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張淮序壓下心底那股異樣，定了定神，只見暮翎綰面色依舊帶著一絲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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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張淮序壓下心底那股異樣，定了定神，只見暮翎綰面色依舊帶著一絲若
張淮序壓下心底那股異樣, 定了定神，只見暮翎綰面色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細細看來卻又挑不出毛病。反倒是他一番打量, 顯得有些失禮了。他笑了笑，道:“請主教隨我移步涼亭。”
“有勞。”
二人過了廊橋，盡頭有一處水榭。暮翎綰讓侍女在水榭外候著。
張淮序從藥箱中取了快絲帕, 蓋在暮翎綰右腕上。
須臾。
他斂了神色, “司祭偶爾可會出現視物不清的情況。”
暮翎綰靜默半晌，啟唇給出兩字:“並無。”
張淮序感覺指間的脈細了幾分，他肅目道:“主教不必擔心。我見主教合我眼緣, 沒有旁的目的。”
暮翎綰笑道：“上回見面多有冒犯，怎料張院判不僅未放在心上, 反倒還來關心我的身體狀況。張院判要這麽說, 倒是讓我汗顏了。”
張淮序心頭狠狠跳了一下：“主教是性情中人, 何況並未真的下死手，不必介懷。”
“我見大人是個廣結善緣的人，不知私下可有好友？興許我們真的有緣呢？”
來了。
張淮序笑了一下，道：“自然是有緣的，我第一次見主教，便覺得主教膽識過人。那日在祭臺上，那一卷詔諭, 主教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燒便燒了, 實在是讓下官敬佩。事後掃奸佞，平人心, 更是讓下官欽佩不已。主教以為呢？”
他不僅僅是在奉承她，更是在勸暮翎綰不要對白瑾卿生怨。如果那天不是那人讓他及時趕到, 暮翎綰存了死志上去，和白裴時硬碰硬，最後不僅無濟於事，反而會白白搭上性命。
“是啊。”暮翎綰垂下眼眸，笑道，“照如今看來，還是要謝謝大人及時趕到了。”
張淮序暗暗松了一口氣，道：“身負皇命，職責所在。”
暮翎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朝張淮序露出一個笑來，“自然。”
張淮序搭著暮翎綰脈搏的手未收。他看暮翎綰這樣子，知道對方肯定是還是沒完全消氣。
半晌。
張淮序笑了一下，裝傻道:“主教似乎很信任他？”
且打開天窗，替白子瑜試探一二。
卻不想這一試探，指腹下的脈象隱隱快了幾分。
張淮序知道暮翎綰是起了警心了，他壓低了聲音，飛快補充道:“說來慚愧，在下早年在宮中少了層關系，一手醫術雖在外也算小有名氣，卻遲遲考不進太醫院，如果不是有人幫助，只怕如今我也不能出現在主教面前了。”
“這樣。我和他自小便相識，不能說是信任，只是說比較了解。”
張淮序微微挑眉:“那就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了？”
“算是吧。”
“那除了他，主教可還有別的朋友，在心裏的分量要超過他的？”
這話相當於是在問，他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張淮序見提到白瑾卿時暮翎綰脈象依舊如常，有些失望。
這小子，怕是沒戲。
暮翎綰卻朝他一笑，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隨後道:“情誼這種東西很難較量，但他確實是我此生為數不多的知己了。那張院判同他，又是怎樣的情誼呢？”
她一番交談下來竟是，滴水不漏，還懂得反客為主。
張淮序突然感覺自己前面設的一串問題看似是他在套暮翎綰的話，但其實都是他在被暮翎綰溜著走。他一時有些語塞，“我？我……呃，我和他是結拜兄弟嘛。”
暮翎綰低著頭，看著膝上的手背，眼中含笑:“這樣。”
