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仙尊手撕吸血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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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仙尊手撕吸血鬼（完）
看清上面的字, 扶蘇面上閃過極其覆雜的神色。
那上面是大哥的字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我在星際等你。
———喬松”
喬松, 大哥的名字。
可是，此時此刻，在看到字條的剎那，一段似乎不屬於他的記憶, 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我想好自己的名字了。”
晶瑩的雪花飄落在白皙的掌心中。
“詩曰：
山有扶蘇, 隰有荷華。不見子都, 乃見狂且。
山有橋松, 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他看向對面之人, 那人卻在一片迷霧之中, 看不清。
“我們都沒有名字, 既然如此, 我名扶蘇，你名喬松，如何？”
無邊的大雪, 紛紛揚揚。
只聽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笑道：
“好。我的……小樹。”
扶蘇怔住。
而後，手中的字條化為星光點點，飄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那名被賽特帶來的無姓氏者，也隨著紙條的消散而憑空消失無蹤, 好像只是個信使而已。
長風吹過。
扶蘇擡頭凝望著天際，不知在想什麽。
其實，他很清楚血族的所有底牌，甚至各種秘法。
也十分清楚, 血族的技術還沒能達到將大哥藏起來讓他找不到的程度。
他其實已經隱約意識到什麽，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願面對而已。
所有人都看著扶蘇，沒人知道喬松給他的紙條上寫了什麽。
只見扶蘇出神片刻，而後，遍及宇宙各處正在瘋狂尋找大哥身影的所有的化身消散。
扶蘇袍袖一揮，劈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而後，聖城、血族的戰艦、武器以及所有血族便被吞進了裂縫之中。
接著，世界各地的人類之中，有些人背後亮起符文，而後這些人便化作流光墜入裂縫之中。
高塔上的眾人看著背後亮起符文的諾克斯，一開始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看著從世界各個方向被動的匯聚進入裂縫中的流光，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這些人都是安插在海藍星人類中的血族，他們一直沒有查到的隱藏已久的血族。
阿沙西婭不可置信的看著諾克斯：“諾克斯叔叔……”
諾克斯臉上的訝異消失，轉而變為苦笑，在化成流光之前，他看向阿沙西婭，笑的溫柔和藹，輕輕道：“再見了，阿沙，保重。”
下一秒，他便化為流光，進入到空間裂縫之中。
很快，整個海藍星中，再也找不到一個血族，甚至看不到血族留下的痕跡。
那巨大的裂縫之前，只有扶蘇迎風而立，仿若謫仙。
或者說……惡魔。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扶蘇回眸，向高塔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後，踏進了裂縫之中。
裂縫在他身後合攏，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烏雲散去，銀色的月光灑遍大地。
持續十二年的人類和亞比蘭星血族之間的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龐達、龐媛、閻厲番、米非等人，看著扶蘇頭也不回的帶著血族離開，目光覆雜。
海藍星恢覆了和平和寧靜，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亞比蘭星。
赤道附近的宜居帶，這裏一側是永晝，另一側則是永夜，氣溫零下五度左右，被皚皚白雪覆蓋，城市林立，各種先進的飛行器在空中穿梭自如，是比海藍星要先進許多的充滿科幻感的城市。
就在剛剛，這裏被扶蘇的一個身外化身肆虐掃蕩了一遍，血族和這裏的普通人類還處於驚恐之中。
忽然，天空之中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所有人停下正在做的事，驚愕的看向天空。
先是一片星艦從裂縫之中駛出，正是被扶蘇掃進空間裂縫的那些血族星艦。
接著，是被雷電肆虐過的顯得十分破敗的聖城。
而後，是血族的軍隊。
跟在後面的，是所有本應該在海藍星的血族，包括赫爾曼、撒加利亞和十二大長老，聖城中的血族，無姓氏者以及隱藏在人類中的諾克斯等。
最後出現的，是那帶來無與倫比恐怖威壓的扶蘇。
從這一刻起，整個亞比蘭星就被扶蘇所掌控。
一向高傲的血族，迎來了一位至高無上的冷酷的獨|裁者。
此後的十年裏，被這位堪稱暴君之人壓榨，卻無法也不敢反抗。
因為任何反抗之人，都會被扔進名為“煉獄”的神秘空間中，那是所有人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的恐怖絕望的牢獄。
那裏的兩百年，不過現實的一分鐘，從那裏出來後，還要繼續幹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去反抗。
就連皇族和長老院都屈服於他粗暴至極的恐怖政策之下。
長久以來，一向生活優渥閑適的血族們，自從這位獨|裁者降臨之後，悠閑的生活就一去不覆返，每個人都變成了勤勞的工蟻，從上到下，如同機器一般，不眠不休的幹活、幹活。
雖然血族確實不用怎麽休息，但他們沒想到有一天，這個特點會讓他們成為最慘的苦力。
十年的時間，他們動用了亞比蘭星所有能動用的技術、人員和能源、資源，圍著星系中心附近不眠不休的建造一個巨大的工程——星系核收集圈。
建成之後，這個工程將能夠直接利用星系中心黑洞的巨大的能量。
這是就連他們都還沒有突破的、三級文明才有的技術，而帶來這個技術的人，竟然是個剛剛邁入二級文明的海藍星的人類——喬扶蘇。
而且，這個工程有些特別，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說，他們血族辛辛苦苦被榨的幹幹凈凈建造的工程，只能用一次，就廢了，根本無法從中得到任何利益。
只要一想到這，幾乎所有的像是勤勞的小蜜蜂一般的血族就喪的要命。
當然，罷工是不敢罷工的，摸魚也是摸不了的，只能苦命的繼續，只覺得這樣的日子暗無天日，生無可戀。
亞比蘭星王宮的長老院會議，現在定期一個月召集一次。
會議的內容由以前的商議血族重大事件，變成了工作匯報會。
會議結束後，啪的一聲，“包工頭”赫爾曼沒好氣的將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該死的喬二傻，這個工程建好後只能使用一次，那將會產生無法估量的能量，他究竟要幹什麽？”
