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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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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真是瘋了。

這話比之前說得更加暧昧,但周玉煙的局促反而煙消雲散了。

她跟宋涯的關系根本沒有好到可以說這種話的地步,但他卻還是說了,除了故意逗弄看她出洋相,周玉煙找不到別的理由。

想到這兒,她也不再當畏縮的鵪鶉了,一鼓作氣,用兩只手將他的手給硬生生掰開,再朝後連退好幾步。

宋涯把她的所作所為都收進眼底,臉上和煦的笑意淡了點,問道:“師姐不願意嗎?”

周玉煙的手腕被他捏出了道紅痕,她伸手揉了揉,擡頭肯定道:“你故意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其實你根本不想跟我和好,只是接近我想讓我出醜,看從前厭惡你的師姐為你心緒起伏。”

“宋涯,你沒必要作踐我和你自己,這樣的事做起來毫無意義,你若討厭我,可以直說,不必虛情假意。”

意識到話的語氣有些重,周玉煙深吸口氣,勉強溫和點,道:“宋涯,我知道從前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對,也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決定改,那就真的會改。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周玉煙,跟你道歉我是誠心的,想跟你改善關系也是。”

宋涯垂眸,看著她抿唇不悅的模樣。

他一直知道他這個師姐長得漂亮,即便是生氣,配著神女似的臉,也總能讓人品出無限韻味,但從前他只覺得惡心,今日,卻有些許不同。

也許是因為那張總帶著不屑的臉,變得靈動起來了。

周玉煙見宋涯不吭聲,望著他幽深的黑眸,繼續說了下去:“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不久前開始,我就覺得你是好人,佩服你,也敬重你了。”

和她未來淒慘不一樣,他的悲劇在過去。經歷那樣的童年,宋涯沒瘋,反而越發上進。

原身認為他是卑賤之軀,所以他所有試圖往上爬的努力都是僭越,但她不覺得。

難道出身低的人,就要一輩子奴顏屈膝,不能靠努力去改變命運嗎?

宋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跟她一樣。

所以拋開原著那些為虐而虐的狗血失智劇情,她對宋涯這個人,其實是十分欣賞的。

聽了一番真心話,宋涯眼底的卻有譏諷滲出來,他快維持不住臉上偽善的表情。

他,好人?

她知不知道這話有多令人發笑。

他敢肯定,若周玉煙知道他的真面目,一定也會跟那些人一樣,尖叫著喊他是妖怪,是孽種,然後拼命想置他於死地。

屆時,她想起現在的話,會不會覺得臉熱?

他想出言嘲諷幾句,可低頭對上周玉煙,他忽地意興闌珊,什麽也不想說了。

她沒用惡心的眼神看過來,眼睛清澈見底,像是一汪清泉似的映著他的身影。

宋涯別開臉,自嘲地冷笑兩聲。

他真是瘋了,居然有一瞬間覺得周玉煙跟別人不一樣。

周玉煙說的是真心話,但真心話說出去後,得到卻是宋涯的冷笑,她怕他還要出言譏諷,所以握著劍,咬牙離開。

話都說清楚了,不相信是他的事,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周玉煙的步子邁得很急,到最後幾乎成了小跑。

院內輕風吹拂,浮塵飛花,宋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默默看了許久。

周玉煙跑了好長一段路,氣息有些不穩,她找了塊平地,扶著墻休息半晌,才稍微恢覆點。

來來往往通行的弟子沒註意到她,大聲地說著話:

“你聽說沒啊,宗主醒了。”

“切,還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而且除了這件事,我還知道宗主馬上要發急報,派人在宗內搜尋妖獸的蹤跡呢。”

“誒誒誒,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件事是可是我師尊親口說的。聽說那只妖獸是純藍色的,很好認,要是咱倆能提前抓住,就可以在宗主面前露個臉了,那得多神氣啊。”

“對對對,你說得對,咱們趕緊去找!”

兩個弟子匆匆忙忙地去找妖獸。

周玉煙把手從墻上收回,拍拍沾上的灰,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慢慢搖頭。

宗主和妖獸對戰時只看到藍色,下意識覺得妖獸是藍色的,其實它可以變換黃藍白三種顏色,所以發這樣的急報,根本找不到人家。

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她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到時候要被有心人汙蔑她跟妖獸同謀了。

休息好,周玉煙久直奔著煉藥居去,想問問華舒對她的癥狀有沒有辦法。

華舒對她的到來絲毫不意外,高興地笑笑,說:“最近可真是稀奇,來我這兒的人越來越多了。”

周玉煙拉把椅子坐下,隨意地問道:“怎麽,除了我還有別人?”

華舒嗯了聲,說:“方曲箬剛走沒多久。”

“她?”周玉煙摸著下巴,猜測道:“又是來給樂桃拿藥的?”

