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下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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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呢,這裏……怎麽會就有一個小小的新生命了呢?

但是……

????

雁聲沒想到白言的反應會那麽大。

這是雁聲第一次見到九尾狐,傳說中幾乎已經絕種的最強狐族,毛茸茸的九條尾巴齊展開來,將他小心的包圍起來,不留一點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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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十六越走越覺得自己不對頭,怎麽感覺有點燥,有點熱?

小嫂子說那是什麽湯?!

他向來是不會虐待自己的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深處。

再出現時就是本城最大的夜店處,他點了杯烈酒,倚在吧臺旁,看著面前的男男女女們,開始挑選今晚的獵物,但是隨著一杯接著一杯烈酒下肚,他還是沒遇到一個稱眼的。直到人群中突然傳來驚呼,狐十六看過去,他的目光已經迷離了起來,不是很能看清人,但是也不妨礙那確實是一個十足的美男子,他微微一勾手,便見那個最好看的走了過來。

隔的近了,越發覺得這男人好看,而且還有點眼熟?

不管了,狐十六直接投懷送抱,發出邀約。

在夜店裏明明是很常見的事情,一夜情,各自爽完第二天起來誰也不再認識誰,多麽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卻一陣臉黑。

狐十六感覺底下一空,竟直接被人抱了起來。

臥槽!

老子堂堂狐王!

尊嚴呢?

但是他竟然發現,他反抗不了?

適時,抱住他的男人沈聲,“別亂動。”

你讓不動就不動?我偏動!

但是此時他的身體軟綿綿的,怎麽都是貓爪撓癢,只讓人更加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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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只不聽話的小狐貍!

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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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十六是在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裏醒來的,瞧著既不像他在人類世界裏的屋子,也不像狐族自己的宮殿,更不像一夜情酒店的裝潢。

他有些懵的四周望了望,當看到掛著的那把十分熟悉的桃木劍時,一下子便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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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師端著碗粥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小狐貍這幅炸毛的模樣,尾巴高高的豎起,氣勢洶洶的看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死他。

他微微勾唇,嗓音低啞,帶著危險的意味,“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眸光似劍,直直鎖住臉色突然一白的小狐貍,看著他倔強許久,不情不願地道,“你死之前,不找其他的人。”

“但是!你想要我堂堂狐王為你守身如玉,做夢吧你!”狐十六完全變成狐貍的樣子,從他身邊飛快朝門口奔去,但是!

“嗷嗚!”撞了個大包,還被反彈摔回來,被捉妖師接了個正著。

“卑鄙!”惱羞成怒的狐十六捂著自己的包,恨恨看著捉妖師,看來這結界是專門為他設的。

捉妖師嘆氣,帶著心疼,“你聽話一點不好嗎?我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我死之後天高海闊,任你遨游。”和狐十六漫長的壽命比起來,他的人生真的太短太短了,可是就是這短暫的人生,他也未能一刻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不,也許有那麽一刻。

當年他受傷奄奄一息時,遇見這個大妖,本以為天要絕他。

但是沒想到小狐貍吭吭哧哧的把他拖回了自己的住所,救了他。

那是一間茅草屋,十分簡陋,但是裏面卻十分溫馨。

他告訴自己他是捉妖師,是來殺妖的。

而他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這只大妖……

狐妖歷劫,大妖降世。

若是不除,恐留後患。

大妖剛歷劫完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所以動作一定要快,但是從第一次下不了殺手,便再也下不了殺手了……

小狐貍似乎忘了許多事情,只記得自己有個哥哥,想要他幫自己找哥哥。

他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他的傷一直未好,反而一直惡化,妖毒侵體,藥石無靈。小狐貍每天都割自己的血給他喝才茍延殘喘著,那個時候他就猜測,這小狐貍是九尾狐的後代了,只有九尾狐的血才有治愈的功效。