他一腳蹬在桌邊，垮著一張俊臉，“該不會……要毀滅整個星系吧？”
雖然如今工程進展順利，所有人都知道那將產生巨大的恐怖的力量，但沒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就連美勒曼和諾克斯兩兄弟也不知道，猜不透他建設如此大的工程的目的。
說到這裏，赫爾曼目光在埃安庫姆身上一掃而過。
這個家夥一定知道什麽，但這是個瘋子，沒人敢逼問他。
坐在席位上的埃安庫姆為了不讓那個裝睡之人分心，早已將發色和瞳色變回了粉色，此刻翻看著手中的項目進度表，笑而不語。
“咳。”撒加利亞無奈的輕咳一聲。
雖然這些年扶蘇不怎麽出現，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可他的確在聖城時就獲得了血族至關重要的資料，技術的、情報的、以及血族的身體構造等等，這些他在海藍星從來沒有透露過，沒想到，是用在統治亞比蘭星上的。
這些資料在他成為冷酷、狠辣的獨|裁者道路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血族所有的一切，他都比血族本身還要清楚。
因此，雖然看不到他的存在，又好像他無處不在。
所有起了反抗之心的人，都會毫不留情的被丟進“煉獄”之中，一分鐘之後再被“煉獄”自動拋出來，回到崗位上。
赫爾曼聽到大哥的提醒，不由一噎。
他看了周圍一眼，也不知道那個神出鬼沒的家夥和他的“煉獄”會不會就在附近，嘆息一聲，起身繼續去“監工”了。
眾人也都散了。
星系核收集圈項目九期工程的項目辦公室中，卡萊爾正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喝著茶，手中捧著一本血族大事紀年。
這些以前是血族高層口耳相傳的歷史，後來被編撰成冊，這本是他從圖書館借出來的，雖然裏面的內容他很清楚了，但還是經常沒事的時候拿出來翻翻看看。
此刻，他正翻到亞比蘭星變成血族以及之後的歷史：
六十萬年前，旅行者在海藍星發現聖樹，並帶回一部分，一些亞比蘭星人變成血族。
二十六萬年前，血族到達海藍星，除了在海底建立聖城美什加利都之外，還在大西洲，利迪裏亞建立了輝煌的史前文明——蘇尼爾文明，血族的第三代王撒加利亞任蘇尼爾的第一位君主，統治時間三萬五千年。
本意是用海藍星上的人類作為血庫，不過因為比較挑剔，在這期間，促進了人類文明的產生。
後來，聖王將權柄交給心腹的部下，每位部下統治時間平均兩萬年。
再後來，血族便傳位給人類中被轉化的血族，經歷過二十四萬年後，人類轉化的血族之間開始為了爭奪權勢而自相殘殺。
距今兩萬年前，聖城決定發動史前滅世大洪水，將這個失敗的文明淹沒。
之後，聖城再次派出統治者，再次降臨，幫助從洪水中活下來的人類繁衍，又統治了一萬四千年，已經成為吸血鬼的統治者決定進入自閉沈睡之中，傳位給真正的人類。
六千年前，人類文明出現自己的文字，開始記錄自己的歷史，這一部分的蘇尼爾文明的記錄也和歷史吻合。
再後來，蘇尼爾文明便神秘的消失了。
從亞比蘭來到海藍星的血族有一些到聖城居住，大部分則回到了亞比蘭星，而剩下的無姓氏者，無法進入聖城，零散的在人類世界活動……
再之後的記錄，就和海藍計劃相關了。
卡萊爾看著關於預言的那部分，停下翻動書頁的動作，凝眸沈思。
也許，他要尋找的真相，就掩藏在這些文字之中。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下門，走了進來。
是賽特。
如今，他們兩人負責管理所有無姓氏者，負責九期工程一部分的建造工作。
賽特坐在沙發上，呼出一口氣，嘆息道：“還是你會享受，我們換換工作吧？”
卡萊爾合上書，微微一笑：“不。這個監理的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搶來的。”
賽特怪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累癱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辦公室中，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就在賽特昏昏欲睡之時，卡萊爾悠然的聲音響起：
“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還剩下三十秒。”
在沙發上挺屍的賽特僵了一下，扶額哀嘆：“這工作強度，簡直是魔鬼。”
這種高壓的工作，已經持續了十年了，就算是血族，他也累啊。
而且，想他一個搞特勤的，為什麽要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啊？
不過，想到尊貴的王現在也不過是個包工頭，他也就不抱怨了。
搖搖頭，賽特起身，伸了個懶腰，戴好安全頭盔，對卡萊爾無力的擺了擺手，繼續工作去了。
卡萊爾笑瞇瞇道：“加油~”
一年之後，星系核收集圈項目竣工。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海藍星。
此刻，正是H國的大年三十，快接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
而過了十二點，迎來大年初一，就是扶蘇的生日。
龐家的別墅中，燈火通明，一片喜氣洋洋。
龐家父母、龐媛和閻厲番以及龐達韓夢這兩對夫妻各自帶著一雙兒女，外加剛剛結婚不久的阿沙西婭和蘭迪，圍坐在圓桌邊，桌上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
另外，還有兩把空著的椅子，和兩副碗筷，那是給喬大哥和扶蘇準備的。
飯桌的正中間，擺著一個生日蛋糕，上面寫著“祝扶蘇生日快樂”。
眾人雖然面上都帶著笑容，但看著蛋糕，眼神卻十分失落。
就在龐達哈哈一笑，打破了有些凝滯傷感的氣氛，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在電視播放的春晚響起迎春倒計時的鐘聲以及別墅外紛紛燃起的煙花爆竹聲中，悅耳的門鈴聲響起。
龐達一楞，“奇怪，這個時候誰來了？”他撓頭笑笑，起身道：“我去開門。”
他走到門口，一邊說著“誰啊？”一邊拉開大門。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那人的笑顏。
看清門口的人後，龐達楞住了。
“新春快樂！恭喜發財！我的生日禮物呢？”那人笑瞇瞇的伸手，跟他討要禮物。
龐達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一個熊抱一把抱住扶蘇，用力拍扶蘇的後背，差點把扶蘇拍吐血：“酥皮兒！你終於回來了！！！”
然後，已經是個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兒女雙全的成熟人士的龐達，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糊了扶蘇一肩膀。
之後，扶蘇和大家一起，過了一個溫馨的除夕和生日，度過漫漫長夜，迎來了新的一年。
這十一年，雖然海藍星科技迅猛發展，但最關鍵的星球物理武器、人工智能工廠等仍舊掌握在Apollo的手中。
在守歲的時候，扶蘇委托閻厲番，將喬氏集團上交給了國家，包括Apollo的所有權限。
