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荒古舊事19

這裏, 已經荒蕪破敗，青石板的縫隙中，長滿了雜草。

他最喜歡的那根盤龍柱, 也只剩下了半根。

他伸出手，劈開一個小空間，將整座祭壇放了進去，並將認識鴻緒以來快樂的記憶覆刻出來, 放進一個金色的光球之中, 又將痛苦的記憶放進一個黑色的光球之中, 最後, 將兩者輕輕的放進空間之中，合上空間縫隙。

燭陰出現在他身後：“你, 第一次這樣做。那個人對你, 就如此重要嗎？”

炫煌沈默, 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此次轉世, 也許要很久，千年、萬年……我只是想，當我再次醒來, 一定會想，自己身上為什麽這麽多傷口？我的血肉、羽翼去了哪裏？而在召喚回他們之前，我一定會想，是不是，在上一世, 給了對我來說重要的人？他們是否已然不必再由這些來庇護？】

炫煌轉身，看向燭龍，笑道：【燭陰，你經常抱怨, 我忘記了你們。雖然下一次，我還是不想恢覆所有的，包括這一世的記憶，但我想記得你們，我的……故人們。

走吧，我們一起，去八大神洲、幽冥、魔界，我會將你、沄、皞、析、江、鳳凰、麒麟、建馬、五龍、後姆、十方的記憶如數封存進小空間中。來世，你可不要再抱怨我了……】

燭龍微笑，兩人的身影消失。

原地，祭壇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附近的水土，早已不像以前那樣肥沃富饒，樹木過度砍伐的這裏，已經不適宜人族居住。

早已經沒人記得這裏。

沒有人再會吟唱那首古老的歌謠。

也不會有人高舉雙手，虔誠的迎接他的龍神。

因此，就算消失，也不會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風，吹過蒼莽的大地，荒草搖曳著，不知在像誰告別。

九重仙宮，月光，長廊。

青年靠坐在廊柱上，背後巨大的金色羽翼翕張著。

熟悉的腳步聲停在身後。

青年笑著回頭，看向男子。

【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男子沈默。

青年笑著起身，【再會了。】

說完，轉身，還未及開啟空間，便聽身後的男子道：“炫煌。”

炫煌頓住，側耳傾聽。

男子道：“從來都不告而別的你，終於知道告別為何物了？”

炫煌失笑，轉過身，道：【是啊，這次我……】

一柄金色的長劍，刺中他脖頸下的逆鱗，貫穿而過。

鮮血飛濺，鋪滿了他們身邊的走廊、柱子、以及兩人身上。

炫煌吐出一大口血，紫色的瞳眸瞬間渙散，看向男子所在的方向，然而，他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男子另一手托著他的腰，附身在他耳邊，道：“永別了，炫煌。”

炫煌的雙手無力的垂落，紫色的已經完全失去光彩的瞳眸卻大睜著，望著遙遠的天際。

我……失約了……大家……抱歉了……

鴻緒笑道：“炫煌，這次你，終於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鴻緒？！”葴驚怒。

剛剛那瞬間，金色的血液鋪天蓋地的灑落，所有人都聞訊而來。

媯：“你……”

己哈哈大笑：“鴻緒，太好了！這條龍竟然傻到自投羅網。他的血肉，我不多要，給我留一塊就行，我回去給自己的兒孫們分一分。”

後面趕來的眾多修士，紛紛道：“仙帝，也給我留一點，一點就好，哪怕是血液也好。”

鴻緒緩緩擡起頭，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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