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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左右迅速上前,拖著福臻的胳膊,那副肥胖的身體被摁到刑凳上。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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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左右迅速上前,拖著福臻的胳膊,那副肥胖的身體被摁到刑凳上。軍棍……

左右迅速上前, 拖著福臻的胳膊,那副肥胖的身體被摁到刑凳上。軍棍不是花架子,棍棍到肉。響亮的哀嚎聲在校場上回蕩。

就著那慘叫聲, 暮翎綰開口:“白將軍是父皇親自聘任,彰示兩國友好同盟關系。他日再有人不聽從調令,這就是下場!”

“是。”這一聲齊刷刷的響天震地。

暮翎綰卻沒有看那邊, 她感覺到旁邊一道視線盯著她, 她神色不變,下一秒莞爾一笑,“白......將軍, 這一路得靠你們護送了。”

“職責所在。”白瑾卿薄唇輕啟。他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公主。”福臻剛受完軍棍, 冰冷的床板硌得他骨頭生疼。眼見是暮翎綰來, 他掙紮的就要起身, “您怎麽來了這地方,莫要沾了晦氣。”

暮翎綰擡腳往裏面走:“躺著吧,不必多禮。”

身側的侍女輕輕替暮翎綰解下鬥篷,又騰了椅子給暮翎綰。

福臻哪裏敢把這話當真,他已經扶著床沿起來了。

“你可怨本宮?”

福臻聽到這話,面色已變:“奴才怎敢?若是沒有公主,奴才如今已經沒命了。”

暮翎綰沒坐, 她笑了一下,似是漫不經心道:“你明白便好。只是既然本宮救你一回, 你怎麽回報本宮。”

“奴才願為殿下肝腦塗地。”福臻說罷就要跪下去。

暮翎綰已經擡手扶住了他:“說起來公公當年也幫過本宮,本宮不需要你結草銜環來報, 只是本宮的母妃在宮中,希望公公能多多照拂。只這一件事。”

“公主說的什麽話, 奴才職責所在。”他把頭埋的更低了。

“天色不早了,公公早些休息吧。”她做到這個份上,足以展現榮寵了。

*

面對白瑾卿問的這一句,暮翎綰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如今也會在我身邊安人了。”

暮翎綰輕聲問:“那你想怎麽做?殺了他?”

白瑾卿笑了:“我要殺他,你就讓我殺了嗎?”

“我不會。”暮翎綰認真道:“這個人我有用,此事算我棋差一招,欠你個人情,來日還你。”

她說的棋差一招,不是因為算計了白瑾卿,而是因為這件事被他察覺到了。至於旁的,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你當時說欠我個人情,還記得嗎?”

暮翎綰別過目光,沒說話。

“暮宜承。”他加重了語氣,擡手掰過暮翎綰的臉:“看著我。我不喜歡有人說話不算數。”

這一步動作又把剛剛那段可怕的回憶刺激了上來,她已寒了聲線:“放手。”

豈料白瑾卿好似沒聽到一般,他再次重覆:“記得嗎?”

暮翎綰面色閃過一絲警惕。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晚這個情況,硬的是來不了了。加上她如今動不了,要是等一下一言不合白瑾卿腦子一抽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屆時簡直難以想象要從哪裏收場。

她擡起目光,索性大大方方的和白瑾卿對視,“記得。你現在要討嗎?”

這一下不知道是哪一步戳中了白瑾卿的笑點,他輕聲笑了一下,喉結滾動,松開了暮翎綰的臉。

正當暮翎綰內心忐忑的等白瑾卿下文的時候,他卻已經換了個話題,“不要告訴我你留下福臻,只是想讓他照拂你的母妃。”

“沒想到白裴時沒審我,我今晚倒是先給你審了。”暮翎綰移開視線,“你扶我起來,我不喜歡這樣講話。”

她話落,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一只手已經從她背後穿了過去。

暮翎綰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她強忍住不適,總算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床頭。

“白子瑜,你那雙眼睛,看事情實在是清明。”

沒想到那個時候就被他察覺到了。

“我沒有洞察人心之能。”

只是比較了解你罷了。

暮翎綰擡起眸子,一雙眼尾上挑,眼底俱是戲謔,“你說你喜歡我,那我要那個位置,你也會給嗎?”

宦官當道,暮翎綰去拉攏天子近臣,又何嘗不是她野心暴露在人前的冰山一角?如果不是西禾國破,或許有一天,她會坐上那個位置。

這一次輪到白瑾卿沒有說話了。

看吧,如此何談喜歡?

空氣沈默了半晌,暮翎綰見效果到了,她動了動唇,正要開口,耳邊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會幫你。”

不是他將皇位拱手松上,而是輔佐暮翎綰坐上那個位置。他很清楚,暮翎綰從來不是甘於屈居人下受人掣肘的那種人。

暮翎綰目光動了動:“你的條件?”

她相信白瑾卿有那個實力,也很慶幸他們不是敵人。

“連枝共冢,唯我一人。”

她心連帶著快了幾拍,“這是你的答案?”