“主教這個病應當是母體殘毒傳到胎兒身上所治，需要慢慢調理，我現在寫了藥方給您，回頭按著方子抓藥，先吃上一個月，看看身體有沒有感覺恢覆一二。”
張淮序今天是有備而來，自帶紙筆，他把方子寫了，又遞給暮翎綰幾頁紙，道:“這是在下這幾年研究的一套針灸療法，若是病發，主教可尋人按照上面的法子一試。”
暮翎綰聞言一楞，她沒想過這個病還有的治，須臾，她正肅神色道:“多謝。”
三日後，絳婁使臣離開玘雲。李鑒齡兵敗而歸，清明軍占據建霖，白裴時又派了人去攻打，雙方僵持不下。
冬去春來，轉眼半年已過，隨之而來的是一年一度秋獵的日子。
皇家圍獵，為期二十日。
駕引前一日，皇帝遣官以秋獵虔告奉先殿祭天奉祖。
天子出行，規模浩大。一個隊列多達萬人，暮翎綰按例跟在皇帝身側。前鋒營帶精兵隨行防護。
古之帝王，秋巡冬狩，四時出郊，以昭天子恩威。
圍獵場地設在長岳，此地多山林，野獸較多。離玘雲較近，路上行宮設置不多，時間耽擱較少。到了地方，行營設置外圓內方，層層設防，戒備森嚴。
圍獵前，按例進行祭祀活動，此舉意在祈求神靈保佑狩獵順利。
緊接著指揮官執旗疾馳至看城請圍。
伴隨著兩側號角鳴起，籠門向上拉開，籠中之鹿跳了出來。
獵狗狂吠不止，露出獠牙，尋著氣味蓄勢待發被官兵拉住了韁繩，上前不得。
白裴時站在輦上，左右兩側遞至弓箭。他接過弓，先試了試弓弦松緊。緊接著面色一凝，擡臂拉開弓弦，他手上青筋暴起，弦線繃緊，伴隨金鈚箭破空一聲，適才還活蹦亂跳的鹿頃刻間倒地不起，鹿頸已被箭矢洞穿，毛發被鮮血染紅。
已有人騎馬上前，拔下箭矢，高呼:“中了！”
左右聞聲，俱是一跪，“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玘雲城中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盡在此地，連束宥煊也從邊疆趕回來了。
“煊兒，到哀家身邊來。”
束琉棠坐在軟墊上，她一頭烏發精心綰起，發髻珠翠環繞，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些許痕跡，卻難掩曾經的風華絕代。
“參見姑母。”束宥煊行禮，他今日一襲勁裝，襯上幾分少年氣。
“長這麽大了，都比哀家高出一個頭來了。”她面上不可避免的染上一股慈祥的笑意。
白裴時坐在一旁。
“煊兒，你看這獵場如何？”他狀似隨意地插了一句。
束宥煊躬身道，“獵場規模浩大，盡顯天家氣勢，諸家亦是各顯其能，示我大瑉威勢。”
“嗯。”白裴時聞言似是被取悅，他面上浮著一層笑意，“既然如此，何不等秋獵結束，回玘雲住上一段時間，朕給你安排個好差事，也好讓你在你姑母跟前盡盡孝。”
束琉棠卻皺了皺眉，似是說教，“承吾如今看起來再怎麽驍勇，也到底有老的一天，煊兒是他唯一的兒子，也該謹承父志，為國分憂了。若是哀家為了一點天倫之樂便貿然把煊兒留在玘雲，豈不是讓天下人指著哀家的脊梁骨唾罵？”
承吾是束連己的字。
束宥煊斂色，他頭低著，看不清情緒，道:“父親這些年征戰沙場，身上沈屙舊疾未愈，外有賊人虎視眈眈，臣不敢貪圖享樂，唯願兢兢業業，為國盡忠，為陛下戍邊。”
話已至此。
白裴時聞言，哈哈一笑，道:“好啊，你能有此志，朕心甚慰。”
暮翎綰先前祭祀過後，便站在偏位，她帶著帷帽，看不清情緒。
上頭的聲音不可避免的飄下來了一些。
所有人都不動聲色的聽著這對姑侄唱雙簧。
角落裏站著個人，一身長袍束著數串環佩，每打一聲哈欠就鏗鏘幾聲。
下一秒，他乜著的眼陡然一直。
“誒，那是誰？之前沒見過啊。”何禎暉問。
那侍從順著自家主子看的方向，諂笑道，“那不是原先西禾的七公主麽。”
“哦——”他想起來了，道，“先前沒見過，絕色啊。”
“一個失勢的公主而已，公子若是喜歡，請來就是。”那侍從開口。
“那……那是主教吧？”他面色微變，“不可不可。”
何禎暉心裏頭癢癢的，他賊心不死的盯著不遠處，整個玘雲怕是也找不到相貌如此出挑的了。
他不信詝神，但別人信啊。他到底還是怕。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想動不敢動的人。