“對,”華舒點頭,“樂桃用藥可真快,這還沒多久呢,一瓶就見底了。”

她轉而問著周玉煙:“不提她了,說說你,你今日找我是幹什麽呀?”

周玉煙把情況簡單地說明了。

華舒聽完,沈思一會兒,說:“你這樣的病癥倒是少見。”

她走到放藥的架子旁,爬上梯子,邊挑邊說道:“一般而言,經脈不受損的話,運行靈力是不會受到阻礙的。你之前是不是受過重傷?”

周玉煙搖搖頭,原身在玄靈山莊被嬌慣著長大,莫說受重傷,估計手破皮都少見。

“沒有嗎?”華舒皺著眉把一瓶藥放回去,看著高而寬敞的藥架,又思考一會兒,才伸手挑起來,“既然經脈沒有問題的話,那你要不要試著沖破阻礙?”

她將一瓶藥扔給周玉煙。

周玉煙捧著白瓷瓶,看著上頭的字,念了出來:“聚靈丹?”

“對,”華舒告訴她,“既然你無法靠自身沖破阻礙,那就吃聚靈丹吧,它能讓修士體內暴漲靈力,但時間不長,只有半個時辰。”

“這藥......”周玉煙有點猶豫。

事物都有兩面,聚靈丹可以讓修士完成越級挑戰,宗內卻沒有多少人用,說明副作用一定跟效果一樣大。

“這可不是普通的聚靈丹,”華舒微微揚下巴,語氣裏滿是自信:“是經過我改良的,服用以後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有點熱而已。”

周玉煙這才放心,舒口氣,朝她道:“謝謝你。”

“不用謝,小事一樁。”

“對了,”華舒突然正色道:“樂桃是不是朝你發起挑戰了?”

“你怎麽知道?”周玉煙不解。

她跟樂桃說這件事的時候,旁邊沒有人在場,縱使樂桃後來傳出去,但華舒跟樂桃的關系不好,又怎麽會聽說。

華舒知道她的疑惑,開口提點道:“你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

“什麽?”周玉煙努力回憶剛才說話的內容,死活想不出是哪句跟這事兒有關。

華舒微微一笑,“方曲箬才走。”

這下周玉煙明白了。

方曲箬那張嘴跟漏勺似的,根本瞞不住事兒,她肯定是在和華舒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來了。

華舒:“你猜除了這件事,她還跟我說了什麽?”

周玉煙:“還有別的事兒嗎?”

“哼,”華舒撅了撅嘴,很不高興的樣子,“虹雲雀原來是師塵光偷走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出聲,讓師尊狠狠罰他了。”

提到虹雲雀,周玉煙關心的卻是——“你師尊的脾氣,還挺......善變的。”

對他們像是吃人的老虎,在華舒面前卻收起爪子,成了聽話的家貓。

華舒兩手撐著下巴,“我也不知道師尊為什麽會這樣,他對我真的很好,不僅萬事順著我,還給我起了小名。”

“小名?”周玉煙來了點興致,“你小名叫什麽?”

“紅蓼,”華舒反問她,“你呢,你有小名嗎?”

“好像沒有,”周玉煙想了一陣兒,“但是你可以叫我煙煙。”

上輩子,她的好朋友們也叫她煙煙。

“煙煙,煙煙......”華舒把這兩個字放在嘴裏念了兩遍,“我記住啦。”

她又問:“這個小名能叫嗎?”

周玉煙不明白,“小名不就是用來叫的嗎?”

華舒嘆了一口氣,“師尊不讓我將這個小名朝外說,所以我也就只告訴了你,師弟都不知道。你可要替我瞞好,別像方曲箬那樣,都不用人套話就自個兒說出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亂說,我的嘴可嚴實了,”周玉煙琢磨一陣,又問:“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能叫你紅蓼嗎?”

“好啊,”華舒笑完,又想起什麽,“你一定要小心樂桃。”

周玉煙見她突然神色一凜,問:“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華舒否認:“倒也不算是知道,只不過前些日子我去給師尊問安的時候,瞧見樂聞年從他房裏出來。他們兩人關系不算好,我本來還奇怪樂聞年怎麽會來,今日聽方曲箬說了才明白,他興許是特地來給他女兒求藥,好讓她能在比試裏贏過你。”

周玉煙不像華舒那樣緊張。

因為這場挑戰,她從一開始就沒奔著贏去,只打算不留痕跡地輸給樂桃,躲開秘境試煉。

華舒見她不以為意,重覆道:“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我會的。”

周玉煙在煉藥居又待了會。

走出煉藥居的時候,外頭的天不知什麽時候黑了。

沈沈的烏雲壓在人頭頂,好像永不會散去。夜風經過房檐,瓦片被帶得互相碰撞,清脆密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詭異。

周玉煙擡手,掌心朝上。

好像又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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