如此一來，將助力H國在戰後新的國際秩序的建立中，掌握更加主動的地位。
當曙光照亮大地的時候，扶蘇和眾人告別。
他看著龐達等人，忽然想問他們要不要跟自己走。
但是，看著他們生活的這樣美滿幸福，他抿了抿唇，終是沒有問出口。
龐達顯然也看出來了，知道他即將遠行，去到他們到不了的地方。
他沈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什麽時候回來？”
扶蘇看了他一眼，又一一掃過面前的眾人，忽而囅然一笑：“很快。”
話落，他又補充道：“很快就會回來。”
如果一切順利……
時間對他便不再是問題。
他甚至可以在這個世界線的下一刻，就再次回到他們身邊。
龐達笑道：“我們等你。”
扶蘇笑了笑，身影漸漸的在原地消失。
遙遠的瑪魯圖王國。
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裏，它已經成為新興的超級強國，區域霸主。
已經成為一代雄主的國王艾德裏安·瑪魯圖聽著屬下的報告，一直在等著扶蘇來跟他告別。
可是，他沒有等到……
他坐在王座上，捂著胸口，搖頭失笑。
赫城。
米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下的大洋，默默佇立。
然而，直到月上中天，也沒有等到一直在等的人。
辦公室外，塞繆爾和懷亞特對視一眼，默默的離開了整個辦公區，為米非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特勤局中，洛克喝了口咖啡，舒了口氣。
“那個家夥，終於走了。”德雷克看著窗外，然後立下了一個flag，“希望千萬別再回來了。”
亞比蘭星
所有人都已經按照指示撤出了星系中心附近的星系核收集圈項目，回到了亞比蘭星，等待著，那個神一般的人類降臨。
長老院會議上，時隔十一年，眾人終於再次見到了扶蘇。
這次扶蘇是以原本的形象出現的，而不是那長發及地，身穿長袍的形象。
不過，看到一頭短發，身穿白色西裝，笑容還沾染著些許暖意和溫情的扶蘇，眾人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
扶蘇垂眸，伸出手，巴掌大小的聖樹憑空出現，飄在他手心上空，而後，飛到了赫爾曼的身前。
赫爾曼看看聖樹，又看看扶蘇。
而後，一份文件出現在長老院每個人面前。“！山！與！氵！夕！”
撒加利亞拿起來掃了一眼，神情一怔，面色覆雜的看向扶蘇，卻只見到了一副殘影，眨眼間，扶蘇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
“餵！”赫爾曼似乎意識到什麽，突然起身向著扶蘇原本所在的位置伸出手。
然而，那裏已經沒人了。
赫爾曼神情一陣恍惚。
你要……去哪裏？
此時此刻，扶蘇的身影出現在星系的最中心。
終於能歇一歇的賽特，卻忽然發現，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卡萊爾，勾著唇角，消失不見了。
賽特一楞，繼而想到什麽，不由打了個寒顫。
同一時刻，約舒爾、艾倫、卡爾以及很多人都憑空消失了。
周圍眼見著他們消失的人，都楞住了，然後，便露出了和賽特差不多的驚悚表情。
卡齊普則直接平地摔了個跟頭。
長老院會議上，瑪爾斯微微一笑，就在坐在對面的阿加斯特沒好氣的要問他笑什麽的時候，他在所有人看過來之際，身形消失無蹤。
一副見鬼模樣的阿加斯特：“……”
長老院中，所有人幾乎都明白了什麽，倏然看向星系核收集圈的方向。
埃安庫姆則微微一笑。
扶蘇立於星系中心，他輕輕擡手，以整個星系為基礎，緩緩的亮起了一個他花費十年時間布下的大陣。
與此同時，星系核收集圈系統啟動，兩者疊加，爆發了極其恐怖的龐大能量，幾乎照亮了整個宇宙。
扶蘇大乘聖仙大圓滿境界，差一步成神。
可是這一步，雖然只差1%，此方宇宙中的靈炁卻已經枯竭，完全無法跨過這一步。
可他要做的事，是只有神才可以做到的。
而大陣和星系核收集圈系統啟動後所激發的能量，正好彌補了這1%，堪堪能夠補足這一步的差距。
扶蘇全力一擊，加上大陣和星系核收集圈系統激發的力量，同時擊中一點。
兩個宇宙之間的壁壘被撕開一道縫隙，扶蘇瞬間進入其中，破碎虛空而去。
縫隙隨之合攏，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照亮整個宇宙的光芒消散，此方宇宙之中，再也尋不到他的氣息。
長老院中，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覆雜。
扶蘇離開了。
但臨走之前，不僅將聖樹還給了他們，留給了血族一點希望，並且……
他們看著手中的文件。
扶蘇將一段血族出問題而導致繁衍艱難的基因進行修改的詳細方法寫在了這份文件裏。
雖然根據這份文件測算，新的血族會降生，可生育率還是很低，這是血族長生不老和強大力量的代價。
但不管怎樣，終究有了希望。
血族的未來，終於不再是死水一潭。
**
亞比蘭星杜蘭納家族的宮殿花園中。
聽完叔父沙魯利姆所說的很多人對扶蘇以及那些隨著他一起消失的人的猜想，恩西帕齊不由想起了那首作為戰帖的京劇歌《變臉奇談》。
“所以，我們當時還是沒完全解讀出那首歌的含義。現在才明白，扶蘇真的會‘變臉’。”
沙魯利姆點點頭：“當他萬千化身出現的那一刻，我們便該想到的。他一個人，便將血族滲透成篩子了。”
然而現在，已經晚了。
扶蘇已經破碎星門而去。
恩魯魯拍拍翅膀，有些蔫噠噠的問：“主人，他還會回來嗎？他這次捉迷藏，又要多久才回來呢？”
恩奇帕奇垂下眼眸，輕撫恩魯魯的翅膀，回以沈默。
**
兩天後，血族發現了被丟在路邊陷入自閉中的瑪爾斯，撒加利亞將他喚醒。
長老院會議。
蘇醒的瑪爾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臉覆雜的說出了當年在神秘花園中扶蘇的表現，撒加利亞才知道瑪爾斯將他的名字作為通關謎底。
眾人：“……”
撒加利亞輕笑。
原來，扶蘇從那時就知道了他。
從那以後，一切的行動都是針對自己的。
所有的關節都想通了。
撒加利亞既生氣又有些好笑。
原來，之前的瑪爾斯，以及消失的很多人，真的都是扶蘇的化身。
他們早就該想到的，卻一直被扶蘇玩弄於股掌之中。
坐在瑪爾斯對面的阿加斯特看了瑪爾斯半天，才翻了個白眼，無語望天。
他真是……被坑的好慘。
背過的鍋都已經數不過來了，原來都是那個家夥幹得好事。
不過，在坐的這些家夥，也沒比他好到哪去就是了。
而後，長老院開始覆盤整個事件。
加爾斯坦道：“所以，當年扶蘇用傀儡術裝作自己扮做重傷昏迷，然後化身成無姓氏者卡萊爾，混在無姓氏者中間，將計就計，讓他們向人類自動送上線索。
而他那麽做的原因，是因為他很清楚，人們往往更願意相信自己發現的事情。
與其他站出來說出‘海藍計劃’，還不如設法讓人們自己發現。
然後，反其道而行之。”
加爾斯坦嘆息一聲：“不光我們，就連海藍星各方勢力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赫爾曼聽完，揉了揉眉心：“老子特麽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能力……”
想到扶蘇發飆的那天所展露出來的，一個人就能幹掉他們整個血族和亞比蘭星的能力，赫爾曼磨了磨牙，
“為什麽要繞那麽大一個圈子？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啊？”
