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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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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一

某天,右右聽到蘇時深打電話。

電話內容很高深,她聽不懂。

但是小姑娘把內容中的“沒有收入、資金虧損”等詞語牢牢記下。

她想啊想,悄悄跟蛇妖說起。

蛇妖理所當然地說:“你哥肯定是缺錢了。”

右右點點小腦瓜,她也是這麽覺得。

“那我要怎麽才能幫哥哥啊。”小姑娘愁眉苦臉。

蛇妖興致勃勃眉飛色舞地說:

“我了解過人類,很多有錢人流動資金少得可憐,全都套在那些什麽股票公司啥啥的。”

“所以你哥缺錢正常得很。”

“至於你怎麽幫忙?”

佘墨上下打量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還不簡單?你掙錢不就行了。”

他把從家長裏短電視劇那學的方法教給右右:

“我跟你說,養一個也是養,養二個也是養。”

“你把他們哥仨一起養了,掌握經濟大權,以後你在家裏就是說一不二。”

右右的重點在前一句。

對呀,哥哥們掙錢養她,她為什麽不能掙錢養哥哥們呢!

“我知道啦!”

佘墨難得有被她求助的時候,心裏舒坦極了。

他決定大方點傳授小怪物掙錢方法:

“我跟你講,掙錢簡單得很,我這裏有個最快的辦法。”

小姑娘揪著他衣角眼巴巴:“是什麽呀?”

享受夠了小怪物的“崇拜”,拿了會兒喬的蛇妖才開口:

“銀行曉得吧,銀行裏有大量現金,你進去搬出來就好了。”

右右似懂非懂,但直覺不好,小辮子搖得飛起:“這是別人的,不能拿。”

“你不懂了吧,銀行的錢是國家的。”佘墨侃侃而談。

“你看看你幫國家做了多少好事,是自己人。”

“自己人拿點零花錢天經地義。”

越說越興奮,蛇妖自己都說服自己了:“銀行裏的現金這麽多——”

他雙手比劃出一個範圍:“你拿一點小意思啦,還不會被發現。”

右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是嗎?”

“聽我的,準沒錯。”佘墨拍著胸脯。

右右露出思考的神色,撇下滔滔不絕的蛇妖,噠噠噠跑開了。

佘墨意猶未盡地咂巴著嘴:“我還沒說完呢。”

小弟大黃在旁邊吱了吱蛇信,憨頭憨腦地表示:

“大哥,有這個掙錢方法,咱為啥不幹?你不是也沒錢麽……”

佘墨:“銀行裏的監控你當擺設啊。”

他又不能像小怪物那樣離魂出體。

……

蘇時若今天休假,帶右右去商場內的游樂場玩。

等紅綠燈的時候,左面路口處停著一輛運鈔車。

幾個持槍的武裝人員下車似乎在檢查著什麽。

右右好奇地問:“二哥哥,那些哥哥為什麽背著槍啊,那個槍是假的嗎?”

蘇時若溫聲解釋:“槍是真的,他們在護送運鈔車。”

“運鈔車是什麽呀?”

“運鈔車裏面裝的是現金,運到銀行裏去,別人就能去銀行取錢了。”

關鍵詞:現金!銀行!

錢是銀行的,銀行是國家的,右右和國家自己人。

所以——

錢是右右的。

邏輯成立。

這樣她也不用去銀行了。

於是小姑娘立刻說:“哥哥,我想過去。”

蘇時若不疑有他,只當她好奇。

綠燈亮起,他掉頭左轉,緩緩將車停在離運輸車十米遠的臨時停靠點。

他牽著右右慢慢走過去。

幾位武裝人員在他們靠近時,總覺得小姑娘很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似的。

其中一位正要發出“不要太靠近”的警示時,蘇時若適時在二米遠處停下腳步。

“哥哥們下午好。”

軟糯糯的小奶音響起,把幾個全副武裝的鐵血硬漢萌得心肝顫。

一看就是小孩好奇,大人帶過來看看。

兵哥哥們心裏有數。

對待有禮貌且乖巧可愛的孩子,成年人總會優待些。

一位兵哥哥正準備回應。

下一秒——

“我可以取走裏面的錢錢嗎?”

右右指著運鈔車,一臉認真地說:“這樣我就不用去銀行拿啦。”

兵哥哥們:“!”

