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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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從海上回來之後,談序的生活如舊,似乎什麽都沒改變,但又有很不同的地方。

比如白涵書和前夫打離婚官司爭奪撫養權的事情爆了出來,而身為江時融二助的商參落堅定地站在白涵書身後。

加上江時融給白涵書送過戒指,許多人都在感慨江時融的深情,初戀都結婚生小孩了,依舊念念不忘,並且馬上就要有回響。

江氏總部大樓討論的聲音只會更激烈,連談序都撞見過幾回。

他的身份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打量的眼神讓他好像回到了最開始跟在江時融身邊的那段時間。

兩周後,有天早上商參落突然就回來了。

江氏出外勤會有很高補貼,尤其是江時融的助理,待遇是一等一的好。由於出了長外勤,商參落按規矩給大家帶來了甜點,分發一圈,最後來到了談序的工位。

她看了四周一眼,談序工位旁就是自己,沒有什麽閑雜人能聽見他們談話,她便把椅子拉到談序身邊。

“吃不吃?”商參落拿著還剩三個馬卡龍的禮物盒子問談序。

談序瞥了一眼,禮貌說:“不了,謝謝。”

商參落聳聳肩,隨手把禮物盒放到自己工位上,湊過去和談序說:“別那麽冷漠,有八卦跟你分享。”

談序一邊看報表,一邊道:“說。”

要是不然商參落說,她能難受一整天,煩他一整天。

商參落勾唇一笑,小聲道:“雖然涉及白小姐的隱私不能說太多,但她前夫真他媽是個渣男!白小姐看起來已經封心鎖愛。”

談序目光一頓,知道商參落的意思,微微一笑,放下文件按著她的工學椅往旁邊一推,讓她回自己工位上。

商參落想要說的說了,也不在意,回到工位上開始工作。

談序繼續拿起文件看。

商參落是想告訴他,白涵書剛離婚,沒有馬上再婚的打算。

但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江時融身上,不是說他會強迫白涵書結婚,而是——沒有人能拒絕江時融。

只要他想,白涵書怎麽抵擋得住他的攻略呢,何況他們本來就相愛過。

商參落的消息沒有帶給談序什麽影響,他還是照樣工作。

但下班前,他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談助理你好,我是白涵書,不知您今晚是否有時間,我想約你在玉蘭小築吃晚餐,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也解釋一些誤會。”

談序點著屏幕不解,真的是白涵書發來的短信?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雖然很荒謬,談序有種要和正房太太吃飯請安的感覺。但他還是跟江時融請了假,沒和他一起回家,而是獨自驅車去了玉蘭小築,也就是那家環境很好但隔音很差的園林私廚。

玉蘭小築沒有大堂,包間的低消高到嚇人,還是預約制,因此這裏來往的人來來回回也就那些人。

談序不想引人註目,給大家提供江時融新歡舊愛見面密談的聊資,特意將車停在了後門,從小道進去。

侍者將他帶到白涵書訂的包廂門口後躬身離開,談序在門口站了兩秒才推門進去。

白涵書已經在裏面等著,見門被推開下意識擡頭,就見談序微笑著進來,和她打招呼:“白小姐。”

“你來了,快坐。”白涵書起身,也笑著招呼他,“你叫談序是嗎,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叫談助感覺很生分。”

白涵書的笑溫和而真誠,談序無法從中看出一點應付勉強的痕跡,也不是暗諷。

她比之第一次見少了兩分清冷孤傲,多了些溫柔。

他便笑著點頭,在白涵書熱情地邀請下,只能率先落座:“當然可以。”

白涵書等他落座才坐下,說:“你可以叫我涵書,我朋友們都這麽叫。”

談序一頓,微笑頷首。

他不明白白涵書在唱哪出,他們並沒有熟到可以稱之為朋友的程度,僅僅兩面之緣,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玉蘭小築的燈光柔和靈動,白涵書特意要了一個小包間,四方桌,這樣他們好說話些。

此時柔和的燈光傾斜,落在對面微笑的漂亮男人身上,他穿著西裝一絲不茍,臉上的機械但動人,好似計算好的弧度,卻又顯得真誠,一個很矛盾的人。

讓人很有探究欲。

衣冠楚楚,襯衫系到了最上面一顆,看起來禁欲,又...很欲。

燈光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

她很能理解江時融為什麽會喜歡談序,這樣的容貌和風度,更有故事感,像一幅卷軸畫,誰會不喜歡,不想打開看看。

白涵書按了鈴叫菜,一邊和談序說:“很抱歉這樣急匆匆地約你,我才剛處理好一些私事,明天就要去澳大利亞,所以只能這樣匆忙的見你,實在是失禮。”

談序聽到白涵書說要去澳大利亞有些驚訝,卻只說:“不會,白小姐百忙之中抽空見我是有什麽事嗎?”