撒加利亞搖搖頭，放下酒杯，笑道：
“扶蘇的主要目的有兩個。
其一，是拿我們當做磨刀石。”
赫爾曼嘴角抽抽，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們？磨刀石？”
撒加利亞點點頭，“沒錯，用血族當做人類的磨刀石。
人類的基礎理論已經百年沒有突破，科學技術幾乎停滯不前，更是因為和平的環境，而沈溺於一些能夠帶來便利的技術，以及虛擬現實，而失去了探索宇宙的動力。
相比於民用科技，探索宇宙的科技已經幾十年沒有革命性的突破和進展。
海藍星即使資源再豐富，也有枯竭的一日。
他們的石化能源即將枯竭，儲量最多支持一百年的發展，隨著人口的不斷增加，如果技術再沒有突破，終將陷入馬爾薩斯陷阱。
唯一的出路，在星辰大海。
但人類已經沈溺於計算機技術發展以及萬物互聯帶來的舒適的環境，失去了探索宇宙的動力，以及創新相關技術的活力。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而血族的存在、帶來的危機，以及戰爭，是能最快喚醒人類，進行科技突破的磨刀石。
至於扶蘇明明有能力輕而易舉的毀掉血族，卻沒有那麽做。不止如此，還布局被抓到聖城，演了一波，只是為了制造——在場證明。”
赫爾曼：“在場證明？”
撒加利亞笑道：“沒錯，讓人類相信他在聖城所發生的一切，從而進行後續計劃的，在場證明。同時也是為了，第二個目的做準備。”
撒加利亞頓了頓，接著道：“扶蘇之所以在海底聖城演了兩年，除了制造在場證明以外，還是暫時隱藏實力。而後，步步為營。
先是利用身外化身，無孔不入，無所不在。
之後所展露出來的手段，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人細思恐極，如同陷入無法掙脫的牢籠和泥潭之中，生出只能任其宰割的心理壓力。
最後實力威懾。
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馴服我們血族，為他做事。
也就是，建造星系核收集圈工程，幫他打開星門，去往另一個宇宙。
只是，這個計劃最後因為喬松的失蹤而提前了。
不過最後，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長老院會議中，眾人靜靜的聽著，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赫爾曼靠在王座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是被這二傻子……黑吃黑了？”
撒加利亞：“……”
眾人：“……”
赫爾曼擡頭，對著空氣比了個中指：“……艹”
撒加利亞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遙望星空。
那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狡詐又冷酷之人啊……
也不知道，此生，能否再次相見？
一周後，赫爾曼拋下王位，離家出走了。
撒加利亞來到赫爾曼的宮殿，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親愛的大哥：
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星辰大海了。
雖然直到如今，我仍舊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我的心仍舊如此空虛。
但無論如何，總該去試一試，試著用什麽來裝滿它。
也許，流浪過後，我會覺得回來也不錯。
那時，我會成為你心目中最優秀的王。
請祝願我滿載而歸吧。
另外，如果再次見到喬二傻，我一定把他抓過來胖揍一頓。
如果遇到喬大哥，我來接你一起過春節。
勿念。
永遠愛你的，
小弟。”
撒加利亞合上信，望向窗外。
那裏，象征著血族未來和希望的聖樹的投影靜靜的佇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忽而，他搖頭失笑，在心中嘆息一聲。
又一只飛鳥掙脫束縛，自由自在展翅翺翔於天地星海之間。
希望他們不要忘記歸家的路途。
撒加·空巢老人·利亞這樣想著。
**
很多年後，隨著文明發展，海藍星和亞比蘭星不可避免的撞上，但彼時兩者已經勢均力敵，各自有輸有贏，後來有合作也有沖突，合作居多。
後來，人類和血族發現，此方宇宙中，只有這兩個文明。
他們既是對手，亦是彼此唯一的夥伴。
直到宇宙的盡頭。
**
扶蘇破碎虛空而去，再出現時，已經回到山海界宇宙。
看著虛無之中，只有應龍沈睡的身影，而沈睡時還陪伴在身邊的祖龍，則消失無蹤。
扶蘇輕嘆一聲，回到應龍身體裏。
他裝睡裝的太久了。
終究，還是要面對炫煌也不想面對的事，打開那扇緊緊封閉的記憶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那巨大的應龍緩緩睜開令人目眩神迷的，盛著一片星河的紫色雙眸，微微一笑。
原來，並沒有那麽痛苦啊……
他也終於明了在海藍星歷史中所尋覓的真相。
所謂的預知夢，是“大哥”幹的。
連聖樹的存在也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計算好的。
包括只能支撐到他大乘大圓滿的靈炁，能夠勉強進行星系核收集圈建設的海藍星的科技實力，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精確。
血族之所以預見所謂的未來，懼怕所謂的因果律，都是“大哥”保護他的方式。
而“大哥”後來讓卡維斯預見到他的傀儡被殺死和星艦的消失，目的就是讓血族不能輕舉妄動，不只不能傷害他，還要派人保護他。
以及，後來所謂的被綁架和失蹤。
正因為是“大哥”出手，他才找不到。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叫醒他啊……
原來……
香草君，一直在他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金色的巨龍瞬間來到那道之前探索過的最厚的宇宙壁前，而後，輕而易舉，穿越而過。
此方宇宙徹底歸於黑暗和虛無，只留下一聲輕笑：
“小芷，你的待遇以後就比照臭番茄，搓板榴蓮二選一吧~”
**
亞比蘭星·幻樓
埃安庫姆已經恢覆了黑發黑眸，此刻躺在精美無比的棺木中，飲盡了杯中酒，將酒杯放在棺木旁邊的茶幾上。
茶幾上，除了水晶杯，還放著一瓶71年沙茲堡的Riesling。
之後，他微笑著，進入自閉狀態，靈魂從這具身體中脫離。
虛空中，一道清亮的電子音響起。
系統233：尊敬的特級VIP用戶，您確定要脫離游戲嗎？
埃安庫姆輕笑：確定。
系統233：好的。《三千世界》游戲系統，隨時恭候您再次登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個世界完結撒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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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引用自《詩經》中的《國風·鄭風·山有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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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上面的字, 扶蘇面上閃過極其覆雜的神色。
