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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父愛如山…崩地裂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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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父愛如山…崩地裂29

扶蘇耳朵一動,架好琴,異常柔軟的肩、肘、手腕關節發力,準確的在對比樂段進入。

對比樂段更加重了鐘聲,延伸出緊張的高音,正像一個人緊緊盯著鐘看,時間的快速流逝和無所事事形成鮮明的對比。

扶蘇的琴音,相比炫技的梁可謙,多了一份甜美、淳厚和圓潤。他腳下踏著舞步,身體隨著樂曲舞動,完全沈浸在音樂中。

相比站的筆直如松,如機械一般炫耀魔鬼般的技藝的梁可謙,同樣的樂曲,在扶蘇手下,並不因炫技而絲毫減低音樂性,而是令這美麗的樂章更具有濃濃的旋律色彩,重現瑰麗的景致和瀟灑的生活狀態。

美妙的樂段和高超的技巧,使樂曲沒有在匆忙中變得暴躁,而是顯得異常充實,時間在這裏變成了一位負責任又急性子的好朋友。

扶蘇的演奏給予了這首曲子更圓潤淳厚的音色,出色的技巧使心隨意動的旋律於微妙變換之中顯得不再那麽緊張,亢奮中又含有柔情,隨著琴音越來越鏗鏘和大幅度起伏,那一抹溫柔的漣漪,仍然在聽眾心中蕩漾。

最後,再以急匆匆的回旋旋律歸來,留給聽眾“逝者如斯夫”的喟嘆和警醒。

一曲終了,顯然,扶蘇的技巧更加出神入化,爐火純青,並且獨具一格。而他手中那把琴明顯也不一般,不僅音色甜美、音質純凈,而且還具有超強的韌性,否則承受不了他剛剛如同魔鬼般地拉、撥、彈、挑。

宴會廳中,掌聲如疾雨。

梁可謙大汗淋漓,而扶蘇則像一頭剛剛睡醒的雄獅,只不過熱了一下身。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梁可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一個睥睨狂傲了得。

扶蘇架好琴,搭好弓,惡作劇一般,在梁可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首巴齊尼的《精靈之舞》已經跳躍而出。

這是一首演奏難度極高的小提琴炫技作品。跳弓與揉弦、顫音、撥弦結合,左右手配合使得技術成幾何級上升,尤其是右手跳弓、左手撥弦,令人眼花繚亂,驚嘆不已。

梁可謙力持鎮定,很好的抓準節奏進入,他功底紮實,很快的跟上節奏,和扶蘇互不相讓。

左手撥弦、單雙弦泛音、快速跳弓、擊弓、快速連頓弓……兩人高超的技巧,將生動活潑、手舞足蹈的小精靈們表現的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有輕盈跳躍的舞蹈,也有歡欣雀躍的呼喊。旋律多處模進,調性也頻繁轉換,多層次立體般地凸顯出千姿百態的精怪形象。

不禁令人從這首經典的回旋曲式那跌宕明快的旋律中,感受到那些美麗動人的小妖女們千姿百態的狂舞情景。

相比之下,扶蘇流暢度驚人,游刃有餘。對比梁可謙面色緊繃,眉頭緊皺的模樣,他一臉享受,穩之又穩。

他的琴音中有一種瀟灑和滿滿的幸福,令人聞之嘴角不自覺的掛上微笑,連蕭子洋等人,心中從剛剛開始一直縈繞的恐懼也消失無蹤。

一曲終結,扶蘇悠閑的看向梁可謙。

梁可謙眼底有著炙熱的烈焰,活動了下手腕和肩膀,重新挽琴搭弓,抒情的旋律好像是狂歡後的感嘆,又稍微帶點頹廢。

扶蘇幾乎是在曲子開始後的三秒鐘便切入。

慢板段落和快板段落多次交替進行。慢板莊嚴雄渾,快板生動活躍,多次出現的雙音,把狂歡與悲傷兩種情緒詭異地糅合在了一起。

三個快板中各有一段顫音,先後用D弦、A弦和E弦奏出,誇張而詭異。樂章最後的華彩段,從雙音發展到三個音的和弦和四個音的和弦。

在雙音部分,有時上面是顫音有時下面是顫音,充分顯示出華麗的演奏技巧,頓弓造出聲嘶力竭地哭喊的效果,給人一種悲壯的感覺,使人內心為之震動。

節選自塔蒂尼的《魔鬼的顫音》第三樂章,傳說是作者向魔鬼出賣靈魂後換來的曲子。

這曲終了,梁可謙仿佛發洩完憋屈一般,出奇的平靜下來,看向扶蘇,做了個請的手勢,躍躍欲試。

扶蘇莞爾一笑,一首迪尼庫的《雲雀》,高聲鳴叫的一只只雲雀仿若從森林中飛躍而來,在眾人頭頂急速盤旋,飛來躍去。

兩人相視而笑,眉目傳情,如同魔鬼一般,互相彪著上下滑指的顫音技巧,高超的顫音絕技一氣呵成,旋律明快歡騰至極,小提琴高音E弦音色亮麗清悅,在這首絕無僅有的顫音名曲中,人們仿佛置身山林中,陽光明麗,雲雀爭鳴,你追我趕,互不相讓。