蘇時若:“……”

眼見他們目露警惕,槍都端起來了,蘇二哥都沒辦法冷靜了。

“抱歉抱歉,童言無忌。”

青年抱起小姑娘後退到足夠安全的距離。

然後被蘇時若一頓教育的右右終於明白過來:

自己剛才的行為類似於搶銀行,這是犯法的,會被抓的。

小姑娘默默將蛇妖教給她的覆述。

蘇時若沈默兩秒,拿起手機,面無表情地撥通了蘇大總裁的電話。

電話內容:告狀!

正在磕瓜子看宮鬥劇的蛇妖喜獲二天不能吃飯懲罰套餐。

佘墨:“???”

這年頭還有沒有蛇權了!!

*

一家人知道右右“搶銀行”的想法,是認為他們沒錢,要養他們。

哭笑不得的他們只好再二保證,哥哥們絕對不會破產。

蘇家缺什麽都不會缺錢。

右右乖乖捧著肉呼呼的小下巴。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定是因為我不能掙錢,哥哥們在安慰我。

最主要的是架不住蛇妖吹枕頭風——他變成原形盤在她腦袋上:

“他們就算缺錢也不會表現出來, 男人嘛要面子, 尤其在寶貝妹妹面前。”

右右更加堅定要掙錢養哥哥的想法。

“搶銀行”是不行了。

蛇妖再次充當軍師提議,卻被牢牢記住的右右拒絕:“不行,你說的辦法會犯法。”

“我說不犯法的!”

完全不懂法律的蛇妖急了:

“喏,電視上這個,人家去當服務員端盤子,你也可以啊。”

話落,瞄了眼小怪物的身高,嚴肅思考兩秒,他自己pass掉:

“不行,你太矮了。”

右右用力墊起腳尖:“我長高了!”

佘墨直接無視,他絞盡腦汁想掙錢的法子,自我感覺對小怪物相當仗義。

“對了,你不是網上賣符嘛,多賣點,價格擡高一些。”

他靈機一動,妥了:

“再去幫人抓鬼,那種沒錢的少收點,有錢的收個百八十萬。”

“還愁養不活我們?”

——是的,千年蛇妖把自己也算進右右養的人裏面。

右右經過“深思熟慮”,覺得蛇妖說得好有道理。

於是小姑娘開始頻繁線下去處理那些求助信息。

之前右右處理的都是【海綿佩奇】賬號下的求助。

沒收人工費,等同於無償。

現在開始有償。

二兄弟只以為小棉襖想多幫助人解決問題。

而臨近過年,他們愈發忙碌。

蘇時深的行程排得很滿,一直到除夕前兩天才“放假”。

蘇時若為了能和家人一起過年,把工作集中在這段時間。

蘇時秋蹭著自己家妹妹的熱度爆火,口碑逆轉,各種通告紛至沓來。

以前那些看不上他的一線品牌,個個降下身姿邀請他代言。

那些人對他客氣得很。

有錢不掙是傻子。

蘇時秋自是來者不拒。

還有無數商家要找右右合作,開出了天價。

蘇時秋一口回絕。

這種合作價格開得高,要求也會隨之升高,不會輕松。

自家寶貝去受那份罪做什麽?

他又不是沒錢養崽崽。

除此之外,不少圈內人、有咖位高也有咖位低的,通過各種手段聯系到蘇時秋,低聲下氣求蘇時秋:

能不能請右右幫他們康康。

蘇時秋挑了幾個沒得罪過他的,高價賣了幾個平安符、驅鬼符。

錢都存進給右右開的那個賬戶裏。

平時哥哥們還會往裏打零花錢,等以後右右大一點再給她,就是她的小金庫。

——右右根本不知道,事實上她現在已經是個小富婆啦。

但是,小姑娘自己要去幫那些在網上發言的求助者,哥哥們當然不會攔著。

他們沒時間陪著一起,就讓佘墨跟著。

右右效率可快了,一天能去十多家。

奈何求助者都是普通人,熱情又卑微,並且個個都被折磨得精神抑郁崩潰。

各種原因加持下,以至於蛇妖都不好意思開價。

最後也就意思意思地收個幾百。

右右卻很寶貝,抱著票票開心地說:“攢起來就多啦~”

見蛇妖盯著票票,小姑娘想了想,抽出一張給他,豪氣萬千地說:“獎勵你噠。”