那上面是大哥的字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我在星際等你。
———喬松”
喬松, 大哥的名字。
可是，此時此刻，在看到字條的剎那，一段似乎不屬於他的記憶, 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我想好自己的名字了。”
晶瑩的雪花飄落在白皙的掌心中。
“詩曰：
山有扶蘇, 隰有荷華。不見子都, 乃見狂且。
山有橋松, 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他看向對面之人, 那人卻在一片迷霧之中, 看不清。
“我們都沒有名字, 既然如此, 我名扶蘇，你名喬松，如何？”
無邊的大雪, 紛紛揚揚。
只聽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笑道：
“好。我的……小樹。”
扶蘇怔住。
而後，手中的字條化為星光點點，飄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那名被賽特帶來的無姓氏者，也隨著紙條的消散而憑空消失無蹤, 好像只是個信使而已。
長風吹過。
扶蘇擡頭凝望著天際，不知在想什麽。
其實，他很清楚血族的所有底牌，甚至各種秘法。
也十分清楚, 血族的技術還沒能達到將大哥藏起來讓他找不到的程度。
他其實已經隱約意識到什麽，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願面對而已。
所有人都看著扶蘇，沒人知道喬松給他的紙條上寫了什麽。
只見扶蘇出神片刻，而後，遍及宇宙各處正在瘋狂尋找大哥身影的所有的化身消散。
扶蘇袍袖一揮，劈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而後，聖城、血族的戰艦、武器以及所有血族便被吞進了裂縫之中。
接著，世界各地的人類之中，有些人背後亮起符文，而後這些人便化作流光墜入裂縫之中。
高塔上的眾人看著背後亮起符文的諾克斯，一開始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看著從世界各個方向被動的匯聚進入裂縫中的流光，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這些人都是安插在海藍星人類中的血族，他們一直沒有查到的隱藏已久的血族。
阿沙西婭不可置信的看著諾克斯：“諾克斯叔叔……”
諾克斯臉上的訝異消失，轉而變為苦笑，在化成流光之前，他看向阿沙西婭，笑的溫柔和藹，輕輕道：“再見了，阿沙，保重。”
下一秒，他便化為流光，進入到空間裂縫之中。
很快，整個海藍星中，再也找不到一個血族，甚至看不到血族留下的痕跡。
那巨大的裂縫之前，只有扶蘇迎風而立，仿若謫仙。
或者說……惡魔。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扶蘇回眸，向高塔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後，踏進了裂縫之中。
裂縫在他身後合攏，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烏雲散去，銀色的月光灑遍大地。
持續十二年的人類和亞比蘭星血族之間的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龐達、龐媛、閻厲番、米非等人，看著扶蘇頭也不回的帶著血族離開，目光覆雜。
海藍星恢覆了和平和寧靜，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亞比蘭星。
赤道附近的宜居帶，這裏一側是永晝，另一側則是永夜，氣溫零下五度左右，被皚皚白雪覆蓋，城市林立，各種先進的飛行器在空中穿梭自如，是比海藍星要先進許多的充滿科幻感的城市。
就在剛剛，這裏被扶蘇的一個身外化身肆虐掃蕩了一遍，血族和這裏的普通人類還處於驚恐之中。
忽然，天空之中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所有人停下正在做的事，驚愕的看向天空。
先是一片星艦從裂縫之中駛出，正是被扶蘇掃進空間裂縫的那些血族星艦。
接著，是被雷電肆虐過的顯得十分破敗的聖城。
而後，是血族的軍隊。
跟在後面的，是所有本應該在海藍星的血族，包括赫爾曼、撒加利亞和十二大長老，聖城中的血族，無姓氏者以及隱藏在人類中的諾克斯等。
最後出現的，是那帶來無與倫比恐怖威壓的扶蘇。
從這一刻起，整個亞比蘭星就被扶蘇所掌控。
一向高傲的血族，迎來了一位至高無上的冷酷的獨|裁者。
此後的十年裏，被這位堪稱暴君之人壓榨，卻無法也不敢反抗。
因為任何反抗之人，都會被扔進名為“煉獄”的神秘空間中，那是所有人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的恐怖絕望的牢獄。
那裏的兩百年，不過現實的一分鐘，從那裏出來後，還要繼續幹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去反抗。
就連皇族和長老院都屈服於他粗暴至極的恐怖政策之下。
長久以來，一向生活優渥閑適的血族們，自從這位獨|裁者降臨之後，悠閑的生活就一去不覆返，每個人都變成了勤勞的工蟻，從上到下，如同機器一般，不眠不休的幹活、幹活。
雖然血族確實不用怎麽休息，但他們沒想到有一天，這個特點會讓他們成為最慘的苦力。
十年的時間，他們動用了亞比蘭星所有能動用的技術、人員和能源、資源，圍著星系中心附近不眠不休的建造一個巨大的工程——星系核收集圈。
建成之後，這個工程將能夠直接利用星系中心黑洞的巨大的能量。
這是就連他們都還沒有突破的、三級文明才有的技術，而帶來這個技術的人，竟然是個剛剛邁入二級文明的海藍星的人類——喬扶蘇。
而且，這個工程有些特別，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說，他們血族辛辛苦苦被榨的幹幹凈凈建造的工程，只能用一次，就廢了，根本無法從中得到任何利益。
只要一想到這，幾乎所有的像是勤勞的小蜜蜂一般的血族就喪的要命。
當然，罷工是不敢罷工的，摸魚也是摸不了的，只能苦命的繼續，只覺得這樣的日子暗無天日，生無可戀。
亞比蘭星王宮的長老院會議，現在定期一個月召集一次。
會議的內容由以前的商議血族重大事件，變成了工作匯報會。
會議結束後，啪的一聲，“包工頭”赫爾曼沒好氣的將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該死的喬二傻，這個工程建好後只能使用一次，那將會產生無法估量的能量，他究竟要幹什麽？”
他一腳蹬在桌邊，垮著一張俊臉，“該不會……要毀滅整個星系吧？”