“她故國已滅，如今寄身咱們大瑉，無權無勢。何況您想，出了這種事，她一個弱女子，決計不敢伸張，若是事情捅出去，她這主教一職，還能做的下去麽？咱們可以……”
那侍從在何禎暉旁邊耳語一陣。
何禎暉聞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來，“好！就按你說的辦！”
“皇弟”白裴時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瑾卿，道：“朕記得你的箭術在我們幾個兄弟中是最好的，父皇也最看重你，今日圍獵，皇弟不如就給我們幾個兄弟姐妹露一手，也好讓文武百官開開眼，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心裏俱是一咯噔。
白裴時是在束琉棠那裏受了氣，要找人開涮了。
暮翎綰面色一寒，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反觀白瑾卿，面上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好似全然沒察覺到白裴時的戲弄一樣。
他笑了一下，道：“自從臣弟受奸人所害，雙目失明後，便許多年沒有騎馬射箭了，如今再要拿弓，怕是要貽笑大方。”
奸人是誰，不言而喻。
那“奸人”騎在馬上，眼底笑意更甚，“何必妄自菲薄？自謙了。要說皇弟的箭術，朕也是許多年沒見過了。不如就試一試？”
他話音剛落，左右已有了將弓遞到了白瑾卿身側。
這是要逼人硬上的意思了。
白瑾卿先前受的傷還未好全。
暮翎綰寒了寒目色，連帶著眼底染上一股殺意，但也只是一瞬間。
“陛下。”暮翎綰上前半步，她眸中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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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
二人過了廊橋，盡頭有一處水榭。暮翎綰讓侍女在水榭外候著。
張淮序從藥箱中取了快絲帕, 蓋在暮翎綰右腕上。
須臾。
他斂了神色, “司祭偶爾可會出現視物不清的情況。”
暮翎綰靜默半晌，啟唇給出兩字:“並無。”
張淮序感覺指間的脈細了幾分，他肅目道:“主教不必擔心。我見主教合我眼緣, 沒有旁的目的。”
暮翎綰笑道：“上回見面多有冒犯，怎料張院判不僅未放在心上, 反倒還來關心我的身體狀況。張院判要這麽說, 倒是讓我汗顏了。”
張淮序心頭狠狠跳了一下：“主教是性情中人, 何況並未真的下死手，不必介懷。”
“我見大人是個廣結善緣的人，不知私下可有好友？興許我們真的有緣呢？”
來了。
張淮序笑了一下，道：“自然是有緣的，我第一次見主教，便覺得主教膽識過人。那日在祭臺上，那一卷詔諭, 主教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燒便燒了, 實在是讓下官敬佩。事後掃奸佞，平人心, 更是讓下官欽佩不已。主教以為呢？”
他不僅僅是在奉承她，更是在勸暮翎綰不要對白瑾卿生怨。如果那天不是那人讓他及時趕到, 暮翎綰存了死志上去，和白裴時硬碰硬，最後不僅無濟於事，反而會白白搭上性命。
“是啊。”暮翎綰垂下眼眸，笑道，“照如今看來，還是要謝謝大人及時趕到了。”
張淮序暗暗松了一口氣，道：“身負皇命，職責所在。”
暮翎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朝張淮序露出一個笑來，“自然。”
張淮序搭著暮翎綰脈搏的手未收。他看暮翎綰這樣子，知道對方肯定是還是沒完全消氣。
半晌。
張淮序笑了一下，裝傻道:“主教似乎很信任他？”
且打開天窗，替白子瑜試探一二。
卻不想這一試探，指腹下的脈象隱隱快了幾分。
張淮序知道暮翎綰是起了警心了，他壓低了聲音，飛快補充道:“說來慚愧，在下早年在宮中少了層關系，一手醫術雖在外也算小有名氣，卻遲遲考不進太醫院，如果不是有人幫助，只怕如今我也不能出現在主教面前了。”
