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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人只覺得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捉摸不透。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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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人只覺得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捉摸不透。下一秒……

那人只覺得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捉摸不透。下一秒上頭傳來聲音,“你們這麽做,不怕掉腦袋麽?”

那人渾身一震,三人如臨大敵似的退後了兩步。

王啟瞇了瞇眼:“你沒暈?”

暮翎綰輕笑一聲,無視了這句話,她輕輕扭了扭被綁在柱上的手腕,語氣透著幾分玩味,“軍令可是有言在先,你們擅自處決我,是要掉腦袋的。”

左邊那人一聽這話,當場就急了。

“胡......胡說!你只不過是個妖女,承王怎麽可能會真的會為了你傷了我們這幫出生入死的弟兄的心。”

“就是!”他右邊那人連連附和。

“你放心,等天一亮,老子一把火把你送上天。屆時所有人看著,法不責眾,大人不會拿我們怎麽樣的?”

暮翎綰聞言一笑,“你沒聽說過槍打出頭鳥麽?”

王啟面色一白,“那又怎麽樣?難道承王還能和所有人作對不成?”

暮翎綰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小醜,“你想逼宮?”

王啟這是想借她的手,給那人一個下馬威啊。

“逼宮?額……對!老子就是逼宮!憑什麽那日我和他同在校場上,他楊生進去一趟當了旅帥,老子當不得?老子……!”

“呀呀呀,頭!少……少說兩句……”左邊那人眼見著王啟越說越可怕,忙不疊的上前一把捂住了王啟那一開一合的嘴巴。

王啟面色發狠,當即把頭巾摘了往地板上一扔,就地一坐。通身匪氣盡顯。

另外兩人也在木架周圍的地板上就地坐下,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誒,你們說這承王什麽來頭?帶這個面具神神秘秘的,瞧著像高門大戶裏的世家公子哥。怎麽會跑來和我們這幫人造反?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另外一人撇嘴道,“準是個高門落寞的世家子弟,隱藏了身份來的,估計是怕舊人認出來。”

畢竟玘雲城裏的水,可深的很吶。

王啟道:“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幫高門大戶裏的人,貪著老子的糧食,自己逍遙快活去了。誒,等咱們攻下了長岳城,就殺入那些高門大戶裏頭,也讓他們把錢財吐個幹凈,弟兄們也過過好日子。”

暮翎綰目光冷了冷。

王啟字裏行間明槍暗箭的,看似是有天大的憤懣不平,其實都是在針對白瑾卿一個人。

她心底冷笑,還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自己撞槍口上來了,也省的一個一個去揪他們的錯處。

另外二人聞言,面色一喜。他們本來就是山匪,當時起義軍勢大,他們一寨子二十一口人全都來投奔,可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

“行!大哥,聽你的!弟兄們跟你混!”

半夜的時候,左邊那人離開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抱著壺酒。

另外兩人盯著他手裏的東西,眼睛放光。

自打加入了義軍,禁酒令一發,他們接連幾個月都沒碰過這東西了。前幾日他們有弟兄沒忍住偷偷動了一壇,結果被離副將抓住,還痛打了一百大板,到今天都下不來床。

“你從哪裏搞來的這東西?”

“噓,山人自有妙計。”

“給你牛的,被抓住怎麽辦?”

他到底還是怕。畢竟抓暮翎綰是眾望所歸,可是喝酒卻是實打實的違反軍紀了。

“怕什麽,咱們火都架了,還怕這個?黑燈瞎火的也沒人看見的,回頭收拾幹凈點就行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火急火燎的盤腿坐下,拔了塞子,一臉諂媚的把酒罐子遞到王啟面前,“大哥先喝!”

“懂事。”王啟笑了一下,一只手端過酒壺,頭微微仰起,酒水灌入口中。空氣裏霎時間酒香四溢。

另外兩人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要貼到酒壺上面了。

酒水傳了一圈,被幾人風卷殘雲了個幹凈。

“誒,你不是不喝麽?”

“老子只是有點顧慮,誰說不喝了?”

暮翎綰沒睜眼,卻把幾人對話聽了個幹凈。她眼睫撲閃了兩下。

這義軍隊伍,還是有大問題。

那人有的忙了。

五更天的時候,天還沒亮,來校場操練的兵已陸陸續續圍了上來。四周昏暗一片。

丁山走得近了,方才看清那架子上綁的一道青色的身影,他面色一白:“王大哥,你……們這是幹什麽?!”

王啟冷哼一聲,“妖女誤國,承王已經被這妖女迷惑了心智,很快就要變成妖君的走狗了!”

眾人俱是一驚,“你……你說什麽?!”

王啟動了動嘴,還要繼續說點什麽。豈料下一秒只聽清脆一聲,場上登時陷入一片死寂。再次回過神來,只見王啟面上赫然浮現出一道巴掌印。燕韶安不知何時站在了王啟面前,已先一步出手了。

她甩了甩發麻的手掌,神色狠厲。只聽她喝道:“再敢在這裏妖言惑眾小心姑奶奶我撕爛你的嘴!”