蛇妖一點不介意她的語氣,喜滋滋地收下。

可以買個小蛋糕啦~

“接下來去什麽龍澤府。”

佘墨說的是小區名。

“聽名字感覺是個有錢人。”

往導航上一輸,興奮:

“別墅區耶,住別墅的肯定有錢。”

“這次價格可以往開了高。”

他一邊開車一邊介紹求助者的情況。

“這男的說他睡不好,每晚做同一個夢,夢裏有個女鬼拼命誘惑他進井裏,他控制不住朝女鬼靠近。”

“一開始他離井口還很遠,現在越來越近。”

“找了好幾個大師來看都沒用。”

此人的留言每一個字都充滿驚恐。

他說上次做夢距離井口只剩半米!

女鬼在井口露出半個腦袋,盯著他笑得惡意滿滿。

他要是進去,肯定死定了。

哪怕他去佛寺,那該死的夢依舊會做。

現在他已經四天沒有閉眼睛了。

也從佛寺搬回了家裏。

用他的話:就算死,死家裏也比死外頭好。

“你覺得他這是啥情況?”介紹完情況,蛇妖隨口問。

“去看了才知道呀。”右右咯吱咯吱吃著辣條,小臉辣得通紅。

這些垃圾食品平時她是沒有機會吃的。

但蛇妖喜歡吃,悄悄在車上存了好多。

小姑娘就這樣淪陷了。

沒有哪個孩子能拒絕垃圾食品,拒絕辣條!

“好辣好辣。”

小姑娘辣得眼淚汪汪,吐出紅艷艷的小舌頭,眼神半點沒離開過辣條。

典型的又辣又想繼續吃。

對於小怪物喜歡他的零食,蛇妖驕傲極了。

瞥了她一眼,似乎終於想起小怪物的真實年齡,佘墨總算是“懂事”了一把。

“吃不了就別吃了。”

他把剩下的辣條倒進自己嘴裏,並給右右開了瓶牛奶。

右右咕嚕咕嚕喝牛奶,好奇問:“你不辣嗎?”

“辣才爽。”

蛇妖形容爽得直沖他天靈蓋。

他就喜歡這些口味重的食物。

畢竟於他來說,真正的本體實在過於巨大。

這種重口味的食物可以更加刺激到他。

到了別墅,求助者伸長脖子在門口接應。

對方大概四十多歲,地中海啤酒肚,精神虛弱得仿佛風吹就倒。

走近一看,他眼皮上抹了雙面膠,眼周一圈密集的針眼痕跡——那是防止睡著紮的。

他試過針紮,噴辣椒水等各種方法,只要能讓他不睡著。

為此受的罪不輕。

“大師,救命啊。”一看到右右,他雙腿一彎就要顫顫微微地跪下。

右右盯著他。

地中海本來只是做個樣子,畢竟這位大師年齡太小了。

網上傳她厲害得緊,事實到底如何還未可知。

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然而對上小姑娘清澈透亮的目光,裏面倒映著狼狽的自己時,他撲通一聲,不知為何竟真的跪了下去。

萬萬沒想到,他等來的卻是一句:

“我救不了你。”

“啊?”地中海從喉嚨裏出發一個不可置信的氣音。

旁邊他的妻子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問:“為、為什麽?”

右右很有高人風範地背著小手,慢吞吞地解釋:

“冤有頭債有主,他種下壞的因,結了惡的果,現在惡果來找他啦。”

妻子急切地說:“可他什麽都沒做過啊,就是正常睡覺然後莫名其妙被鬼纏上。”

地中海也回過神來,大聲辯解訴冤:

“什麽惡果?天地良心,我從來沒做過壞事!”

“你們去打聽我王志傑的名聲,我做了多少慈善,上次X市水災我捐了二百萬……”

他聲音再大卻也掩飾不住眼底快速掠過的慌亂。

但他的妻子沒有註意到,拼命點頭附和,還一一列數王志傑做過的其他好事。

說到最後她開始懷疑眼前的小女孩會不會根本不像網上說的那樣。

她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都是網上以訛傳訛。

“所以他才沒有馬上死掉呀,”右右誠實地說,“他本來五年前就該死掉哦。”

夫妻倆瞬間如同掐住脖子的野雞,沒聲了。

“你以前真的沒有做過壞事嗎?”右右仰起小臉凝視王志傑。

王志傑嘴唇開始哆嗦,想要反駁的話堵在喉嚨,怎麽都吐不出來。

妻子終於發現他的異樣,不安地喊他:“老王?”

