘉玉藏哪兒了?”

“溫嘉玉?”周玉煙皺眉:“就算他不在他房裏,娘你也不能上我這兒來找啊,我怎麽可能讓他睡我床上。”

沈淑回頭看了那幾個跟她一起來“不小心抓奸”的丫鬟,有些心虛地把掀被子的手放下,咳嗽聲道:“既、既然嘉玉不在這兒, 那娘就先走了。”

周玉煙擡眼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突然叫道:“慢著, 不許走。”

沈淑步子一頓,有些僵硬地轉身,賠著笑臉道:“煙煙是還有什麽事要跟娘親講嗎?”

若說剛才周玉煙還只是心中懷疑, 如今看到沈淑這心虛的模樣,便什麽都明白了。

怪不得沈淑昨晚非要叫她去用膳,還非要叫她飲酒,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周玉煙說不出心裏是氣憤多,還是受傷多,頭疼反正是更厲害,“娘,你非要如此做嗎?”

丫鬟們見情況不對,沒誰吩咐就識相地退下去,把談話的空間交給這對母女。

沈淑見周玉煙用那樣的眼神看她,心中也是一痛,但還是倔強道:“我也是為了你好。”

周玉煙質問:“你說的為我好,是不顧我的意願定下婚約,還是讓我喝下催情的酒,把我送到男人的床上?”

說著說著,她甚至都沒註意到自己紅了眼眶。

沈淑知道自己有錯在先,本來立場就不堅決,如今見女兒落淚,內心歉疚更深,便軟和了態度,“娘知道做得不對,可是煙煙,你沒做過母親,自然不知道娘心中如何想。”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父親已然不在,我必得替他照顧好你們,你哥哥無須我操心,可是你不一樣,唯獨你......”

沈淑苦笑著落淚:“娘親放心不下啊。”

周玉煙閉上眼睛,不看她落淚的情態,生怕自己看得心軟就又妥協,吸了口氣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生不是為了嫁人而活著的,旁人喜不喜歡我,怕不怕我,我根本不在乎,我為我自己活著,不是為了他人對我的論斷而活。”

她看著沈淑,最後道:“娘,你要是再使這些手段,就不要怪女兒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了。”

聽完周玉煙的話,沈淑像是突然老了幾歲,她無力地靠著門,嘴唇張了又張,卻最終什麽也沒說。

周玉煙不想讓話題停留在這件事上,轉而道:“爹爹才沒有死,我會找到他,並且帶回來。”

周見山已經失蹤了幾個月,沈淑的希望早就瀕臨消失,但女兒這樣說,她也只能相信,無聲地點頭。

房內一時沈默。

沈淑抿了抿唇,突然問道:“你在外的這些日子......過得好嗎?”

也是問了這句話,她才意識到原來周玉煙歸家的這段日子裏,她一門心思只放在女兒的婚約上,卻根本沒有關心女兒本身。

沈淑心裏又是一陣絞痛。

周玉煙想了想,說:“反正不無聊。”

說好夠不上,說差也不至於,只能說中規中矩。

沈淑又問:“你這次帶回來的那些同門弟子,秉性如何?”

周玉煙一時沈默,真要她拿個詞概括,那就是華舒貪財,師塵光窩囊,宋涯冷漠,哪個拎出來都不是好詞,但她卻不覺得他們不好。

若她是靈草的事暴露,華舒大概會覺得她值錢,比以前更加把她當眼珠子寶貝。

師塵光就更簡單了,直接嚇得不敢說她半句壞話。

至於宋涯,周玉煙覺得他們倆在這方面應該非常有共同話題,可以深入交流。

這麽一想,未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她身邊堆了好多人呢。

周玉煙心裏有點小開心,原本平直的唇線也就彎了起來。

沈淑見她這副模樣,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嘆口氣,感慨道:“也許娘真的老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這個時候,華舒來了,在外頭敲門。

見狀,沈淑也就不在周玉煙房裏待著,對著鏡子整了整儀容,確保不會叫華舒看出什麽,才出了門。

華舒沒想到沈淑比她還要早就來了周玉煙的房間,意外地睜圓眼睛。

許是方才周玉煙的表情感染到沈淑,她知道面前的姑娘是女兒的摯友,便也愛屋及烏地朝華舒一笑。

沈淑與周玉煙容貌有相似之處,卻比周玉煙多了歲月沈澱的雍容華貴,此刻笑眼微彎,有若雲開初霽,美得出世。

華舒越看眼睛瞪得越圓,到最後,她甚至臉皮都洇出一圈薄粉,跟初春綻放的桃花似的。

沈淑走了,華舒滿足地收回視線,走到周玉煙跟前,問道:“你沒事吧?”

