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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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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歡喜,你保護禾頁師妹。”

林妙怡長劍出鞘,警惕的四望,和姚玉三人將歡喜和竇穎君圍在中間,抵擋著鐵鏈的攻擊。

魔氣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不遠處的霧裏一陣青光耀眼,鐵鏈的攻勢一滯,眨眼間全部撤退了。

“追?”李昭昭問道。

“我們去看看春雨長老。”姚玉收劍入鞘,率先向著發出青光的地方去了。

竇穎君抱著沈重的鐵劍跟了上去,歡喜跑在竇穎君身後,還是執行著林妙怡下達的保護竇穎君的任務。

陳淵下意識向周圍看了一眼,對上李昭昭狐疑的眼,打了聲招呼,“走?”

“走。”李昭昭回答。

姚玉速度很快,或許她已經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不知是霧氣相較之前更加濃郁了,還是竇穎君速度實在太慢了,跑了幾步之後,竇穎君失去了姚玉的蹤跡。

竇穎君在原地等了一下,原本就在身後的歡喜也不見了。

霧氣翻滾湧動,竇穎君意識到現在真的只有她一人,放輕了腳步。

楊春雨去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樹林,她離開之後,跟隨著打鬥聲傳來的還有許多樹枝折斷的聲響。

竇穎君向前走了一步,一道細長且高的影子出現在了眼前。

樹。

她現在或許已經在樹林裏了。

但是偷襲他們的人此時或許也在樹林裏,楊春雨應該沒有抓到那個人,因為到處都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說話的聲音。

竇穎君抱著鐵劍,慢慢的在樹林中移動。

細長高的影子像是柵欄將她圍住,濃霧藏匿了所有人的蹤跡,打鬥聲時隱時現,竇穎君不敢向著任何一個打鬥聲的方向走去,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個方向,走過去又會出現在哪一方的領地。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霧氣越發濃了。

入目皆是空茫,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只有頭頂有微微的光源。

竇穎君將鐵劍小心放在樹下,搓了搓手,攀住樹幹努力往上爬。

這樹野生天長,沒有經過修剪,四處都長著枝丫,爬起來很容易。

只是不知道這樹高不高,爬到上面能不能看見月亮什麽的,也好讓她確認一下他們現在的位置。

或者樹高一點幫她藏匿蹤跡也不錯。

總之不要被那群耍鐵鏈的發現就行。

竇穎君一邊想著一邊奮力向上爬,多虧了休息時楊春雨給她的食物,現在爬起來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竇穎君輕手輕腳爬樹,基本上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但不知是不是這樹上有蟲子,總是有灰塵落到竇穎君臉上。

這樹沒有竇穎君想的高,爬到差不多的位置,還是在霧氣之下,只是月光照耀,終究比下方要明亮一些。,竇穎君能隱約看清周邊的樹影,和遠處打鬥時產生的光亮。

爬到樹枝極細的位置,樹晃的有些厲害,竇穎君抹了一把臉,一片葉子悄無聲息的飄到了她的手背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竇穎君心裏有了結果。

電光火石間,面門的氣流產生變化,一道黑影猛地在眼前放大,竇穎君下意識閃避,另一只手松開,樹梢強烈的晃動起來。

頭上的人一腳踹空,一腳狠踩向竇穎君拉著樹的手,竇穎君硬生生受了這一腳,另一只手卻捉住這人的腳踝,死命向下一拉。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樹梢承受不住兩人的猛拽,斷掉了。

竇穎君聽見頭頂傳來一聲驚呼,那人兩只腳胡亂的往她身上蹬,仿佛是滯空了一瞬,失重感襲來的下一瞬,竇穎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隨後一個人砸在了竇穎君身上,砸得她呼吸一滯,幾乎吐血。

“快跑!”竇穎君身上那人也摔得不輕,先是小聲呻吟了兩句,隨後大叫起來。

幾乎是同時,無數鎖鏈聲在霧中響起,向著竇穎君的方向襲來。

竇穎君強撐著一口氣坐起來,她摸到自己放在樹下的那一把鐵劍,拖著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們要是想她死,就過來!”竇穎君聲音沙啞,口中一片腥甜。

鐵鏈聲沒有絲毫遲疑,卻有尖銳的哨聲響起,連續吹了幾個高音,像是傳達了什麽信息,鐵鏈的聲音猛地一滯。

鐵鏈聲漸漸遠去了,只一個還徘徊著,似乎仍舊想要朝著這邊來。

被竇穎君挾持的人忽然擡起了手,不顧竇穎君手中鐵劍的威脅,連續吹了幾聲,徘徊著的鐵鏈聲猶豫了片刻,似乎也離去了。

“楊春雨!我在這裏!”

