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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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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談序醒來時,腦子懵了很久,他沒睜開眼睛,依照往常的習慣,等理智回神。

然後昨晚的記憶一下湧入腦中,他的手一下攥緊床單,眼睛死死閉著,整個人都僵硬到石化。

昨晚......他只是想多喝一點酒,想借著酒勁試探一下江先生,酒壯慫人膽,平時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或許喝了酒會有勇氣。

但慶功會上大家本來就喝了不少,一個個最後都失了分寸,局面一度失去控制,談序最後真的喝多了。

但這不是重點,即使在保鏢面前耍寶,回家後要和跳珠一起在草地上睡也無傷大雅,重點是他被江先生帶進浴室......

眾所周知,酒精會麻痹人的神經,讓肢體變得不可控,包括任何部位。

而酒精含量第一位是水......

所以他竟然在那種時候控制不住......江先生也很壞,無論他怎麽乞求和掙紮,都沒辦法逃脫他的掌控,最後被看了個完整......

5年來,談序第一次想逃離江時融身邊,實在太羞恥,他需要一些時間靜靜。

但江時融在這方面從來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東西,也可以稱為他不是東西。

在談序將自己埋進被子裏,臉色爆紅時,他“巧合”地出現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被子裏隆起的一團,冷淡開口:“談序,醒了就別賴床。”

談序聽到江時融的聲音,下意識拉開被子要起身,一邊解釋:“江先生,我沒嘶——”

稍微撐起身體就感覺腰腹酸得幾乎不受控,大腿更是叫囂著罷工。

談序的動作就僵住了,大腦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堪稱殘破的軀體。

江時融看著談序僵在那裏,羽絨被滑落到他腰腹處,上半身星星點點的紅痕印刻在白皙的肌膚上,像雪地裏的紅梅一樣聖潔美好。

而半遮半掩的側腰卻有格外深刻的青紫,是他昨晚握得太用力留下的痕跡。

沒辦法,談序總想逃,他只能不厭其煩地將他抓回來,角逐中難以避免會留下痕跡。

江時融看著,腦中不受控制地回憶起昨晚的大餐,心上饜足,口中卻懶洋洋地調侃:“你還有一周假期,不必如此迫不及待地...”

他話音頓了下,似乎在想該怎麽形容,片刻後玩味地說:“...引誘我。”

談序臉色本來就紅,這會兒更是羞愧到失語,半晌才極力擠出一點聲音:“江先生,我沒有......”

他說著,拉了拉被子,想擋住赤裸的肌膚,避免江時融借題發揮。

但江時融坐上床邊,將他從柔軟的被子裏剝離出來,體貼地說:“我沒關系,但你要量力而行。”

這話說得談序好像多重欲一樣,談序百口莫辯,任由江時融像擺弄布娃娃一樣,給他套上浴袍。

江時融慢條斯理地系上深藍色絲綢浴袍的腰帶,問談序:“要我陪你去洗漱嗎?”

談序低著頭看江時融骨節分明的手指纏繞著深色的腰帶,滑膩的絲綢在他指縫中穿梭,微微泛紅的指尖會讓他想起這雙手在做擴張的時候。

他不敢再想下去,輕聲回答:“不用,江先生。”

江時融系好了腰帶,和他確認:“自己不會摔倒?”

這問題問得,似乎談序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而是個剛滿兩歲的小孩。

談序覺得羞恥,很肯定地說:“不會。”

江時融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談序,平靜地說:“那你去吧。”

談序立馬強撐著起身,腳步有些不穩地向浴室走去。身後江時融的目光灼灼,讓他不自覺挺直腰身,雖然身殘,但力求展現最好的狀態。

江時融看著談序進了浴室若有所思,談助理身體耐性比他想象中更好一些,昨晚鬧了那麽久,今天竟然還能自己去洗漱。

那下次可以更過分一點。

江時融愉快地決定。

而這頭,談序一進浴室就放松下來,腰背微微弓了起來,扶著浴室墻壁到馬桶前。

昨晚喝了很多酒,不過也流了很多汗和其他的水,他昨晚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抽幹,但並沒有。

他站在馬桶前,竭力不去聯想昨晚,顫顫巍巍地解決生理問題。

但這很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每次站在馬桶前就會想起昨晚的失禁。

解決完生理問題後,他又扶著墻走到洗漱臺前,發了一會兒呆才開始刷牙。

談序擁有了一周的假期,但身為老板的江時融並沒有假,每天勤勤懇懇地居家辦公——兩個小時。

江時融極致富有,包括可隨意支配的時間。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很忙,因為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他做,有人替他監督工作,管理他的財富。他很擅長看人用人。

所以他只需要活著,背後代表財富的數字就會源源不斷增長。

年輕時江時融大把時間會用來賽車、轟趴、旅游和玩各種極限運動。

但他正式接手江氏後一些極限運動都被禁止,江老爺子曾經裝模左右地拿著把水果刀跟他說,他要是再玩那些就跟他同歸於盡。

彼時江時融正端著一個西瓜無語凝噎,最終只能順從地將西瓜放到老爺子刀下,發誓自己再也不玩。

江老爺子當時還驚了一下,伸手探了探江時融的腦門,是不是發燒了,竟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他還做好了和兔崽子長期鬥爭的準備。