王志傑沒有理會她。

他只覺得小姑娘的目光如同X射線,將他掃描得徹徹底底。

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汙點就這樣輕易地被她揭了出來。

他無處可躲。

“我……”王宇傑長時間沒有睡覺而疲牢的雙眼泛起更多不詳的紅色血絲,囁嚅著說,“那不能怪我,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而且我也不會水,我想救她的,但來不及了。”

“老王,你在說什麽啊?”妻子茫然地打斷他。

王志傑崩潰地抓了抓頭上僅剩的幾根發絲,他用帶著哭腔的嗓子回答妻子:

“我沒跟你說過……十多歲的時候我和同村朋友在井邊玩, 不小心撞到她, 她沒站穩,掉進了井裏。”

妻子震驚得幾乎反應不過來:“所以你夢裏那個女鬼,是她來找你覆仇?”

王宇傑點頭。

“你怎麽不早說!”妻子也哭了,被嚇的,丈夫吐出實言讓她相信了右右的本事。

“大師,你看他不是故意的,這麽多年他做了這麽多好事,應該足夠抵銷那次無意的罪過了吧。”

腦子嗡嗡作響的妻子慌亂組織語言,眼中淚光浮動。

“求求你救救他,你肯定有辦法……你開個價,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想來她這段時間雖然沒有被鬼纏上,卻也被折磨得不輕,神情憔悴得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右右抿緊嘴巴,過了幾秒,不開心地說:“他在撒謊。”

“什麽?”妻子楞住。

“走啦走啦,”蛇妖適時開口,“救不了的咱就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右右也不再多說,氣鼓鼓地轉身。

妻子連忙去攔,王志傑也如夢初醒,趕緊追上。

“幹嘛幹嘛?”

蛇妖往前一站,雙手往腰上一叉,夫妻倆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們驚駭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兩人上車,車輛發動,留下揚長的尾氣。

終於獲得自由後,王志傑一屁股坐地上,滿臉寫著絕望。

緩了兩秒,妻子抓住他的衣領,又驚又怒又怕:“你到底做了什麽啊!!”

……

這也是蛇妖好奇的地方。

“他故意把人推進井裏的嗎?”

“沒有呀。”右右的不開心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是不小心撞下去的。”

佘墨搓著下巴,以人類思維來推:

“這麽說的話是無心之失,罪不至死吧,怎麽就不能救了?”

右右突然又生氣了,她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可是他不小心把人撞進去後,為什麽不去救呢?”

“他不是說他不會水,也來不及了。”

“那為什麽不去喊別人來救呀?還拿一塊大板板把那個井口蓋住,再放了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呢?”

蛇妖:???

“這是人幹事?”他完全無法理解,“他有病吧。”

右右揮起小拳頭:“就是,他壞得很,不能救。”

佘墨點點頭,話鋒一轉:“隔了這麽久才上門覆仇索命,這女鬼夠仁義。”

用的法子還比較溫和。

要擱他的話,非把人先嚇個半死才對。

轉念一想王志傑的狀態,好像跟半死也沒啥區別。

頓時舒坦了。

“小黑停車。”這時,右右忽然出聲。

盡管一頭問號,佘墨還是踩下剎車。

“你上來叭~”他看到小怪物按下車窗,對外面說話。

佘墨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

這會兒車正路過一棵大約有二人合抱粗的槐樹。

他瞇了瞇眼睛。

很突兀的, 有個女人撞進視網膜裏。

或者用少女來形容更合適。

她身形嬌小, 五官幹凈清秀,垂著雙手安靜站在槐樹籠罩的陰影處。

衣服和頭發濕漉漉的,像是在水裏泡過一樣。

“不用啦。”少女用靦腆的語氣拒絕了右右。

繼而不好意思地說:“我身上有水,臟得很,會弄臟椅子。”

右右超大方:“沒關系噠。”

“還是不了。”少女抿了抿蒼白的唇。

她小心翼翼望向右右,緊繃的肩膀慢慢放下,旋即綻放出一個燦爛笑容。

“小大人,謝謝你。”她深深地彎下腰,鄭重說道。

右右眼睛彎成月牙兒:“不客氣哦。”

十五六歲的少女擡起頭,近乎透明的臉泛著喜悅,她慶幸地喃喃:

“我都以為自己不能報仇了呢。”

註意到佘墨投過來的好奇目光,她大大方方解釋:

“我和王志傑那會兒耍朋友,就去了我們村裏的情人井那裏。”

年輕小情侶嘛,就喜歡這些形式。

聽說情人井很靈驗。

他們在井邊約定要考同一個大學,以後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個時候談戀愛得偷偷摸摸,尤其他們那個年紀更是不能被發現。

也就沒有人知道他倆在一起。

被撞進水井的剎那,她恐慌無助地呼喊男朋友的名字,心裏迫切希望他趕緊來救自己。

他一定會救自己。

然而,透過洶湧的水波,她看到——

前一刻還和她約定一直在一起的男朋友,吃力地將一塊厚實木板蓋住井口。

光線被黑暗吞沒。

她在水裏拼命掙紮,仿佛聽到了自己生命的倒計時。

3

2

1

時間到。

四肢失去力量,意識墜入深淵的最後一秒,她在想:為什麽啊?

就是這個念頭困擾著她。

讓她不得安寧,想了幾十年。

她甚至不想追究他到底是不小心撞到她,還是故意撞到她。

她僅僅想知道為什麽他不救自己,還要把井口給封住。

如今終於可以來找他了。

她也不急著問為什麽。

把他拉到井裏,到時候再慢慢問。

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

“小大人,你不但沒有讓我魂飛魄散,還允許我繼續報仇。”

少女雙手交握在一起,那是一個感激的動作,她眼巴巴地望著右右:

“這個恩情無以為報……你看看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

右右撲閃的大眼睛裏閃過沈思,過了會兒,她奶聲奶氣地問:“我想要錢錢,你能給我錢錢嗎?”

少女一楞,緊接著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而現出血色:

“我有錢!我有好多錢!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小大人你等等。”

少女驀地消失,幾秒後拖著個超大.麻布口袋出現。

她打開口袋,裏面裝著滿滿的現金,每一張上面的數值非常大。

“都給小大人!”

“哇。”

被這麽多現金驚到的右右眼睛都看花了:“這裏有多少呀。”

“我沒數過。”少女撓了撓頭,茫然地說。

她取出一張看了看:“這一張是一百億。”

右右完全沒概念,她回頭問蛇妖:“一百億是多少啊?”

“……超多?”蛇妖也沒法具體形容,只能籠統地說。

他盯著那張一百億的鈔票,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發出疑問:

“鈔票哪有一百億的數額?假的吧。”

“沒有假的。我都用它們買了好多東西呢。”少女振振有詞地反駁。

“我這裏還有五百億的數額,你只不過之前沒見過而已。”

佘墨想起自己對人類世界淺顯的認知面,不吭聲了。

右右見狀,歡歡喜喜地收下一袋子錢錢。

她把之前掙的一百數額的鈔票拿出來。

一邊是幾百,一邊是一大口袋,還是大額數值的。

如此對比,小姑娘發出由衷地感嘆:“還是鬼鬼的錢錢好掙~”

至於為什麽兩種鈔票看起來不一樣?

一百和五十、二十的都不一樣呢。

那和一千一億十億百億肯定也不一樣。

右右決定再多掙點,到時候一起給哥哥。

……

很快到了除夕那天。

一家人回到祖宅,吳媽做了一桌團圓飯,做的過程中她忍不住哭了好幾回。

一家人終於一起過年。

太太先生在天之靈也會高興吧。

熱熱鬧鬧地吃完年夜飯,打扮得像個年畫娃娃的右右迫不及待地站起來:

“閉上眼睛,我有禮物送給你們~”

二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非常配合地閉上眼睛。

上揚的嘴角充滿期待——小棉襖會送給他們什麽禮物?

幾秒後。

“可以睜開啦~”

依言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小山似的紙幣。

而糯米團子就坐在“錢山”上面,渾身上下靈氣逼人,宛如前來送財的財神寶寶。

財神寶寶喜氣洋洋的小奶音超認真:

“大哥哥二哥哥二哥哥,這是我攢的錢錢,以後右右養你們!”

一開始二人嚇了一跳。

但當看清那是一堆仿制得和真鈔相似的冥幣時——

蘇大總裁、蘇二哥、蘇二少的表情繃不住了。

他們的笑容漸漸僵硬。

他們的沈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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