竇穎君渾身痛的要命,這個人還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再不來我要死了!”

正說著,竇穎君身上那人忽然脖頸向前,就要撞上鐵劍鋒利的刃口,竇穎君只能用另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嚨。

自殺不成,那人垂死的魚一樣死命掙紮起來,竇穎君幾次都摁不住,差點就讓那人掙脫了。

好在楊春雨來的很快。

她一手將那人提起來,只在她後頸輕輕一捏,那人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竇穎君躺在樹下,整個人脫力一般,只來得及說一句,“撞死我了”,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依舊是在霧氣裏。

嘴裏甜滋滋的,像是吃了什麽糖丸,或者楊春雨帶的糖餅幹糧,但是身體恢覆了不少,胸口也不再一扯一扯的痛。

“醒了?”耳邊傳來楊春雨的聲音。

竇穎君懶怠的趴在楊春雨背上,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上,兩只手繞到前面環住楊春雨的脖子,完全放松了自己。

“我們現在在哪兒?”竇穎君問。

“還在樹林裏。”歡喜說,“我們現在徹底失去方向感,已經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走了。”

“那個人呢?”竇穎君問。

“這兒。”李昭昭應道。

“好像是桃源村裏的孩子,但無論怎麽問,一句話也不肯說,只一心求死。”

“休息會兒吧,等天亮再繼續趕路。”一整夜都不休息的話,明天精神都不好,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楊春雨腳步一頓,停在一棵樹下,將竇穎君放了下來。

“大家找地方休息,不要離得太遠,最好靠在一棵樹上。”楊春雨說著,將水壺遞給了竇穎君。

竇穎君其實不渴,但是楊春雨既然遞了過來,她也就配合的喝了一口。

“你給我療傷了?”竇穎君壓低聲音問。

依舊是她們倆在一邊,其餘人自己安排著休息,有霧氣阻隔,竇穎君只能偶爾看見他們模糊的影子。

“嗯。”楊春雨語氣淡淡的回答。

竇穎君寒著臉,尖尖的下巴翹起,一下不說話了。

“別想了,你們是找不到村子的。”霧裏傳來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

“我們是雲虛宗的修士,此番前來,便是為了查探濃霧,並且救出其中的百姓,你為什麽對我們敵意這麽大?”歡喜問。

“救我們?”

女孩雙手被縛,面黃肌瘦、衣衫破爛,眼裏卻含著恨意,聞言咬緊了牙關。

“我呸!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聽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我們讓這裏變成現在這樣的?”竇穎君忽然出聲。

她拂開伸手要攙扶她的楊春雨,寒著臉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樹下一團瑟縮的影子。

霧氣翻滾流動,竇穎君看清了女孩,女孩的眼睛大的出奇,爬滿了血絲,黑色的瞳孔略大,正仰著臉瞪視著她。

“多半是個誤會。”

姚玉思考片刻,這才開口,“會不會是魔修偽裝成宗門修士,誤導了村民,他們才會對我們有這樣大的敵意?”

“極有可能是這樣。”李昭昭讚同。

“但是,之前攻擊我們的應該也是修士吧?不是雲虛宗的修士,身纏魔氣,難道那些魔修還在這裏?”

“留在這裏,不走,難道等幻境關閉,宗門殺過來?”

歡喜的問題讓大家都沈默了。

竇穎君沒看清之前攻擊他們的人到底是什麽模樣,也插不上話,卻覺得其中蹊蹺不少。

首先,如果真是魔修做了這一切,那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東邊荒蕪之地,多有宗門管束不到的城池村落,魔修常常在這些地方作威作福,搜刮搶掠,就算是要做這些見不得人的惡事,也大可以在那些沒人管理,又便於往返的地方,何故要深入大陸,到桃源村來做這些?

而且方才的修士的確是身纏魔氣,但那魔氣並不算深厚,也並不純粹,不像是魔修本身化成的,反而 ……像是黏附上去的。

如果是正面交鋒,不借助霧氣的遮蔽,那些人加起來都未必能打得過楊春雨。

想必也是因為不願傷及無辜,那些“魔修”又悍不畏死,楊春雨才沒有下狠手捉拿那些人,也沒有直接殺人。

再者,這女孩對他們的態度實在是很微妙。

她既然能用哨聲控制那些“魔修”,又說出那樣的話,想必是知道一些內情。

竇穎君思索一番,忽然開口。

“村子裏還有其他活口吧?”

“看你的模樣,穿著雖然簡陋破爛,面黃肌瘦,但精神尚足,想必這場霧沒有對莊稼田地有什麽影響,這霧氣面積不大,生者無處可去,想必也還留在村子裏,是也不是?”

女孩面色陡然一變,又聽竇穎君說。

“我們去村子裏休息吧,我知道村子在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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