周玉煙對她的問題感到一些意外:“你知道?”

華舒點頭:“我早就知道了。”

周玉煙不解:“那你為何不提前告訴我,好讓我避開。”

華舒解釋:“那日我只是見到丫鬟捧酒壇子,又沒親眼見到她把酒倒到你酒杯裏去,她說是你娘命令,卻也不代表真是你娘的意思,要是我貿貿然告知你,你再去質問你娘,到時候發現誤會一場,豈不是要叫你們娘倆生出嫌隙。”

“其實當時我也想過,就算真是你娘的主意,可我能幫你把酒毀掉,卻躲不過第二回第三回,與其這樣,幹脆順著你娘的意思進行下去。”

“她想捉奸在床,你也能當場抓她現行,兩個人幹脆打開天窗攤開了講,說不定反倒能解決問題。”

周玉煙想了想,似乎是這個道理,不過她還有一個疑問:“你把溫嘉玉弄到哪兒去了?”

華舒眨眨眼:“我不知道啊,宋涯沒告訴你嗎?”

“宋涯?”這就扯到周玉煙的知識盲區了,“這關宋涯什麽事?”

華舒解釋道:“我讓他把溫嘉玉帶到別處去啊,我又搬不動,當然得請他幫忙。”

周玉煙:“哦,這樣啊,不過我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過宋涯。”

華舒若有所思:“估計他把溫嘉玉帶走以後,就直接回去了吧,我出門走得急,也沒註意看他在不在。”

華舒說著說著,眼睛突然瞇了起來。

周玉煙不解:“你在看什麽?”

華舒點點自己的嘴唇,說道:“你這塊地方破了皮。”

周玉煙後知後覺地摸了一下,唇上有絲絲的疼,想著說:“估計是我昨天回來的路上磕著絆著了,不過小傷而已,不妨事的。”

華舒又說:“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講。”

周玉煙:“你盡管說。”

華舒道:“最近幾天你都待在房裏不怎麽出去,可你不出去,卻有人想見你。”

周玉煙好奇:“是誰?”

華舒答道:“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每次來的時候,總能看到你二叔母的丫鬟在你的院落門口晃悠,說是要見你,卻遲遲不進門,說是不見你,又天天跑你這兒來做什麽?”

秦歸顏與周玉煙的關系並不很親厚,她要見她,實在是出人意料。

周玉煙想起什麽,問道:“這段時間,我二叔有回來過嗎?”

華舒仔細回憶了一下,說:“回過,但每次都待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走了。”

周玉煙琢磨了一陣,說:“既然她都暗示我到這個份上了,我幹脆自己去見見她吧。”

華舒說:“那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相伴著出了門,在去秦歸顏院落的路上,看到蘇幕臉色煞白,跟無頭蒼蠅似的原地轉圈。

周玉煙好奇,便停下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蘇幕苦著臉,道:“昨夜少主喝醉酒,不知怎麽跑到馬廄去了,今早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我怕再待著礙了他老人家的眼睛,就想著出來躲躲。”

溫嘉玉那樣有嚴重潔癖的人,一覺醒來要是發現自己在馬廄,別說發瘋,沒殺人都算他心善了。

知曉內情的周玉煙跟華舒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她們只知道宋涯把人帶走,卻不知道他把人帶到了這種地方,殺人誅心不過於此。

蘇幕唉聲嘆氣,朝周玉煙求救道:“小姐,要不您去勸勸我們家少主?不然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周玉煙正打算去看秦歸顏,便說:“等我先去看了我二叔母再說吧。”

蘇幕跟得了大赦似的,忙不疊地道謝。

周玉煙往前走,這次又碰上了熟人。

師塵光領著江予秋在外頭閑逛,這段時間一直如此——華舒夜裏看,師塵光白天看,兩個人分工合作。

看見周玉煙,師塵光也很高興,跑上來打招呼。

旁邊的江予秋雖然沒說話,卻一直盯著周玉煙看。

華舒問師塵光:“宋涯回去沒有?”

師塵光老實回答:“你出去的時候,他剛回來,就前後腳的事兒。”

華舒:“他身上沒受什麽傷吧?”

她怕宋涯昨天帶走溫嘉玉的時候,被溫嘉玉發現起了沖突,但她又不能直接明著問,就只好拐彎抹角地問宋涯有沒有受傷。

師塵光搖搖頭說沒有。

江予秋卻笑道:“受傷了啊,怎麽沒受。”

師塵光皺著眉毛回憶:“不吧,我瞧著師弟那模樣,不像受了傷啊。”

江予秋盯著周玉煙的唇,眉毛一挑,道:“宋涯回來的時候說自己磕到了,你倆磕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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