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臨南後記2

鄭知北不言, 卻也沒再動作。

秦盈和秦維上前揖首。

“父皇。”

“陛下。”

鄭知北：“……師叔。”

秦啟點點頭，看向扶蘇。

臨南山後，他曾去查訪真相, 皆因信息太少無功而返。

但無論如何，他不相信小龍會吃人。小龍雖然喜歡打架，但根本連一只蟲子都不曾傷害。

而且，他要搞明白, 小龍身上的傷到底從何而來。奈何, 所有古籍中關於應龍的記載, 都只有“應龍, 性淫，好戰, 食之可長生不老。”, 以及“帝屠龍”。

好戰是真, 性淫未必。如小龍, 強悍無匹卻不食葷腥，純然無邪，天性使然, 可窺一斑。

他開始懷疑“帝屠龍”的真相。

他收集過所有鋒利的兵器，均無法劃破龍鱗甲哪怕半分，除了黃金龍骨劍。因此，他懷疑秦令手中的那把劍亦是龍骨所制。

後來，他在修仙界看到了靈炁充沛的相思果, 想到了小龍曾經嘴邊沾染過的如血的液體。

小龍每次消失，都會發生村鎮被屠戮之事，且回來的時候，嘴上都沾染那可疑的血色液體。

他懷疑曾有人用相思果將小龍引出去, 借機制造巧合，以行栽贓陷害之事。只是相思果在修仙界有很多，根本不特別，無法確定何人所為。

後來，他籠絡隅派，分化正隅兩派，與四家為難。因握有四大宗主吞食應龍血肉的把柄，四大宗主曾經數次求和，並以道心起誓，當年真的是應龍屠戮村莊，他們親眼所見，卻從未提及相思果一事。

他開始懷疑秦令。

只是，如果真是秦令主導，他的動機又是為何。

山海重開，覆活的是自稱炫煌的應龍，那條五萬年前為仙帝所斬殺的應龍，而不是作為應龍之子的小龍。當時他也曾懷疑那應龍是不是小龍，但因為有可能小龍和應龍都被鎮壓在臨南山下，始終都是懷疑。

之後，他曾去臨南山下，發現那塊指骨不見了。

他曾經發誓再也不收徒，元嬰大典之時，他一開始不知道扶蘇就是小龍，本想為難於他，卻鬼使神差的認下了這個徒弟。

直到得知扶蘇學的法術竟然是變一些花和氣泡，才懷疑扶蘇是小龍。

元嬰大典和宴會之上，扶蘇對秦令那令人意外的態度，以及彈奏樂曲的效果，令他懷疑更甚。

大典之後，他親手編制桂冠為扶蘇戴上，扶蘇落淚，他基本確認扶蘇是小龍，但不知道和炫煌、以及秦令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以為小龍是來找秦令報仇的，當秦令找扶蘇到洞府時，他一直在外面等，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震雷神洲的那塊石板，讓他明白了應龍和仙帝的關系。

炫煌的記憶中，看到小金龍左前腿和左後腿踉蹌了一下之時，他知道炫煌可能就是小龍，結合沄說燭龍沒有養大，而自己有養大炫煌的記憶，得知從來沒有什麽應龍之子，小龍是炫煌涅槃重生的，是一個人，但卻失去了上一世的記憶。

那麽，秦令是否知曉小龍就是炫煌？

仙帝屠龍在先，秦令屠龍在後，只是，自始至終，被屠戮的，都是同一條應龍。

於是，他有了一個猜想。

秦啟看向扶蘇。

扶蘇看懂了他的疑問，他看向被仇恨籠罩的鄭知北和姜野，“當年臨南山屠龍的局，的確是秦令布下的。”

眾人看著他，扶蘇接著道：“不過，你們以為，秦令為何要布局殺死應龍呢？”

鄭知北：“自然是為了……”他咬緊牙關，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些殘忍的字眼。

姜野冷道：“自然是為了龍之四寶和血肉。”

扶蘇笑了，“若果真如此，他便不會將這些贈與他人了。”

鄭知北和姜野蹙眉。

扶蘇道：“他和應龍素來無冤無仇，且應龍是秦啟的徒弟，以他的修為，當年定然是知曉的。

應龍刀槍不入，萬法不侵，為何他可以如此輕易的屠龍？

究竟是誰，對應龍，或者當時以為的應龍之子，懷著如此大的仇恨呢？

有誰，能幹預預知夢呢？

又有誰，有能力，屠龍呢？”

有能力屠龍的，自古以來，只有兩人，一個是秦令，一個是仙帝。

應龍，太素之妃……

性淫……

帝屠龍……

以及，當時都以為，那條小應龍，是應龍之子……

那麽，只有一個人有這個動機。

眾人看著炫煌的笑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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