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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學弟雨夜上演濕//身誘惑令學姐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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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學弟雨夜上演濕//身誘惑令學姐神魂顛倒~~

第134章nbsp;nbsp;學弟雨夜上演濕//身誘惑令學姐神魂顛倒~~

老舊小區大多是這樣。物業早已人間蒸發, 各類設施出了問題也沒人管。

樓梯間的聲控燈早已壞了。一片黑暗中,李衍沿著曲曲折折的樓梯向上攀爬,什麼都看不清, 唯一能信賴的,就只有面前帶著他前進的那個人影。

這是個很老舊的小區, 樓層只有四層樓, 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 這樣低矮的樓層已經不多見了。因此, 樓的外墻出現個畫著圓圈的大大的“拆”字,似乎也就不足為奇了。

李衍跟著程之遙, 走過了夜晚沒燈的樓道,爬上曲曲折折的樓梯, 繞過各種出乎意料的雜物,最終來到了四層樓的第五層。

——也就是天臺。

不同於之前還算規整的水泥臺階,通向第五層的樓梯是木質的,又陡又窄,踩上去吱吱呀呀, 很有點違建的風味。

李衍跟著前面的身影, 踩著吱吱呀呀的樓梯, 登上了最後的平臺,來到了一扇小小的木門前。

程之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借著手電筒的光掏鑰匙開門。

李衍站在她身後,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這是他第一次進學姐家,卻是這麼濕漉漉的樣子, 好狼狽, 好擔心會把學姐家弄臟……

緊張的同時,又有一絲受寵若驚。

學姐帶他回自己住的地方哎……學姐對他怎麼這麼好啊……這是他第一次去學姐家, 他,他還沒見過學姐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呢……

而且,他是有一點點害羞的。

他也好想了解學姐的生活,好想離學姐更近一點。可是,他覺得學姐住的地方是很私密的,自己這麼冒然過去,是不是不太好呀……

李衍緊張、歡喜、矜持、害羞,在門口兀自躊躇,都不敢擡頭。

在他少男心思婉轉翻騰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程之遙走進房間,摸索著開了* 燈。

“進來吧。”她甩著雨傘上的水,放到旁邊,說。

李衍低著頭,羞噠噠走進門。

結果擡頭的一瞬間,他就楞住了。

學姐的家——好幹凈……

這裏的“幹凈”,並不僅僅是指打掃的很幹凈,而是一種家徒四壁,空無一物的幹凈。

小小的房間,大概只有二十來平,四四方方,一覽無餘。

進門的左手邊,是個玻璃隔斷的洗手間,目測不超過兩平米,兼具浴室和廁所的功能。房門正對面的墻上,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防盜門,似乎通往天臺;門的左邊是一扇窗,掛著樸素的窗簾;窗下擺了張木頭桌子,寬大敦實,顔色覆古,上面除了一個臺式機便再沒有別的多餘的東西;桌子旁沒有凳子,只是緊挨著床,大約床也就兼具了凳子的功能;床上也很是簡略,素色的床單,素色的枕頭,素色的被子整齊疊在床尾;床的另一頭是一個紅色塑料高腳凳,大約充當了床頭櫃的功能,上面放著充電器等零碎物件。高腳凳旁邊有個書架,上面放了些書。在床的對面,是一個同樣覆古豬肝色的大衣櫃,表面油漆剝落,看上去頗有年頭;衣櫃旁邊,則是一個頗具年代感的舊冰箱,嗡嗡作響,彰顯著巨大的存在感。

整個房間的布置大概就是這些,一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極簡得不能再極簡。地板是水泥的,天花板上吊著個吊扇,連個空調都沒有;四周白色墻皮剝落,斑斑駁駁,有黴斑在房頂的墻角顯現,那裏的地上放了個臉盆,有水滴滴答答從黴斑中央滴下來,啪嗒啪嗒滴在臉盆裏。

就連電燈開關都是拉繩的。

李衍的心一下子疼碎了。

學姐怎麼可以住在這種地方!還不如學生宿舍……

他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眼睛逐漸濕潤。

學姐這段時間,就是在這樣的地方生活的嗎……

在他百感交集看著這一切的時候,程之遙卻好似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她熟練地從拉開搖搖欲墜的衣櫃門,找出條幹凈毛巾扔給他,又給他拿了塊沒拆封的香皂,然後走到浴室,幫他調試好水溫,指揮他去浴室洗個熱水澡。

“先把濕衣服換下來。扔門口的地上就行。”

她站在浴室門口說。

李衍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然後吸吸鼻子,點點頭,走進了浴室。

程之遙把浴室的推拉門給他關上。

很快,浴室裏響起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

程之遙不免有些尷尬。她清清嗓子,假裝什麼都沒聽到,雙手插兜在房間裏踱步。

結果越是踱步,她越發覺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才註意到原來是是室內空間太密閉了。於是趕緊把房間門窗大大地打開,以示正大光明,問心無愧。

浴室門又開了一條縫。一條雪白的手臂伸出來,小心把衣服掛在浴室門外的把手上,又迅速縮了回去。

程之遙就看見那條光潔的手臂在眼前一閃而過,潔白無瑕。浴室門又關上了,裏面響起嘩嘩的水聲。程之遙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她忍不住去想,別的地方,也會像這條手臂那樣,雪白到沒有一點瑕疵嗎……