雖然如今工程進展順利，所有人都知道那將產生巨大的恐怖的力量，但沒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就連美勒曼和諾克斯兩兄弟也不知道，猜不透他建設如此大的工程的目的。
說到這裏，赫爾曼目光在埃安庫姆身上一掃而過。
這個家夥一定知道什麽，但這是個瘋子，沒人敢逼問他。
坐在席位上的埃安庫姆為了不讓那個裝睡之人分心，早已將發色和瞳色變回了粉色，此刻翻看著手中的項目進度表，笑而不語。
“咳。”撒加利亞無奈的輕咳一聲。
雖然這些年扶蘇不怎麽出現，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可他的確在聖城時就獲得了血族至關重要的資料，技術的、情報的、以及血族的身體構造等等，這些他在海藍星從來沒有透露過，沒想到，是用在統治亞比蘭星上的。
這些資料在他成為冷酷、狠辣的獨|裁者道路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血族所有的一切，他都比血族本身還要清楚。
因此，雖然看不到他的存在，又好像他無處不在。
所有起了反抗之心的人，都會毫不留情的被丟進“煉獄”之中，一分鐘之後再被“煉獄”自動拋出來，回到崗位上。
赫爾曼聽到大哥的提醒，不由一噎。
他看了周圍一眼，也不知道那個神出鬼沒的家夥和他的“煉獄”會不會就在附近，嘆息一聲，起身繼續去“監工”了。
眾人也都散了。
星系核收集圈項目九期工程的項目辦公室中，卡萊爾正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喝著茶，手中捧著一本血族大事紀年。
這些以前是血族高層口耳相傳的歷史，後來被編撰成冊，這本是他從圖書館借出來的，雖然裏面的內容他很清楚了，但還是經常沒事的時候拿出來翻翻看看。
此刻，他正翻到亞比蘭星變成血族以及之後的歷史：
六十萬年前，旅行者在海藍星發現聖樹，並帶回一部分，一些亞比蘭星人變成血族。
二十六萬年前，血族到達海藍星，除了在海底建立聖城美什加利都之外，還在大西洲，利迪裏亞建立了輝煌的史前文明——蘇尼爾文明，血族的第三代王撒加利亞任蘇尼爾的第一位君主，統治時間三萬五千年。
本意是用海藍星上的人類作為血庫，不過因為比較挑剔，在這期間，促進了人類文明的產生。
後來，聖王將權柄交給心腹的部下，每位部下統治時間平均兩萬年。
再後來，血族便傳位給人類中被轉化的血族，經歷過二十四萬年後，人類轉化的血族之間開始為了爭奪權勢而自相殘殺。
距今兩萬年前，聖城決定發動史前滅世大洪水，將這個失敗的文明淹沒。
之後，聖城再次派出統治者，再次降臨，幫助從洪水中活下來的人類繁衍，又統治了一萬四千年，已經成為吸血鬼的統治者決定進入自閉沈睡之中，傳位給真正的人類。
六千年前，人類文明出現自己的文字，開始記錄自己的歷史，這一部分的蘇尼爾文明的記錄也和歷史吻合。
再後來，蘇尼爾文明便神秘的消失了。
從亞比蘭來到海藍星的血族有一些到聖城居住，大部分則回到了亞比蘭星，而剩下的無姓氏者，無法進入聖城，零散的在人類世界活動……
再之後的記錄，就和海藍計劃相關了。
卡萊爾看著關於預言的那部分，停下翻動書頁的動作，凝眸沈思。
也許，他要尋找的真相，就掩藏在這些文字之中。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下門，走了進來。
是賽特。
如今，他們兩人負責管理所有無姓氏者，負責九期工程一部分的建造工作。
賽特坐在沙發上，呼出一口氣，嘆息道：“還是你會享受，我們換換工作吧？”
卡萊爾合上書，微微一笑：“不。這個監理的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搶來的。”
賽特怪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累癱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辦公室中，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就在賽特昏昏欲睡之時，卡萊爾悠然的聲音響起：
“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還剩下三十秒。”
在沙發上挺屍的賽特僵了一下，扶額哀嘆：“這工作強度，簡直是魔鬼。”
這種高壓的工作，已經持續了十年了，就算是血族，他也累啊。
而且，想他一個搞特勤的，為什麽要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啊？
不過，想到尊貴的王現在也不過是個包工頭，他也就不抱怨了。
搖搖頭，賽特起身，伸了個懶腰，戴好安全頭盔，對卡萊爾無力的擺了擺手，繼續工作去了。
卡萊爾笑瞇瞇道：“加油~”
一年之後，星系核收集圈項目竣工。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海藍星。
此刻，正是H國的大年三十，快接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
而過了十二點，迎來大年初一，就是扶蘇的生日。
龐家的別墅中，燈火通明，一片喜氣洋洋。
龐家父母、龐媛和閻厲番以及龐達韓夢這兩對夫妻各自帶著一雙兒女，外加剛剛結婚不久的阿沙西婭和蘭迪，圍坐在圓桌邊，桌上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
另外，還有兩把空著的椅子，和兩副碗筷，那是給喬大哥和扶蘇準備的。
飯桌的正中間，擺著一個生日蛋糕，上面寫著“祝扶蘇生日快樂”。
眾人雖然面上都帶著笑容，但看著蛋糕，眼神卻十分失落。
就在龐達哈哈一笑，打破了有些凝滯傷感的氣氛，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在電視播放的春晚響起迎春倒計時的鐘聲以及別墅外紛紛燃起的煙花爆竹聲中，悅耳的門鈴聲響起。
龐達一楞，“奇怪，這個時候誰來了？”他撓頭笑笑，起身道：“我去開門。”
他走到門口，一邊說著“誰啊？”一邊拉開大門。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那人的笑顏。
看清門口的人後，龐達楞住了。
“新春快樂！恭喜發財！我的生日禮物呢？”那人笑瞇瞇的伸手，跟他討要禮物。
龐達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一個熊抱一把抱住扶蘇，用力拍扶蘇的後背，差點把扶蘇拍吐血：“酥皮兒！你終於回來了！！！”
然後，已經是個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兒女雙全的成熟人士的龐達，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糊了扶蘇一肩膀。
之後，扶蘇和大家一起，過了一個溫馨的除夕和生日，度過漫漫長夜，迎來了新的一年。
這十一年，雖然海藍星科技迅猛發展，但最關鍵的星球物理武器、人工智能工廠等仍舊掌握在Apollo的手中。
在守歲的時候，扶蘇委托閻厲番，將喬氏集團上交給了國家，包括Apollo的所有權限。
如此一來，將助力H國在戰後新的國際秩序的建立中，掌握更加主動的地位。
當曙光照亮大地的時候，扶蘇和眾人告別。
他看著龐達等人，忽然想問他們要不要跟自己走。
但是，看著他們生活的這樣美滿幸福，他抿了抿唇，終是沒有問出口。