而九尾狐的心,可以起死回生……

但他不想挖小狐貍的心。

更何況這是一只未能修煉出九尾的狐貍。

九尾狐一族,雖說是王者,但是成活率低,他們每化一尾,便要經歷一劫。

是以只要練出九尾,狐族便會無條件服從,萬獸朝王。

那個時候的小狐貍除了那個未找到的哥哥,就只認識他,對他百般討好,萬般撒嬌。若是沒有做那件錯事,也許他們就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在生命的最後彌留之際,他發射了信號彈,希望家人來帶他回家,魂歸故裏。

但是他沒想到捉妖師傾巢而出,活捉了小狐貍。

那是他第一次對人下跪,求他們放過小狐貍。

但是他的親人們只給了他兩個選擇:

第一個,剝皮取心,吃下小狐貍的心。

第二個,與這小狐貍簽訂主仆血契,將他變成自己療傷的爐鼎。

他別無選擇。

活著就還有希望。

從那些人類出現開始,從小狐貍被捕開始,從簽訂下不平等的血契開始,從他們第一次痛苦的交姌開始,小狐貍就再也不對他笑,不對他撒嬌,一看到他便恐懼的後退。

他看見小狐貍不再快樂,柔順的皮毛飛速的灰暗下去,色澤全無,哪怕是大妖也經不起那樣的采補,更何況是一只失去記憶不會使用自己能力的大妖。蜷縮在角落裏,像是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一動不動,像是已絕望,又像是已經死亡……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曾經見到他就撒嬌的小狐貍,手腕上還留著無數疤痕,只為割血救他的小狐貍,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劇烈的顫抖,在他抱他時發出“嗚嗚……”的痛苦聲音。

故事已支離破碎,身軀已千瘡百孔,連同那顆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心一起低低的無助痛鳴。

他幾乎能聽到那絕望的聲音,可是他連放他出去都做不到。

人類每天都會割一碗小狐貍的血,他能看出來的東西,那些修為在他之上的捉妖師自然也能看出來,而他們會榨幹妖身上的最後一絲價值,有時候他會思考人類和妖族比起來,到底誰更殘忍?

那一天,他走進去,迎面撲來的便是一陣強烈的血腥味。滿地都是血,小狐貍嘴巴上全是血,而手腕處則是一片血肉模糊,是獸類的牙齒所撕咬而出現的傷痕,小狐貍雙目失神的看著他,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對他開口說話,聲音嘶啞的像是老人,一字一句,緩慢說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

“你不會死!”

“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救了你。”晶瑩的液體在眼睫上停留一瞬便滾落了下去,像是他身上唯一還熱著的東西,沾染到已冰涼的血,紅色的一顆落到地上,綻放出一朵泣血的花。生命力急速的消逝,讓他連睜眼都覺得開始吃力,可以解脫了嗎?嗚嗚,可是他還沒有找到哥哥……還錯信了人類,就這樣去見娘親的話,一定會被罵的。但是,他好想好想娘親溫暖的懷抱。

若是沒有救自己,這只小狐貍應該還能在妖界快活的生活著。

他秘密寫了一封信,派遣心腹送了出去。

從幾百年前開始,便傳聞有一個狐族大妖定居在了人界,聽聞是自己的子民,應當是會來救的吧……

他不能確定那位狐妖能來,甚至不能確定,那位消失已久的狐妖能否收到這封信,但是他只知道,他受不了小狐貍就這樣消亡在他面前。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哪怕最後,沒有所謂希望,化身成魔……背叛整個家族……他也要將小狐貍救出去。

是夜,竟是血月,一聲尖厲的狐嘯劃破長空。

捉妖師們從睡夢中驚醒,地牢被幽藍的狐火全部燒毀,妖怪們被全部放了出來,一個個的開始發難起來。

他看見最底層關押小狐貍的地方空了,竟是放下心來,被救走了就好……

如果不曾遇見,是不是對彼此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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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十六嗤牙,“不好!你別想再囚禁我一次,我不介意挑起人族與妖族的大戰!”

“你當真如此恨我?”