這頭動靜這麽大,暮翎綰早就清醒了。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今日輪到她對燕韶安刮目相看了。

丁山面色一冷,說:“我看你是昏了頭了,整這一出。”

這丁山倒是個明白人。

接連觀察了幾日,她也能感覺到這義軍裏不乏沖鋒陷陣的小卒,恐怕缺的是有真才實學的軍師和統帥。

王啟借著酒意,膽子比平時還要大上三分,只聽他道:“我是不是昏頭,等承王來了,自然就能分辨個清楚!”

“吵什麽!”離枝今日未披甲胄,穿了身灰色的衣服,一上來只見他一把拉過王啟的衣領,“想造反?!”

王啟也是當土匪來過事的,又怎麽會被這一言兩語唬住,“不是我要造反吶——只是承王被妖女下了邪術,已經被妖軍同化了!”

“你敢妖言惑眾!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軍法處置!”

楊生先一步上前,他和另外一個人得到離枝命令,當即上來摁住了王啟。

王啟掙紮了幾下無果,眼珠子一轉,當即大喝道:“妖女誤國!她會害死你們所有人的!承王已經被迷惑了!燒死她!唔……唔……”

楊生聽到這話,當即眉頭一凜,不知從哪裏掏出來快破布,快速往他嘴裏一塞。

昨夜那二人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見此情狀,快速應和道:“燒……燒死……!”

兩人話未說完,又是一塊抹布入口,一前一後齊齊被制住了。

與此同時青時穿過人群。左右見著來人自動開了條道出來。他和離枝對視了一眼。

離枝上前,一把拔掉了王啟口中的抹布,緊接著擡手捏住對方的臉,力道之大幾乎要把王啟整張臉捏到變形。

青時問:“你怎麽知道承王被妖女蠱惑了?你又怎麽知道她就一定是妖女?她可是咱們圍剿大捷之時撿回來的,我還說她是神女呢?”

暮翎綰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好厲害的嘴皮子。

“青……楚盒的不……細妖女……還能細哈?”

青詝閣的不是妖女還能是啥?

青時掃了一眼場上眾人,“你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臺下眾人聞言,俱是低著頭沒答話,顯然是不敢和眼前這兩位承王的左膀右臂當面硬來。

但是王啟手底下不怕死的也有,只聽他們回了一聲:“是!”

“行。”青時聞言一笑,道:“行,那今日大家夥便看看,承王撿回來的這位,是妖女還是神女。”

灰白的天空倒映著沈寂,校場上那只鴉青色的旗幟朝著西邊一個勁的狂舞。後塘的青蛙呱呱的鳴叫與陰沈的天空拼湊出別樣的光景。

青時回過頭,便看見暮翎綰正看著這邊,只是隔著帽紗看不清神態。

這姑娘不是一般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場上隱隱起了騷動的跡象。

“這是要幹啥?”

“不知道啊,估計在等承王吧。話說承王怎的還不來?”

“承王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此言一出,場上霎時間躁動一片。後排的義兵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同樣穿了一身紅色的義軍服,放在白瑾卿卻平白襯出幾分氣韻。一頭青絲用一根墨玉色的簪子束起,剩下的發瀑自後面一瀉而下。

等白瑾卿離得近了,周遭陡的安靜下來。左右自動避開一條道,但也按捺不住有好奇的視線偷偷往這邊瞟。離枝已經松開了王啟那張給捏到變形的臉。

他和青時拱手行了一禮,“承王。”

此言一出,場上才如夢初醒般的,當即躬身了一片。

“好熱鬧啊。”

隔著面具,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倒像是在聊家常。但是沒哪個不怕死的會真的當白瑾卿在閑聊。

王啟面色一凝,活脫脫的做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豈料白瑾卿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一片衣角徑直略過了他,朝天臺中央走去。

當年寨子裏頭他們哪個不是把他當大爺供著,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作踐他。他臉色一變,霎時間漲紅一片。

暮翎綰掀了掀眼皮子。

白瑾卿問:“還撐的住嗎?”

那語氣有點像一個上司在淩晨兩點的時候問他的員工還能繼續加班嗎?

暮翎綰奇了。

他們兩個一個帶著帷帽,一個帶著面具,隔了兩層,他居然能看出來自己狀態不對。

那麽明顯的嗎?

她笑了一下,道:“可以開始了。”

白瑾卿點了點頭。

離枝收到眼神示意,上前一把揪過王啟的後衣領,把人帶到了臺階下面。他取了火折子把邊上遞過來的火把被點了,遞到了王啟面前。

王啟被扒拉了一圈,當即覺得大丟面子。只聽他冷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一把拿過了火把。

搞哪樣?!

他拿著火把,眉毛一豎,當即喝道:“老子就讓你們看看,這妖女是怎麽現出原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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