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荒古後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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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荒古後記3
過往的一切是非恩怨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想好好看看炫煌。
他忍不住，會吃醋。
他忍不住，在有人欺負或特別親近炫煌時, 降下劫雷。
他忍不住，趁炫煌不註意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
可是，可是啊, 直到今天, 他才知道, 那荒古往事的真相, 以及，炫煌那所謂不死不滅的真相。
原來, 他就像那鳳凰一樣, 能夠涅槃重生, 只是會失去前世的記憶, 每一世都是全新的，那些子女都是前世的，他從未背叛過自己, 自己卻給他加上了淫|亂之名，冤枉他，欺負他，羞辱他，殺害他, 讓他蒙受不白之冤，背負萬載罵名，遺臭萬年……
原來他的傷口始終沒有愈合，他只是怕他擔心, 便忍著劇痛用了幻術，對他展顏歡笑，不露半分痕跡。
而他，卻一邊怨恨他仗著強大的愈合能力輕易傷害自己的身體，還在他歷經輾轉艱難的來找自己解釋時，因嫉恨報覆，無意間讓他看到了那一幕，卻見他毫不在意的酣睡，悔愧惱恨交加，親自割去他的血肉，卻麻痹自己只是想給他教訓……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饋贈，在他的羽翼庇護之下，安然躲過萬載天劫……
可原來，他的那些傷，不止沒有愈合，而且，即便涅槃重生，即便開始新的一世，除非將失去的血肉召喚回來，否則那些傷永遠無法愈合。
所以，被他剝皮、抽筋、剔骨、剜目、分肉之後，沒有了身體的他，只能以魂體現世！
原來，炫煌不跟他說話，只用意識與他溝通，是因為疼痛難忍，怕說話顫抖，讓他擔心。
原來，他不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一直在沈睡養傷，虛弱至極。
原來，他將肋骨做成長劍替他守護自己，是因為自知……命不久矣。
原來，他自斷羽翼，從千年一度的天劫中護佑自己，是因為……即將永別。
原來，他願意為了自己，改變亙古以來，每一世都不會留下前世記憶的約定，破例留下他們的記憶，以待來世，只因為害怕新一世什麽都不記得而因劇痛貿然召回血肉，會傷害前世……十分重要之人。
他看著炫煌，一步步登上臺階，向他走來。
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
何其悔也！
何其痛哉！
視線逐漸模糊。
他的心四分五裂。
他的肝膽碎裂成泥。
他的五臟六腑一片血海。
鮮血不斷從他七竅之中流出。
痛不欲生，無以覆加，便蹈無間地獄，受盡酷刑，也無法可止。
靈刃削過，他自斷背後雙翼。
藏在胸口的兩片血肉和一枚金丹，他小心翼翼的取出，和雙翼一起，捧到炫煌面前。
他的腦海之中，所有被深埋心底冰封起來的過往記憶，破冰而出，他的眼裏，全是這個人，這個前世為他傾盡所有，無怨無悔，最終卻被他誤會、欺侮、兩次屠戮之人，他的龍神，他的王妃，他的……摯愛……
七位古仙，祁、滕、葴、契、稷、儇、媯，不知何時到來，走到炫煌面前。
葴笑道：“炫煌，許久不見。”
炫煌，有些笑不出來。
因為轉瞬之間，七人便自毀修為，煙消雲散，唯餘七枚金丹，熠熠生輝。
葴的聲音飄散在耳邊：“炫煌，我們最敬愛的龍神，我們唯一認可的王妃啊……五萬年的時光，我們已經活的夠久了，亦被這心魔折磨的太久了……這是我們欠你的。不用悲傷，能夠遇見你，能夠再次見到你，我們很滿足。”
炫煌霎時，潸然淚下。
這，便是人類最善良的一面。
所以，炫煌才，那樣愛著人類。
鴻緒看著炫煌泣如雨下，忽然想起什麽，一條淺金色的巨龍縮短至一丈長短，出現在扶蘇跟前，紫色的眼睛黯然無神。
鴻緒張開手，赤、蒼、黑、白、黃，五枚靈智的光點，飄到炫煌面前。
最後，高高在上的仙帝，五萬年來，再次下跪，一如那遙遠的荒古時期，跪在祭壇之上，姿態虔誠的迎接他的龍神。
這一次，雖然他不再兩手空空，可是……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枚紫色的寶珠出現，他雙手捧著，捧到他的龍神面前。
他緩緩開口，血與淚混在一起，吟唱起那首，銘刻在靈魂與血脈之中的歌謠，讚美、呼喚龍神的歌謠：
“應龍出重淵，矯矯升天|行。
奮迅彌宇宙，雨施品物形。
收藏入無間，脗合元氣冥。
神變不可測，乃知至陽精。”
炫煌淚流滿面，將奉到他面前的所有收起，轉過身，過了好一會，才嘆息一聲，道：
“抱歉。往日的一切，皆是我太幼稚和自大了，只知一味的給與，卻不知……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鴻緒猛地吐出一口血，望著他的背影，絕望道：“不……”
不，不！
他寧願炫煌對他破口大罵，對他揮劍相向，讓他每時每刻無盡雷劫加身，將他投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將他剖腹、剔骨、抽筋、剝皮、剜目，千刀萬剮，一千遍、一萬遍、萬萬遍……以消他心頭之恨，也不願意，他用這樣，理智而淡然的語氣，將所有的一切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透析愛恨是非，風輕雲淡，因為，那意味著……
他徹底，被留在過往的時光中……
炫煌：“你我的恩怨，至此了結。保重。”
鴻緒絕望的看著他的背影，每吐出一個字，都像在用鋼刀磨著喉嚨，
“你選擇遺忘，重新開始。
而我選擇，永世銘記。
即便與天道融合，無情無感，
我也會……”
我也會……雖然，我已經不配說出那個詞了……
他的背後，兩道血痕，鮮血淋漓。
扶蘇望向天空。