那道熾熱的目光逼的她有些狼狽的錯開了視線:“帝王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我要是不呢?”

她在試探白瑾卿的底線。

“那我就把他們全殺了。”他語氣裏已是藏不住的冷意,“然後把你綁在我身邊。”

經此一役,暮翎綰不會天真的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她知道白瑾卿是真的做得出來。

暮翎綰笑了:“我要是當了皇帝,第一個就把你殺了。”

她也做得出來。她清楚自己從來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

白瑾卿卻很肯定:“你不會。”

“怎麽這麽倒黴,被你纏上。”

她話是這麽說,但語氣裏卻沒有多少懊惱的意味。

白瑾卿嗓音裏流出一絲笑意來,“嗯。”

“你問我這麽多了,我也問你一句。”她似是閑問,面帶笑意的看著白瑾卿,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張淮序是你的人麽?”

白瑾卿看著她的眼睛,面色分毫未變:“不是。”

“行啊。”暮翎綰回過視線,她看著床架上的雕花,“你可別騙我。”

這一次白瑾卿沒回答。

“你準備就這樣定著我到幾時?”

“四個時辰。”

“真有你的。”

房內陷入沈寂,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充斥在屋子裏。暮翎綰突然覺得有點困。

過了一會兒。

“我現在腦子很冷靜,我答應你時機沒到不會貿然去送人頭,你幫我解開,我總不能在玉堂宮呆一個晚上吧?”

那道嗓音耐心到了極點:“未嘗不可。”

暮翎綰有一種拳頭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鋼碰鋼適得其反,綿對綿白忙一場。

她強壓住怒火:“你看著我,我不出去,你幫我解開,這樣總可以了吧?”

白瑾卿笑了一下,下一秒一根銀針已刺進了穴位。刺痛傳來,暮翎綰瑟縮了一下。

白瑾卿動作僵了一下:“很疼?”

相同的話再次被問出來,暮翎綰有一種自作自受的感覺。

“是啊。”

“抱歉。”

暮翎綰覺得那塊刺痛的地方被一根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下意識往旁邊一仰,卻驚喜的發現自己能動了,雖然還是提不起力氣。

哪有人這樣道歉的?!

白瑾卿伸出的手頓了一下:“早些休息。”

暮翎綰哪裏敢闔眼?

“你睡哪?”

“這玉堂宮四處給安了白裴時的人,今夜我們怕是得擠一擠了。”

暮翎綰奇了,“那你還敢拉我過來?”

原先是白裴時的人,如今他回來了,就未必了。

白瑾卿笑的糾正道:“是你把我拉進來的,殿下忘了?”

暮翎綰擡起眸子看了一眼白瑾卿的肩膀,“你故意的?”

“傷口總不是假的。”

暮翎綰觀察了一眼旁邊空出來的位置。

所幸空間尚夠。

她背過手把身後的枕頭抽出來格在了中間,自己躺了下去。

她冷聲:“那是你自作自受。”

這句話是針對白瑾卿強行把她留在玉堂宮。眼下無數雙眼睛盯著,她一夜未歸,本就惹人生疑。

白瑾卿卻好似能看穿她在想什麽似的:“安心,如今暮主教正在青詝閣好好呆著。”

“暮......”暮翎綰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她扭過頭,卻見白瑾卿剛換了一身衣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她木然道:“真有你的。”

等兩個人都安靜下來了,房內那股氣味就更加明顯了。身側傳來動靜,白瑾卿合衣躺在一旁。

暮翎綰有點後怕,她忍不住出聲:“你是不是點了什麽香?”

“嗯。”



“安神香。”

。。。

這兩人睡覺都很老實。天蒙蒙亮的時候,暮翎綰幾乎是一睜眼就撐著床坐起來了。

力氣還有點沒回過來。

她看了眼窗外:“我聽說絳婁的使臣到玘雲了?”

她脖子一熱,一張臉埋了上來。暮翎綰打了個激靈。

“嗯,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到了。”

她正要發作,白瑾卿已經下床了。

暮翎綰簡直一刻也不想在這裏* 多呆,她起身就要出去。誰知剛一起身腿上一陣綿軟,她又跌坐回床上,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白瑾卿脖頸一涼,一只匕首已經架了上來。

暮翎綰面上帶著一抹笑:“我覺得我們還是該保持點距離,你說呢?”

白瑾卿笑了一下,收回了手,“殿下當真是無情。”

暮翎綰把刀收回袖子裏,白瑾卿已經起身。

“你坐到鏡子前,我給你上個妝。”

暮翎綰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回是慢慢扶著床架起身的。

“不必了。”

“今晚還有場硬仗要打,你就這麽去嗎?”

暮翎綰扶著床架的手已經收緊,她指尖發白“什麽意思?”

白瑾卿眼底染上一層寒意:“束連己的那條命還真是大的很。”

所以他殘了的消息是假的。

“好啊。”暮翎綰笑了,這一笑殺意盡顯:“他不死,我就會讓他好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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