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廢太子6

關燈
第18章 廢太子6

“哪有?”扶蘇厚臉皮的笑笑,“我說師父啊,你這樣可不行。人生沒有目標,和水沒有源頭一樣,雖然看似悠閑,可後繼無力,終有一天會斷流的。”

“為師一生操勞,到老了享受你一點孝順都不行?是誰說要給為師養老送終的?”

“師父您長命百歲,別說不吉利的話。”扶蘇又往前遞了遞茶杯,雲空青看著這小子討喜的面容,心裏軟了下,接過茶,“你這拐彎抹角的毛病跟誰學的?有話直說。”

扶蘇摸了摸鼻子,眼巴巴的看著雲空青,“師父,我想去西南,您也跟我一起去唄。我舍不得您。”

雲空青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即若無其事的喝茶,“哦,你去西南做什麽?師父老了,只想在山中安閑度日,恐怕不能隨你去了。”

“師父,我是去那裏找我的搭檔。我來了三年了,一直沒去找過他,怕他擔心。”

“搭檔?”雲空青挑眉。這秩序官執行任務,權限就夠多的了,還有個搭檔?

扶蘇笑著道:“正是,系統挑選的輔助官,助我完成任務。”

“你任務不是完成了嗎?”如果他所料不錯,以他如今的成就,應該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

“所以,我想和師父您一起過去。任務完成了,我接您到那邊去享清福。”扶蘇起身,來到雲空青背後,殷勤萬分的給他捶肩揉背。

雲空青享受著這位不乖徒弟難得的殷勤,口中直截了當,“不去。”

扶蘇氣個好歹,索性也不捶了,走到老頭面前,雙手叉腰,“哼,臭老頭,你以為你出版本破書就了不得了?我問你,你知道西南少數民族的巫醫嗎?知道蠱術嗎?知道上古失傳的七大醫術之一的祝由科嗎?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這樣取得小小的成就就得意忘形是不對滴,須知人要活到老學到老,懂不懂?”

雲空青冷笑,不為所動。

扶蘇看著這個頑固的老頭,終於使出了殺手鐧,“你壓根不信巫醫什麽的對不對?哼,那你看好了。”

扶蘇閉上眼,頭發和衣擺忽然無風自動,雲空青見狀臉色一怔,不知所以。突然,手上一痛,憑空多了一道傷口。雲空青大驚失色,站起身來,打翻了茶水。

一陣清風吹過,手上的傷口又消失了,疼痛也隨之消弭。

雲空青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扶蘇。

扶蘇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隨即上前抱住了雲空青的手臂,“師,師父,看,看到沒?這下信了吧?”

“你……這是怎麽回事?!”雲空青的世界觀被顛覆了。原本內視也不可思議,但尚在他接受範圍內,畢竟史料記載,扁鵲等人也通內視之術,可如今……可真不在他接受範圍之內。

“這是我前幾天發現的,一次內視的時候,有自稱精靈的告知我,因為我積累了很多功德,又能感受到他們,所以可以幫我為病人治病,包括治療醫術治不了的病。只要到時分給他們治療的功德就好。”

“這,荒謬!”即便是雲空青,本著不隨意否認未知事物的理念,也一時難以接受。

“師父,咱們宗門不是有醫虎針龍的傳說嗎?您看,每次咱們下山,還都有老虎和蟒蛇跟隨護衛呢。”說起這事兒扶蘇當年還稀奇了一陣,後來便見怪不怪了。

“師父,您就陪我去西南吧,也許在那裏能有更多的交流。也許這些是存在於其他維度的生靈呢?還是,您怕了?不敢了?那您就是個膽小鬼。”

“哼!”雲空青瞪了欠收拾的扶蘇一眼,“為師什麽時候怕過?去就去。”末了補了一刀,“不過,這裏的確有個膽小鬼就是了。”

扶蘇嬉皮笑臉,“師父明鑒。”

雲空青嘆氣。他兩世都沒成家,沒想到臨了還是來了個討債的。

七天後,三人收拾好行李,鎖好門戶,扶蘇在陣外又設了一重更為覆雜的大陣,方才離開素問山。

淩羽琛買了輛大車,按照扶蘇的設計圖紙,進行了改裝。車廂能夠擴展收縮,鋪了柔軟的墊子,白天可容三人坐著,寬敞明亮,裏面有多層機關抽屜,放置書籍及物品。晚上打開擴張後,能容納三人睡覺。

車輪安裝了減震系統和輪胎,行路不顛簸。

木頭上塗了扶蘇特制的塗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另外設置了各種機關暗器,以防路遇山賊盜匪。幾人換上布衣木釵,雲空青坐進車廂,扶蘇騎馬,淩羽琛趕車,踏上了南行的路途。