——我洗海帶喲,洗海帶喲……

狐十六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中二少年必備歌曲硬生生的將緊張的氣氛推向尷尬高潮。

“……”

來電顯示是他哥,狐十六掙開他,接起了電話。

“餵,哥……小嫂子,怎麽是你!什麽?!”

“我哥壞掉了?!”

“你懷孕了?!”

“我要有小侄子了?!!!!!”

狐十六包也不疼了,整個人就是一大寫的懵逼,甚至忘記了之前的過節,對著眼前的男人確認道,“我嫂子你見過的,確實是個男人吧?”這年頭,男人都可以懷孕了嗎?!他哥那麽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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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狐十六趕回他哥家,發現……

他哥可能真的壞掉了。

這個房子的每一處都必須毛茸茸的,且不能有任何尖角的地方,廚房等危險地方雁聲絕對不能再進去,不能鋪毛墊的浴室則是必須有白言的陪同雁聲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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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天來的不只是狐十六,剛剛新婚不久的初雲也趕來了,並且提了很大一堆豬蹄,他手裏還有個文件袋。

當著雁聲的面,將那一大堆豬蹄遞給白言,並且囑咐了一堆怎麽做,怎麽讓雁聲喝下去。

雁聲:“???我不吃豬蹄……”

然而抗議無效。

初雲又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這些都是孕期經驗之談,你們倆自己研究研究,畢竟妖與妖之間又不一樣,聲聲也不能吃鹹的。”

最後他把白言叫到一邊,遞給他一個u盤,“這是你讓我查的東西,那晚龍宮裏的視頻記錄,全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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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十六看著他們三個完全不驚訝雁聲的肚子,那麽坦然就接受了,只有自己像外星人一樣緊緊盯著小嫂子肚子的樣子,難道他和他們生活的不是同一個世界?

趁著哥哥和初雲到一旁說悄悄話,他暗暗的坐到小嫂子身邊,“我可以摸摸他嗎?”

雁聲楞了一下,“現在還很小,摸不出來的。”

狐十六耳朵蔫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雁聲一心軟,“但是能感受到胎靈,你不要嚇到他。”

狐十六耳朵立馬立起來,伸出自己的魔爪。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感受到他了!!!!”竟然真的有!很小,很微弱,但是真的存在,而且是哥哥的骨血!

一瞬間激動的像個二傻子。

他的聲音一下子引起了那邊談話的兩個人的註意,初雲道,“你家會不會這裏基因有問題?”他指了指腦子。

白言:“……”

他看著那邊已經因為孩子而打成一片的兩個人,一臉寵溺,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不,應該說馬上就是三個人了,“舍弟曾經遭過一些難,渴望羈絆,他只是有些不成熟。”

初雲一想,能當上狐王的人智商應該不會真的差到哪裏去吧?

算了,只要孩子他爹智商沒太大問題就行。

最後還叮囑一遍,那些豬蹄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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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初雲走了,狐十六也要回去給他小侄子添些東西,都離開之後。

雁聲才小聲的問白言,“初雲為什麽拿……那麽多豬蹄?他明明知道我不吃豬蹄的。”

“他怎麽知道的?”

雁聲沒有察覺到其中的醋意,耿直boy道,“我們曾經住在一起過啊。”

白言就笑了,不知為什麽,雁聲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但願是他的錯覺。

就像是報覆雁聲白天說的話一般,晚上兩人雖然沒有真做,但是白言使出平時最不屑的狐貍精招數,全往雁聲身上各種撩撥,直到雁聲討饒,心情才變好。

雁聲被他折騰的精疲力盡,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

又被白言惡劣的咬住小巧的耳朵,雁聲瞬間耳根子紅到了底。

“別鬧……蝸要睡覺了……”眼皮子都在上下打架的雁聲推推他,但是沒推動。

這個時候白言咬著他耳朵,丟下一個驚天大爆彈,“你不是想知道嗎?”

雁聲:“唔?”想知道什麽?

白言:“下奶的。”

雁聲:“???”

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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