一陣風從窗子吹進來。程之遙一個激靈,忽地意識到自己在想寫什麼,後背不由得冒了一陣冷汗。

真是色令智昏啊。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想這些事。

她不由得深呼吸扶額,緩了口氣,開始找些事做,試圖驅散腦子裏不該有的念頭。

衣服褲子掛在浴室外的把手上。她也不敢細看,拎起來一股腦的全丟進洗衣機去。

是的。程之遙是有一臺洗衣機的,就固定在窗臺外的雨搭下面。那裏有一個水龍頭和水池,方便上下水。唯一麻煩的是,刮臺風的時候得把洗衣機鎖起來,避免被刮跑。

這個洗衣機其實租房的時候本沒有,是程之遙據理力爭並且以月租加價50元的代價要求來的。她可以忍受沒有空調,但絕對受不了沒有洗衣機,因為手洗衣服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麻煩的、無比折磨的事。

於是房東就給配了個雜牌波輪洗衣機。好在是全新的,功能也還行。

程之遙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了快洗鍵。

水加滿後,衣服隨著水流在洗衣機裏轉來轉去。程之遙雙臂撐在洗衣機上,透過半透明的塑料蓋看了好一會兒,做足了心理建設,才重新回到房間。

浴室裏的水聲還是嘩啦啦的。磨砂的玻璃上,映出一個朦朧的人形,雖說看不清細節,卻也充分展示了什麼叫不著寸縷。

程之遙過去並不覺得這種裝潢風格有什麼不對,此刻卻只覺得煎熬。

她又開始轉來轉去找事做。

做什麼呢?噢對,得給他找件衣服。

程之遙再次打開衣櫃。

她翻了半天,才在衣櫃最下邊找出一件大碼襯衣。襯衣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是她在國外網購的,一直忘了試穿,回國才發現碼數偏大。程之遙便把它壓箱底了。

她又找出一件米色大碼短褲,超市打折九塊九買的,帶松緊帶,非常寬大,她平時打掃衛生會偶爾穿下,圖的就是方便活動不拘束,怎麼用都不心疼。看還算幹凈,正好,拿來臨時對付對付。

程之遙拿著衣服走到浴室門一側,本想掛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下,卻直接拿在手裏。

她拿著敲了敲浴室門,說:“濕衣服拿去甩幹了,隨便找了兩件我的,你先臨時穿一下,等衣服幹了再換。”

浴室的水聲止住了。過了幾秒,浴室的門小心打開了一條縫。那條潔白的藕臂重新伸了出來,在空中茫然地摸索著。

程之遙盯著這條尋覓的手臂。她覺得很像一條被引誘出洞口的白蛇,而自己手裏拿著的衣服是誘餌。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她沒有把衣服遞到那只手上,反而往稍遠的地方拿了拿。

於是那條潔白無瑕的手臂不得不伸展得更長了些,費勁地去尋找遞過來的衣服。

伸展在空中的手指潔白纖長,帶著熱騰騰的水汽,指尖都熏染成了淡淡的粉。有瑩潤的水滴從末梢滴落,像被雨打濕的花瓣。

程之遙看著垂墜在指尖的水珠。幾秒鐘後,她移開目光,把衣服遞過去,就快步離開了。

門關上。嘩嘩的水聲重新響起。

程之遙走到房間中間,轉來轉去,心裏說不出的毛躁。

她必須立刻找點事做。能讓她心安的事。

她先是掃了掃本就很幹凈的地,又打算整理下沒什麼雜物的書桌。最後她從書架抽出一本書,坐在床上讀了起來。越讀越覺得自己坐在床上等人從浴室出來的場景很奇怪,於是跳了起來,倚靠在衣櫃上翻書。

終於安生下來。

她大聲翻著書頁,盡量忽視浴室的水聲,把註意力集中在手頭的內容上。

可眼前的文字竟像冬日樹枝一般枯燥。她的思緒總不由得分散開,冒出很多雜念。

她當然不是在想那水淋淋的指尖有多麼粉嫩可愛。她只是覺得,這麼晚了,留一個異性在這裏,非常不合適。特別是結合之前種種暧昧互動,這次又將釋放某些信號,很不妙,怕是有人會燃起什麼不切實際的希望。

當然,這完全不能怪她。下著大雨來給她過生日,太可笑了。他這麼做不過是自我感動而已。她完全不需要他過來,而且他的到來帶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麻煩。她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還得幫他甩幹衣服、借給他浴室、甚至給他安排住宿。而她才是過生日的那個人啊!這像話嗎?這不像話。

錢包證件都丟了?不可思議。怎麼就這麼巧,怎麼就……

噢——程之遙擡頭,瞇起眼睛。

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他故意弄丟了自己的錢包,故意濕淋淋地等在路邊,就為了有借口讓她把他帶回家,順理成章謀求進一步的發展!

打著給她過生日的幌子,實則步步為營,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呵。她冷笑。真是詭計多端。讓他得逞?怎麼可能!等他出來換好衣服就把他趕出去!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對這個人充滿唾棄。想著想著,浴室的門忽地被推開。

程之遙的憤怒立刻煙消雲散。她繃直背,緊張地盯緊書頁,屏息等待著——雖然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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