龐達顯然也看出來了，知道他即將遠行，去到他們到不了的地方。
他沈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什麽時候回來？”
扶蘇看了他一眼，又一一掃過面前的眾人，忽而囅然一笑：“很快。”
話落，他又補充道：“很快就會回來。”
如果一切順利……
時間對他便不再是問題。
他甚至可以在這個世界線的下一刻，就再次回到他們身邊。
龐達笑道：“我們等你。”
扶蘇笑了笑，身影漸漸的在原地消失。
遙遠的瑪魯圖王國。
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裏，它已經成為新興的超級強國，區域霸主。
已經成為一代雄主的國王艾德裏安·瑪魯圖聽著屬下的報告，一直在等著扶蘇來跟他告別。
可是，他沒有等到……
他坐在王座上，捂著胸口，搖頭失笑。
赫城。
米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下的大洋，默默佇立。
然而，直到月上中天，也沒有等到一直在等的人。
辦公室外，塞繆爾和懷亞特對視一眼，默默的離開了整個辦公區，為米非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特勤局中，洛克喝了口咖啡，舒了口氣。
“那個家夥，終於走了。”德雷克看著窗外，然後立下了一個flag，“希望千萬別再回來了。”
亞比蘭星
所有人都已經按照指示撤出了星系中心附近的星系核收集圈項目，回到了亞比蘭星，等待著，那個神一般的人類降臨。
長老院會議上，時隔十一年，眾人終於再次見到了扶蘇。
這次扶蘇是以原本的形象出現的，而不是那長發及地，身穿長袍的形象。
不過，看到一頭短發，身穿白色西裝，笑容還沾染著些許暖意和溫情的扶蘇，眾人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
扶蘇垂眸，伸出手，巴掌大小的聖樹憑空出現，飄在他手心上空，而後，飛到了赫爾曼的身前。
赫爾曼看看聖樹，又看看扶蘇。
而後，一份文件出現在長老院每個人面前。“！山！與！氵！夕！”
撒加利亞拿起來掃了一眼，神情一怔，面色覆雜的看向扶蘇，卻只見到了一副殘影，眨眼間，扶蘇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
“餵！”赫爾曼似乎意識到什麽，突然起身向著扶蘇原本所在的位置伸出手。
然而，那裏已經沒人了。
赫爾曼神情一陣恍惚。
你要……去哪裏？
此時此刻，扶蘇的身影出現在星系的最中心。
終於能歇一歇的賽特，卻忽然發現，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卡萊爾，勾著唇角，消失不見了。
賽特一楞，繼而想到什麽，不由打了個寒顫。
同一時刻，約舒爾、艾倫、卡爾以及很多人都憑空消失了。
周圍眼見著他們消失的人，都楞住了，然後，便露出了和賽特差不多的驚悚表情。
卡齊普則直接平地摔了個跟頭。
長老院會議上，瑪爾斯微微一笑，就在坐在對面的阿加斯特沒好氣的要問他笑什麽的時候，他在所有人看過來之際，身形消失無蹤。
一副見鬼模樣的阿加斯特：“……”
長老院中，所有人幾乎都明白了什麽，倏然看向星系核收集圈的方向。
埃安庫姆則微微一笑。
扶蘇立於星系中心，他輕輕擡手，以整個星系為基礎，緩緩的亮起了一個他花費十年時間布下的大陣。
與此同時，星系核收集圈系統啟動，兩者疊加，爆發了極其恐怖的龐大能量，幾乎照亮了整個宇宙。
扶蘇大乘聖仙大圓滿境界，差一步成神。
可是這一步，雖然只差1%，此方宇宙中的靈炁卻已經枯竭，完全無法跨過這一步。
可他要做的事，是只有神才可以做到的。
而大陣和星系核收集圈系統啟動後所激發的能量，正好彌補了這1%，堪堪能夠補足這一步的差距。
扶蘇全力一擊，加上大陣和星系核收集圈系統激發的力量，同時擊中一點。
兩個宇宙之間的壁壘被撕開一道縫隙，扶蘇瞬間進入其中，破碎虛空而去。
縫隙隨之合攏，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照亮整個宇宙的光芒消散，此方宇宙之中，再也尋不到他的氣息。
長老院中，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覆雜。
扶蘇離開了。
但臨走之前，不僅將聖樹還給了他們，留給了血族一點希望，並且……
他們看著手中的文件。
扶蘇將一段血族出問題而導致繁衍艱難的基因進行修改的詳細方法寫在了這份文件裏。
雖然根據這份文件測算，新的血族會降生，可生育率還是很低，這是血族長生不老和強大力量的代價。
但不管怎樣，終究有了希望。
血族的未來，終於不再是死水一潭。
**
亞比蘭星杜蘭納家族的宮殿花園中。
聽完叔父沙魯利姆所說的很多人對扶蘇以及那些隨著他一起消失的人的猜想，恩西帕齊不由想起了那首作為戰帖的京劇歌《變臉奇談》。
“所以，我們當時還是沒完全解讀出那首歌的含義。現在才明白，扶蘇真的會‘變臉’。”
沙魯利姆點點頭：“當他萬千化身出現的那一刻，我們便該想到的。他一個人，便將血族滲透成篩子了。”
然而現在，已經晚了。
扶蘇已經破碎星門而去。
恩魯魯拍拍翅膀，有些蔫噠噠的問：“主人，他還會回來嗎？他這次捉迷藏，又要多久才回來呢？”
恩奇帕奇垂下眼眸，輕撫恩魯魯的翅膀，回以沈默。
**
兩天後，血族發現了被丟在路邊陷入自閉中的瑪爾斯，撒加利亞將他喚醒。
長老院會議。
蘇醒的瑪爾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臉覆雜的說出了當年在神秘花園中扶蘇的表現，撒加利亞才知道瑪爾斯將他的名字作為通關謎底。
眾人：“……”
撒加利亞輕笑。
原來，扶蘇從那時就知道了他。
從那以後，一切的行動都是針對自己的。
所有的關節都想通了。
撒加利亞既生氣又有些好笑。
原來，之前的瑪爾斯，以及消失的很多人，真的都是扶蘇的化身。
他們早就該想到的，卻一直被扶蘇玩弄於股掌之中。
坐在瑪爾斯對面的阿加斯特看了瑪爾斯半天，才翻了個白眼，無語望天。
他真是……被坑的好慘。
背過的鍋都已經數不過來了，原來都是那個家夥幹得好事。
不過，在坐的這些家夥，也沒比他好到哪去就是了。
而後，長老院開始覆盤整個事件。
加爾斯坦道：“所以，當年扶蘇用傀儡術裝作自己扮做重傷昏迷，然後化身成無姓氏者卡萊爾，混在無姓氏者中間，將計就計，讓他們向人類自動送上線索。
而他那麽做的原因，是因為他很清楚，人們往往更願意相信自己發現的事情。
與其他站出來說出‘海藍計劃’，還不如設法讓人們自己發現。
然後，反其道而行之。”
加爾斯坦嘆息一聲：“不光我們，就連海藍星各方勢力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赫爾曼聽完，揉了揉眉心：“老子特麽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能力……”
想到扶蘇發飆的那天所展露出來的，一個人就能幹掉他們整個血族和亞比蘭星的能力，赫爾曼磨了磨牙，
“為什麽要繞那麽大一個圈子？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啊？”
撒加利亞搖搖頭，放下酒杯，笑道：
“扶蘇的主要目的有兩個。
其一，是拿我們當做磨刀石。”
赫爾曼嘴角抽抽，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們？磨刀石？”