之後,梁可謙選了最艱深的帕格尼尼《24首隨想曲》選段。

扶蘇選了貝多芬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選段。

梁可謙選了巴赫的《D小調小提琴無伴奏帕蒂塔》。

扶蘇選了薩拉薩蒂的《流浪者之歌》。

梁可謙《門德爾松e小調協奏曲》。

扶蘇選了聖桑的《引子與幻想回旋》。

十首曲子難度普遍都很高,令人望而生畏。眾人看著這兩人在臺上炫技,簡直如同魔鬼附體。

兩人技巧都十分高超而嫻熟,扶蘇要更加流暢和游刃有餘,然而一切技巧問題本身都不是問題。

真正的實力體現在技巧之餘,音樂氣質的把握、旋律的悅耳、情感的觸動人心上,以及演奏效果是否緊湊而張力十足,在這些方面,扶蘇顯然更勝一籌。

梁可謙雙手已經發抖,扶蘇仍舊十分輕松。

梁可謙心悅誠服,擁抱了下扶蘇。

兩人從劍拔弩張到惺惺相惜,梁可謙,這位日後被稱為“冷傲的音樂家”“神的小提琴手”的一代音樂大師,成為扶蘇一生的知音好友。

梁可謙下臺休息,而扶蘇的酒勁兒則徹底被點燃了,甚至有點上頭。

他哈哈笑著,興奮的彪了一嗓子差點掀翻房頂的高音:

“西隆先生我愛你!耶——”

緊接著,一段炸裂的樂曲頃刻間從他手中炸響,來勢洶洶,如滔天潮水,一波接一波,高潮疊起,竟然是西隆所有走紅|歌曲高潮部分的串燒。他就這樣,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自顧自嗨了起來。

激情、飽滿、節奏緊張、充滿張力的演奏、飈到天際的高音,仿佛琴弦在燃燒,驚掉一地下巴的賓客們瞬間被激的頭皮發麻,心潮澎湃,繼而轟然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西隆甚至跟著節奏高聲吹響嘹亮的口哨,氣氛徹底燃爆,嗨翻全場!

串燒之後的一個小時,扶蘇將西隆的所有走紅|歌曲,用小提琴演奏了一遍,如魚得水。

孫曉雨早已忘了來意,和眾人一起跟著動感的節奏起舞、歡呼,完全的由黑轉粉了。

蕭之恒老當益壯,拉著梁若楠,在孫子的樂曲中,跳的十分嗨皮,宴會成為狂歡的海洋。

扶蘇右手腕上一個精致的手環,左手腕上的浪漫星空腕表在水晶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季雲霆心想:小叔年輕時也有塊一模一樣的表……

這個家夥笑的好狂啊。

沒想到,那個衣著隨意的街頭音樂家,竟還有這樣一面。

這神采飛揚又囂張的不可一世的模樣,像極了小叔年輕時的樣子。而這種外表光芒萬丈,性格張揚的類型,最符合小叔的口味。

他看向身旁的季淩飛,果然見到自己的小叔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的扶蘇。

當扶蘇將今日僅聽過一遍的西隆的新歌現場改編為比原曲更帶感更燃的小提琴曲後,梁可謙嘆服,並眼明手快的將被激動的不能自已的西隆趁機抱住照著臉上狂啃的扶蘇救了過來。

被啃蒙了的扶蘇,眨眨眼,對他傻笑一陣,又接著狂歡,演奏了好幾首改編自其他自己心水的流行歌手的曲子,可惜其他歌手都不在現場。

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扶蘇才用盡了洪荒之力,被梁可謙拉出了人群,將主場交還給了樂團。

穿過人群,將醉醺醺的扶蘇送到了君正則夫婦身邊,梁可謙嘆了口氣道:“校長,他喝醉了?!”

君正則:“大概是吧……他喝了兩瓶71年沙茲堡的Riesling…”

梁可謙扶額,備受打擊:“所以……他是在醉酒狀態下和我鬥琴,還將只聽過一遍的歌曲改編成那麽優秀的小提琴曲……絕對音感……我輸得心服口服。”

君正則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

梁可謙握拳:“校長,我先回去了。我要好好練習,總有一天會追上他。”

君正則道:“很好,你很有天賦,也很努力。你們兩個都是難得的天才。”

梁可謙宴會也不參加了,躊躇滿志的回家刻苦練琴去了。

常雪妍忽然道:“老公,扶蘇人呢?”

君正則看向她:“他剛剛不是在這裏嗎?”

常雪妍蹙眉:“剛剛他說口渴,我轉身叫了下侍者,再轉身,就不見了。”

梁柏江和季淩飛、季雲霆三人,在窗邊吸煙。

宴會已經進入尾聲,賓客陸續離開,而他們應蕭老爺子邀請,還會在此做客兩天。

季淩飛吸了口煙,問季雲霆:“查到那小子的身份了嗎?”

季雲霆:“據說是君正則的學生,不過,有人聽到他喊君正則夫婦為爸媽。君正則夫婦確實有個這麽大的兒子。”

梁柏江彈了下煙灰:“你們在說剛剛臺上那個孩子嗎?”

季雲霆:“正是。”

梁柏江看了季淩飛一眼,不動聲色道:“君正則夫婦的孩子?我看,長得不太像。但是,有些眼熟。”

這時,忽然有人在背後拽住了季淩飛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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