“這樣。我和他自小便相識，不能說是信任，只是說比較了解。”
張淮序微微挑眉:“那就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了？”
“算是吧。”
“那除了他，主教可還有別的朋友，在心裏的分量要超過他的？”
這話相當於是在問，他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張淮序見提到白瑾卿時暮翎綰脈象依舊如常，有些失望。
這小子，怕是沒戲。
暮翎綰卻朝他一笑，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隨後道:“情誼這種東西很難較量，但他確實是我此生為數不多的知己了。那張院判同他，又是怎樣的情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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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序突然感覺自己前面設的一串問題看似是他在套暮翎綰的話，但其實都是他在被暮翎綰溜著走。他一時有些語塞，“我？我……呃，我和他是結拜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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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這個病應當是母體殘毒傳到胎兒身上所治，需要慢慢調理，我現在寫了藥方給您，回頭按著方子抓藥，先吃上一個月，看看身體有沒有感覺恢覆一二。”
張淮序今天是有備而來，自帶紙筆，他把方子寫了，又遞給暮翎綰幾頁紙，道:“這是在下這幾年研究的一套針灸療法，若是病發，主教可尋人按照上面的法子一試。”
暮翎綰聞言一楞，她沒想過這個病還有的治，須臾，她正肅神色道:“多謝。”
三日後，絳婁使臣離開玘雲。李鑒齡兵敗而歸，清明軍占據建霖，白裴時又派了人去攻打，雙方僵持不下。
冬去春來，轉眼半年已過，隨之而來的是一年一度秋獵的日子。
皇家圍獵，為期二十日。
駕引前一日，皇帝遣官以秋獵虔告奉先殿祭天奉祖。
天子出行，規模浩大。一個隊列多達萬人，暮翎綰按例跟在皇帝身側。前鋒營帶精兵隨行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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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場地設在長岳，此地多山林，野獸較多。離玘雲較近，路上行宮設置不多，時間耽擱較少。到了地方，行營設置外圓內方，層層設防，戒備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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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狗狂吠不止，露出獠牙，尋著氣味蓄勢待發被官兵拉住了韁繩，上前不得。
白裴時站在輦上，左右兩側遞至弓箭。他接過弓，先試了試弓弦松緊。緊接著面色一凝，擡臂拉開弓弦，他手上青筋暴起，弦線繃緊，伴隨金鈚箭破空一聲，適才還活蹦亂跳的鹿頃刻間倒地不起，鹿頸已被箭矢洞穿，毛發被鮮血染紅。
已有人騎馬上前，拔下箭矢，高呼:“中了！”
左右聞聲，俱是一跪，“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玘雲城中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盡在此地，連束宥煊也從邊疆趕回來了。
“煊兒，到哀家身邊來。”