破鏡從來不能重圓。
何況……
自己不是那條應龍，而是秩序官。
可是，真的如此嗎？
他現在也不知道了。
“再會。”炫煌決然道。
再會……鴻緒再次想到當年，炫煌第一次知道來跟他告別之時……
他笑了，“我寧願你不告而別，那樣，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
炫煌擦掉溢出的眼淚，再也無法在此待下去，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鴻緒久久凝望著他消失前所站的地方，如同一尊雕像，狼狽至極。
過了許久，秦啟走到鴻緒面前。
“一切，皆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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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會吃醋。
他忍不住，在有人欺負或特別親近炫煌時, 降下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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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啊, 直到今天, 他才知道, 那荒古往事的真相, 以及，炫煌那所謂不死不滅的真相。
原來, 他就像那鳳凰一樣, 能夠涅槃重生, 只是會失去前世的記憶, 每一世都是全新的，那些子女都是前世的，他從未背叛過自己, 自己卻給他加上了淫|亂之名，冤枉他，欺負他，羞辱他，殺害他, 讓他蒙受不白之冤，背負萬載罵名，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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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他剝皮、抽筋、剔骨、剜目、分肉之後，沒有了身體的他，只能以魂體現世！
原來，炫煌不跟他說話，只用意識與他溝通，是因為疼痛難忍，怕說話顫抖，讓他擔心。
原來，他不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一直在沈睡養傷，虛弱至極。
原來，他將肋骨做成長劍替他守護自己，是因為自知……命不久矣。
原來，他自斷羽翼，從千年一度的天劫中護佑自己，是因為……即將永別。
原來，他願意為了自己，改變亙古以來，每一世都不會留下前世記憶的約定，破例留下他們的記憶，以待來世，只因為害怕新一世什麽都不記得而因劇痛貿然召回血肉，會傷害前世……十分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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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炫煌才，那樣愛著人類。
鴻緒看著炫煌泣如雨下，忽然想起什麽，一條淺金色的巨龍縮短至一丈長短，出現在扶蘇跟前，紫色的眼睛黯然無神。
鴻緒張開手，赤、蒼、黑、白、黃，五枚靈智的光點，飄到炫煌面前。
最後，高高在上的仙帝，五萬年來，再次下跪，一如那遙遠的荒古時期，跪在祭壇之上，姿態虔誠的迎接他的龍神。
這一次，雖然他不再兩手空空，可是……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枚紫色的寶珠出現，他雙手捧著，捧到他的龍神面前。
他緩緩開口，血與淚混在一起，吟唱起那首，銘刻在靈魂與血脈之中的歌謠，讚美、呼喚龍神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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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徹底，被留在過往的時光中……
炫煌：“你我的恩怨，至此了結。保重。”
鴻緒絕望的看著他的背影，每吐出一個字，都像在用鋼刀磨著喉嚨，
“你選擇遺忘，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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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與天道融合，無情無感，
我也會……”
我也會……雖然，我已經不配說出那個詞了……
他的背後，兩道血痕，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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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鴻緒再次想到當年，炫煌第一次知道來跟他告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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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煌擦掉溢出的眼淚，再也無法在此待下去，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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