雲空青畢竟年紀大了,扶蘇一路噓寒問暖,生怕他累著病著,使雲空青覺得無比熨帖。

其實,有件事扶蘇一直沒敢問,雲空青之前提到他現實中將不久於人世,據他所知,星際平均壽命三百歲,極個別體質的人能活上千歲。可雲空青顯然不屬於那種體質。因此,雖然在這裏雲空青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可一旦現實世界中的謝凜之去世,那雲空青也就……

所以,扶蘇想,也許巫醫和祝由科是一個方向,一個能突破這層限制的方向也不一定。無論如何,他想試試。

三人一路南行,一邊行路,一邊行醫,途中扶蘇通過精靈治好了幾位以他二人之醫術都無從下手的病癥,雲空青也不由重視起來。

即使如今已初現盛世之相,可有些地方還是不免出現山匪惡霸,最後都平安無事,或被智取,或被力平了。

三人從春天,一路走走停停,沿途醫治病人無數,經歷四季輪換,最終在第二年的春天,來到了雲南境內。和預想中的蠻荒落後不同,這裏竟意外繁華熱鬧,兼之四季如春,景色宜人,仿如誤入人間桃源。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蜿蜒的盤山道路上,一輛馬車在群山環繞之中疾馳而行。

“大統領,”一位身著短打粗布衣衫的精壯漢子,古銅色的臉上塗著彩漆,一路跳躍過及膝的野草,來到一棵大樹下,沖著隱藏在樹上的青年道:“那小子的馬車剛過葫蘆口,再有一刻鐘就要到這裏了。”

青年睜開眼,折斷一根樹枝扔到漢子腦袋上,“什麽那小子,叫夫人。”青年嘴角一勾,眼睛閃爍躍躍欲試的光芒,“終於來了。要不是臭丫頭橫叉一手,老子早就把人擄回去做壓寨夫人了。”

漢子撓了撓後腦勺,“大統領,夫人中了聖女的情蠱,就算搶回去您也不能碰啊。”那搶回去又有什麽用?

“廢話少說!”青年提高音量,“今天招子都給老子放亮點!對方有硬茬,一個糟老頭子,一個冰塊晚娘臉,先把那兩個硬茬給我撂倒了。再強調一遍,這次不能傷了性命!不然,將來夫人要找你們秋後算賬,老子可保不了你們!”

“是,大統領!”

“大統領放心!”

周圍樹上,草地裏,石頭陰影裏紛紛傳來哄笑和吆喝聲。

“老子後半生的幸福就在這一次了。一會兒聽我口哨聲,按計劃行事!”說完,沖漢子擺擺手。漢子黎山嬉笑著找了塊石頭,在石頭後面藏好。心想,真沒看出來,大統領他竟然是個耙耳朵呦。

“籲……”淩羽琛趕著馬車,按照扶蘇的指示趕路。行至一處峽谷,忽然心生警惕,勒馬不前。

“發生何事?”雲空青緊鎖著眉頭,隱隱帶著怒氣和無奈,挑起簾子,從車廂中探出身子。

淩羽琛拔出佩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此處地形,恐有埋伏。”他久經險境,也曾追隨太子征戰,對危險十分敏感。

像是應證他的直覺,此時一聲虎嘯響徹山林,接著一聲人的驚叫響起。金黃色的蟒蛇身影若隱若現,草叢中十數人影被驅趕出來,和白虎金蟒搏鬥。

雲空青眉頭皺的更深。想這一路來雖不太平卻也平安無事,萬萬沒想到,竟然碰到一妖女對扶蘇下了蠱。如今又遇到賊匪,聽那邊的動靜,竟然阻住了一路護送跟隨的白虎和金蟒,看來這波賊匪實力不凡。

知曉此時輕重,雲空青重新回到車廂,看著躺在車廂中的扶蘇,一臉怒其不爭。

扶蘇一路昏昏沈沈,此時聞聲緩緩轉醒,聽到了方才的對話,壓下身上內力幾近枯竭的不適,齜牙咧嘴的沖雲空青笑了下,惹來一通白眼和一聲冷哼,左手不由輕輕摩挲了戴在右手手腕上的精致手環。

“小九九啊,快到了沒?”他現在萬分想念香草君。

【叮!秩序官大人,快了,就在不遠處了。】

五天前,三人在昆城落腳,正趕上百花節,這座小巧精致的山城一時熱鬧非凡。

明媚的春光灑遍整座山城,色彩明艷的建築,衣裙鮮妍的男女老少,滿街花海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活力肆意,清風吹拂著花香和悠揚的情歌,醉人心脾。

南方山城的百姓熱情開朗,扶蘇這素喜熱鬧的立時魚入大海般撒著歡游進了這片歡騰的海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