束琉棠坐在軟墊上，她一頭烏發精心綰起，發髻珠翠環繞，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些許痕跡，卻難掩曾經的風華絕代。
“參見姑母。”束宥煊行禮，他今日一襲勁裝，襯上幾分少年氣。
“長這麽大了，都比哀家高出一個頭來了。”她面上不可避免的染上一股慈祥的笑意。
白裴時坐在一旁。
“煊兒，你看這獵場如何？”他狀似隨意地插了一句。
束宥煊躬身道，“獵場規模浩大，盡顯天家氣勢，諸家亦是各顯其能，示我大瑉威勢。”
“嗯。”白裴時聞言似是被取悅，他面上浮著一層笑意，“既然如此，何不等秋獵結束，回玘雲住上一段時間，朕給你安排個好差事，也好讓你在你姑母跟前盡盡孝。”
束琉棠卻皺了皺眉，似是說教，“承吾如今看起來再怎麽驍勇，也到底有老的一天，煊兒是他唯一的兒子，也該謹承父志，為國分憂了。若是哀家為了一點天倫之樂便貿然把煊兒留在玘雲，豈不是讓天下人指著哀家的脊梁骨唾罵？”
承吾是束連己的字。
束宥煊斂色，他頭低著，看不清情緒，道:“父親這些年征戰沙場，身上沈屙舊疾未愈，外有賊人虎視眈眈，臣不敢貪圖享樂，唯願兢兢業業，為國盡忠，為陛下戍邊。”
話已至此。
白裴時聞言，哈哈一笑，道:“好啊，你能有此志，朕心甚慰。”
暮翎綰先前祭祀過後，便站在偏位，她帶著帷帽，看不清情緒。
上頭的聲音不可避免的飄下來了一些。
所有人都不動聲色的聽著這對姑侄唱雙簧。
角落裏站著個人，一身長袍束著數串環佩，每打一聲哈欠就鏗鏘幾聲。
下一秒，他乜著的眼陡然一直。
“誒，那是誰？之前沒見過啊。”何禎暉問。
那侍從順著自家主子看的方向，諂笑道，“那不是原先西禾的七公主麽。”
“哦——”他想起來了，道，“先前沒見過，絕色啊。”
“一個失勢的公主而已，公子若是喜歡，請來就是。”那侍從開口。
“那……那是主教吧？”他面色微變，“不可不可。”
何禎暉心裏頭癢癢的，他賊心不死的盯著不遠處，整個玘雲怕是也找不到相貌如此出挑的了。
他不信詝神，但別人信啊。他到底還是怕。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想動不敢動的人。
“她故國已滅，如今寄身咱們大瑉，無權無勢。何況您想，出了這種事，她一個弱女子，決計不敢伸張，若是事情捅出去，她這主教一職，還能做的下去麽？咱們可以……”
那侍從在何禎暉旁邊耳語一陣。
何禎暉聞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來，“好！就按你說的辦！”
“皇弟”白裴時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瑾卿，道：“朕記得你的箭術在我們幾個兄弟中是最好的，父皇也最看重你，今日圍獵，皇弟不如就給我們幾個兄弟姐妹露一手，也好讓文武百官開開眼，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心裏俱是一咯噔。
白裴時是在束琉棠那裏受了氣，要找人開涮了。
暮翎綰面色一寒，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反觀白瑾卿，面上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好似全然沒察覺到白裴時的戲弄一樣。
他笑了一下，道：“自從臣弟受奸人所害，雙目失明後，便許多年沒有騎馬射箭了，如今再要拿弓，怕是要貽笑大方。”
奸人是誰，不言而喻。
那“奸人”騎在馬上，眼底笑意更甚，“何必妄自菲薄？自謙了。要說皇弟的箭術，朕也是許多年沒見過了。不如就試一試？”
他話音剛落，左右已有了將弓遞到了白瑾卿身側。
這是要逼人硬上的意思了。
白瑾卿先前受的傷還未好全。
暮翎綰寒了寒目色，連帶著眼底染上一股殺意，但也只是一瞬間。
“陛下。”暮翎綰上前半步，她眸中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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