白涵書見他還叫自己白小姐,也沒有失望,畢竟誰會喜歡現任的前任,尤其這個前任還不知好歹。

既然談序直入主題,白涵書笑了笑,將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輕輕推過去,道:“物歸原主。”

她有些抱歉地說:“我前段時間找時融幫忙時,剛回國,並不知道時融現在有了戀人,太冒昧了,抱歉。”

“現在這個禮物物歸原主。”

談序沒有動那個小小的盒子,垂眸看著,沒有打開也知道那是什麽。

他平靜地問:“白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白涵書苦笑:“想和你解釋一下,我前段時間在和前夫打離婚官司,爭奪我女兒的撫養權,形勢對我很不利,我只能求助時融,讓他幫幫我......總之很抱歉,我好像打擾了你們重要的時刻,這個戒指不是我的尺寸。”

談序心一顫,白涵書還要說什麽,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只能歉意地看著談序。

談序微笑,示意她接電話,白涵書才拿起手機。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她臉色微變,掛了電話後,和談序道歉:“抱歉,我女兒發燒了,我現在得趕去醫院,談先生......”

“白小姐有事就先去忙吧。”談序起身要送白涵書,白涵書連連拒絕,匆匆離去。

她剛走,菜就上來了。

一桌精致的菜品,談序拿起筷子開始慢慢吃,眼神始終沒分給戒指盒一眼。

吃飽後,他擦了擦嘴,打開戒指盒,裏面是那枚他從未見過的天文戒指。

戒指做工非常精致,銀白色的戒身上面篆刻著英文字母,似乎是一顆星星的編號。

談序拿起戒指輕輕一轉,它就能展開成為一個球形。

談序仰頭將戒指球對著燈光,這樣看它好像一顆會發光的星星。

重新合並,談序試著帶上自己的無名指。

完全吻合。

原來真的是江先生打算給自己的。

談序盯著在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兩秒,最後摘下,隨手扔進包間的垃圾桶。

但他最後還是把戒指戴到了別人手上。

在三周前,這個戒指對他來說價值連城,不只是因為戒指本身的價值,還有其中代表江時融心意的部分,那才是最寶貴。

但三周後的現在,這枚戒指,不值一文。

白涵書大部分話是真的,只有一點,但她不可能一點不調查江時融就冒昧去請求他,她在知道江時融身邊有人的情況下,還是選擇請求他幫自己。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談序已經能猜出白涵書當時上江時融茶室大概說了什麽。

她肯定很著急,特別著急,所以尋求一個快速的辦法。

而江時融成全了她,用輿論為她造勢。

白涵書得償所願。

江時融沒有損失。

誰又在乎他呢,他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談序驅車回了碧水天青。

他將車停在門口,和來泊車的人頷首打了個招呼後進去。

剛進去沒兩步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犬就朝他飛奔過來。

談序有些累,怕接不住它,便蹲下,朝跳珠張開手。

跳珠更興奮,身後寵物管家都跟不上他,在眾人的驚呼中,跳珠成功把談序撲倒。

談序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也不起身,幹脆盤腿坐著,撓跳珠狗頭:“又胖了?跳豬豬。”

跳珠也配合,讓他擼自己,不時還瘋狂蹭他。

身邊的傭人和寵物管家見談序沒事都松了口氣,默默退下去讓談序和跳珠單獨相處。

談序抱著跳珠巨大的身軀,用臉輕輕蹭他,似是被夜風迷了眼,忽地落下兩滴淚來。

跳珠慢慢安靜下來,好似察覺到什麽,看了看談序,又用臉蹭談序下巴。

然後再看談序,周而覆始。

談序被它的反應逗樂,摸了摸它的耳朵:“跳豬豬怎麽這麽可愛。”

他抱著跳珠,輕輕將側臉貼上去,感受大狗略有些粗糲的毛發,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沒什麽好失落的,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爭取,而不是什麽都不坐等著別人施予,他從小就知道。

長大後,江時融也是這樣教他。

項目、職位、待遇都要去爭取,一次失敗要立馬重整旗鼓等待下一個機會,永遠保持野心和動力。

——這是江時融教他的,叢林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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