撒加利亞點點頭，“沒錯，用血族當做人類的磨刀石。
人類的基礎理論已經百年沒有突破，科學技術幾乎停滯不前，更是因為和平的環境，而沈溺於一些能夠帶來便利的技術，以及虛擬現實，而失去了探索宇宙的動力。
相比於民用科技，探索宇宙的科技已經幾十年沒有革命性的突破和進展。
海藍星即使資源再豐富，也有枯竭的一日。
他們的石化能源即將枯竭，儲量最多支持一百年的發展，隨著人口的不斷增加，如果技術再沒有突破，終將陷入馬爾薩斯陷阱。
唯一的出路，在星辰大海。
但人類已經沈溺於計算機技術發展以及萬物互聯帶來的舒適的環境，失去了探索宇宙的動力，以及創新相關技術的活力。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而血族的存在、帶來的危機，以及戰爭，是能最快喚醒人類，進行科技突破的磨刀石。
至於扶蘇明明有能力輕而易舉的毀掉血族，卻沒有那麽做。不止如此，還布局被抓到聖城，演了一波，只是為了制造——在場證明。”
赫爾曼：“在場證明？”
撒加利亞笑道：“沒錯，讓人類相信他在聖城所發生的一切，從而進行後續計劃的，在場證明。同時也是為了，第二個目的做準備。”
撒加利亞頓了頓，接著道：“扶蘇之所以在海底聖城演了兩年，除了制造在場證明以外，還是暫時隱藏實力。而後，步步為營。
先是利用身外化身，無孔不入，無所不在。
之後所展露出來的手段，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人細思恐極，如同陷入無法掙脫的牢籠和泥潭之中，生出只能任其宰割的心理壓力。
最後實力威懾。
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馴服我們血族，為他做事。
也就是，建造星系核收集圈工程，幫他打開星門，去往另一個宇宙。
只是，這個計劃最後因為喬松的失蹤而提前了。
不過最後，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長老院會議中，眾人靜靜的聽著，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赫爾曼靠在王座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是被這二傻子……黑吃黑了？”
撒加利亞：“……”
眾人：“……”
赫爾曼擡頭，對著空氣比了個中指：“……艹”
撒加利亞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遙望星空。
那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狡詐又冷酷之人啊……
也不知道，此生，能否再次相見？
一周後，赫爾曼拋下王位，離家出走了。
撒加利亞來到赫爾曼的宮殿，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親愛的大哥：
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星辰大海了。
雖然直到如今，我仍舊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我的心仍舊如此空虛。
但無論如何，總該去試一試，試著用什麽來裝滿它。
也許，流浪過後，我會覺得回來也不錯。
那時，我會成為你心目中最優秀的王。
請祝願我滿載而歸吧。
另外，如果再次見到喬二傻，我一定把他抓過來胖揍一頓。
如果遇到喬大哥，我來接你一起過春節。
勿念。
永遠愛你的，
小弟。”
撒加利亞合上信，望向窗外。
那裏，象征著血族未來和希望的聖樹的投影靜靜的佇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忽而，他搖頭失笑，在心中嘆息一聲。
又一只飛鳥掙脫束縛，自由自在展翅翺翔於天地星海之間。
希望他們不要忘記歸家的路途。
撒加·空巢老人·利亞這樣想著。
**
很多年後，隨著文明發展，海藍星和亞比蘭星不可避免的撞上，但彼時兩者已經勢均力敵，各自有輸有贏，後來有合作也有沖突，合作居多。
後來，人類和血族發現，此方宇宙中，只有這兩個文明。
他們既是對手，亦是彼此唯一的夥伴。
直到宇宙的盡頭。
**
扶蘇破碎虛空而去，再出現時，已經回到山海界宇宙。
看著虛無之中，只有應龍沈睡的身影，而沈睡時還陪伴在身邊的祖龍，則消失無蹤。
扶蘇輕嘆一聲，回到應龍身體裏。
他裝睡裝的太久了。
終究，還是要面對炫煌也不想面對的事，打開那扇緊緊封閉的記憶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那巨大的應龍緩緩睜開令人目眩神迷的，盛著一片星河的紫色雙眸，微微一笑。
原來，並沒有那麽痛苦啊……
他也終於明了在海藍星歷史中所尋覓的真相。
所謂的預知夢，是“大哥”幹的。
連聖樹的存在也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計算好的。
包括只能支撐到他大乘大圓滿的靈炁，能夠勉強進行星系核收集圈建設的海藍星的科技實力，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精確。
血族之所以預見所謂的未來，懼怕所謂的因果律，都是“大哥”保護他的方式。
而“大哥”後來讓卡維斯預見到他的傀儡被殺死和星艦的消失，目的就是讓血族不能輕舉妄動，不只不能傷害他，還要派人保護他。
以及，後來所謂的被綁架和失蹤。
正因為是“大哥”出手，他才找不到。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叫醒他啊……
原來……
香草君，一直在他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金色的巨龍瞬間來到那道之前探索過的最厚的宇宙壁前，而後，輕而易舉，穿越而過。
此方宇宙徹底歸於黑暗和虛無，只留下一聲輕笑：
“小芷，你的待遇以後就比照臭番茄，搓板榴蓮二選一吧~”
**
亞比蘭星·幻樓
埃安庫姆已經恢覆了黑發黑眸，此刻躺在精美無比的棺木中，飲盡了杯中酒，將酒杯放在棺木旁邊的茶幾上。
茶幾上，除了水晶杯，還放著一瓶71年沙茲堡的Riesling。
之後，他微笑著，進入自閉狀態，靈魂從這具身體中脫離。
虛空中，一道清亮的電子音響起。
系統233：尊敬的特級VIP用戶，您確定要脫離游戲嗎？
埃安庫姆輕笑：確定。
系統233：好的。《三千世界》游戲系統，隨時恭候您再次登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個世界完結撒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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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引用自《詩經》中的《國風·鄭風·山有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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