江時融躲開老爺子的手,沒說什麽。不過是他膩了而已。

什麽東西多了都會生出司空見慣的平淡,極限運動玩多了,他的腎上腺素也不再狂熱地分泌。

所以32歲的江時融有更為穩重的愛好——雕刻。

這也是他買下楚總那座礦場的原因之一。

江氏名下一個子公司在玉礦勘探上有新的技術突破,後來技術團隊對楚總那個老礦的檢測結果進行評估預測,玉礦被開發不足三分之一。

又因江時融在礦場遇險,雖然最後沒事,但還是借此大殺了楚總一筆,最後以一個堪稱低廉的價格拿下了那座礦。

拿下礦後江時融沒再對外售賣原石,而是拿來自己練手。

老坑玻璃種得給老爺子留著,他還不能拿些冰種、春帶彩種、紫羅蘭種造嗎。

談序很喜歡看江時融雕玉,他雖然是江時融總助,但近兩年很多時間都在跑項目,不如最開始兩年幾乎是貼身待在江時融身邊。

難得有個假期,他像根小尾巴一樣跟著江時融進他的玉雕工作室。

工作室就在別墅一樓,江時融的書房下。

內裏非常寬敞,頂天立地的百寶架和地上都堆放著上億的各種原石,不止翡翠,和田玉、獨山玉、藍田玉、黃玉等應有盡有。

西面整面是落地窗,定制的一整塊兒防彈玻璃,窗外是草地,遠處還有樹林和湛藍的湖泊。

談序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書,說是看書,其實不過是拿著本書裝模作樣,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江時融拿著刻刀的手。

江時融眉目清冷,目光幽深而專註,襯衫衣袖挽起,露出線條性感的結實小臂,手表被他隨手取下放在一旁工作臺上。

他一手握著刻刀,一手握著一塊兒冰藍色的玉石。

那抹冰藍色純粹而晶瑩,不摻雜一絲雜質,竟是玻璃種。

在江時融刻刀下,玉雕的大致形狀已經出來——一個生無可戀叉腰的章魚哥。

其形象極其生動,無論是下垂的嘴角還是擡頭紋都栩栩如生。

他的工作臺前還擺著一個黃玉篆刻興奮舉手的海綿寶寶和粉和田玉呲著大牙樂呵呵的派大星。

這是談序這次收購案的獎勵,江時融問他想要什麽,談序說想要一個江時融親手雕刻玉雕。

江時融從不隨便送禮,要送就送對方最喜歡或者最需要的。

所以在仔細詢問後,決定雕刻一套海綿寶寶主要人物送給談序。

談序......談序當然是稀罕得不得了,江時融不僅要送他親手做的玉雕,還是他最喜歡海綿寶寶派大星章魚哥蟹老板珊迪痞老板小蝸彩色水母——

所以只要江時融一到玉雕工作室,不出三分鐘談序一定會從各個角落出現,哪怕是正在和跳珠進行親子娛樂,也會毫不猶豫拋下跳珠來看江時融雕玉。

這套玉雕對談序來說意義非凡,不僅是獎勵,更填補了他內心隱秘的角落裏陰暗的想法。

那個定制的天文戒指給了白涵書又如何,他可是即將要擁有一整套江時融親手雕刻的玉雕。

江時融親!手!雕!刻!

這幾個字幾乎像精神鴉.片,讓談序反覆高.潮。

在收到談家聚會的邀請前,談序覺得自己幸福得像泡在蜜罐子裏的老鼠。

但談家的聚會像一盆冷水潑下來,沖刷了他身上所有的蜜糖,老鼠身上灰暗的皮毛好像一下完全露出來,被冷水淋濕的灰暗皮毛在陽光下被太陽炙烤,原本溫暖的陽光突然變得灼熱起來。

這次是談家現任家主60大壽,不僅要求所有談家子女都要出席,還邀請了各界名流。

江時融也收到了邀請,他們當然沒有人脈直接遞到江時融手上,而是從底下層層遞上來,因為是談序談總助本家,下面沒人敢攔,邀請很順利遞到總助手上,然後被總助壓下。

談序將談家送給江時融的邀請丟進了垃圾桶,並立馬吩咐保潔清理掉。

保潔看著幹幹凈凈只有一張燙金邀請函的垃圾桶,二話沒說立馬拿去處理。

談序這次不僅接到了談厲的電話,連家主談嚴都打電話,溫和地讓他務必出席,當然,能邀請到江先生最好......

“我會到的,大伯。”談序舉著手機站在草坪上,面前是江時融工作室,江時融正坐在工作桌前雕刻那套送給他的玉玩偶。

江時融擡頭動了動脖子,餘光瞥到談序,談序立馬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江時融的目光卻沒有停留,似乎只是不經意看到,喝了口水後重新拿起砂輪。

他們中間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明明清晰可見對方,卻是子彈也穿不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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