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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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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竟一下就軟了。

“顏兒,你是吃醋了嗎?”良久,禦南景突然問。

傅君顏一楞,面色發僵。

“你吃醋了。”禦南景語氣肯定,俊美無儔的臉上揚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他低下頭靠近她,狹長眼角瀉出柔意,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人間溫熱的氣息互相交融,極致的暧昧勾起潛藏在心底的欲望。

傅君顏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卻被禦南景直接抱進了懷裏。

她身子一僵,心裏雖然生出渴望,但是一想起那些個侍妾,她就忍不住生硬道:“我不方便伺候你,如果你忍不住,就去找那個琴棋書畫吧。”

禦南景皺眉,視線定定看她,“你真是這樣想的?”

“我……”傅君顏剛想開口說是,但一見對方認真的眼神,心想如果她說是的話,他真的走了,那她就……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淚眼朦朧,委屈地埋怨,“禦南景,你這個卑鄙小人!既然守不住我一人的話,當初為何要來招惹我!?”

“你覺得我碰了她們?”禦南景的語氣發冷,“你就如此不相信我?”

被他的語氣一刺,傅君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擡起視線模糊的眼,卻看見他表情冷漠,眼裏慍怒。

“我、我沒有不……”

“既然相信我,又為何做此姿態?”禦南景的嗓音更冷, “傅君顏,夫妻之間的信任是相互的,我相信你,所以不曾對你和母妃之間的爭端產生過懷疑,但是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會因為所謂的‘耐不住寂寞’而去找其他女人!”

傅君顏被堵的啞口無言。

“但我現在的確無法伺候你啊……”最後,她只是幹巴巴地道。

禦南景不滿質問,“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如此好色的男人?”

傅君顏感覺自己越說越錯。

“這幾日你好好在家養胎,順便想清楚,你的男人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禦南景的表情淡淡,不再哄著她,轉身離去。

他剛踏出門外,傅君顏的淚就掉了下來。

“公主,您怎麽了?”簇錦剛打發走妙琴回來,就看見五皇子表情冷冷地離去,心裏不由一個咯噔,連忙趕回來,卻看見自家公主在黯然垂淚。

難不成五皇子和公主吵架了?

傅君顏只是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是說不出口。

她能如何說?

說禦南景一句話就軟禁了她?

說禦南景對她失望了?

懷孕這件事比她想象中的,對她的影響力還大,護著肚子裏的孩子,她變得更為敏感,防備著任何人,不信任所有人,竟不知不覺中忘了禦南景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這一夜,傅君顏想了許多。

辰時,她立在床邊,遙望著微微發亮的天邊,深呼出一口氣,對守在外面的玉樹、玉果道:“進來伺候。”

今日是玉樹、玉果當值,聽見她的呼喚,當即領著婢女魚貫而進。

傅君顏坐在銅鏡前,由著玉果擺弄,她一雙手極巧,墨色的發在她指尖飛繞,盤成了一個溫婉賢雅的墮馬髻。

“換個發髻吧。”這造型太無殺傷力,傅君顏眼裏閃過一道冷光,淡淡道:“束個盤桓髻吧,看起來精神些。”

盤桓髻是將發蟠曲交卷,盤疊於頭頂上,不留一絲碎發,看起來極是端莊,更何況她還在頭上戴了幾支代表身份的鳳簪,氣勢淩人。

“五皇子走了嗎?”

傅君顏猶豫了許久,才問出口。

在她起來後,簇錦就去安排早膳,此時回來正好聽見她提問,便回答道:“在公主起身之前,五皇子就已經進宮早朝了。”

意料之中,傅君顏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心裏難受。

“早膳過後,你讓她們些個琴棋書畫過來,就說我前幾日身體不適,現在狀況轉好,便想見見她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傅君顏之前一直回避已經錯了,所幸昨日被禦南景點醒,此時明悟為時不晚。

簇錦怔了一下,想說什麽,但見她神色堅定,便應聲道:“是。”

用完早膳後,琴棋書畫已經在門外候著。

“奴婢妙琴,妙棋,妙書,妙畫見過五皇妃。”四個姿色絕好的女子立在她的面前,雖然氣質不已,卻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傅君顏微微一笑,和顏悅色,“幾位妹妹客氣了,我這些日子不太舒坦,怠慢了你們,還望妹妹們不要放在心上。”

琴棋書畫四人一聽,面色稍緩,但心卻提了起來。

雖然九公主記著她們是皇上賞賜的人,並無針鋒相對,但是她和顏悅色起來,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怎麽會呢?公主殿下身驕肉貴,現在又是雙身子,當然是您更為重要,何時見我們,還不都一樣?”妙琴賢淑一笑,面色柔和,“昨日淑妃娘娘送來一張藥方,說是請太醫給公主殿下開的安胎藥,所以奴婢就擅自主張地熬了藥,沒想到……這到底是奴婢越矩了。”

“無妨,你第一次犯錯,夫君總會寬宏一次。”對方拿淑妃壓她,她就不會拿禦南景壓回去嗎?雖然她早就猜到這幾個人中一定有淑妃的人,卻沒想到來了一個蠢貨,竟然都不懂什麽叫做槍打出頭鳥。

被這麽一懟,妙琴憋著氣說不出話來。

“太醫始終是伺候宮中貴人的較多,遠水救不了近火,如果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也一時之間趕不過來,所以夫君特意為我找了聖手醫者在府中長住。”這個聖手醫者指的自然是她自己,不過要唬人可不能自曝短處。

一番互相試探後,傅君顏讓四人回去了。

宅鬥這一塊兒,當她是楊雪月的時候輸得一無所有,爹留下的酒方,她的孩子,還有命都沒了 ,但現在,她絕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皇上賞賜的四人,妙琴太急功近利,自以為是淑妃的人而無所畏懼,小心思小心眼;妙棋沈默寡言,冷冷冰冰,空有一副美貌卻不討人喜歡;妙書能言善辯,因出身書香門第,熟讀百書而自傲,開口閉口都是教訓人的口氣;而最讓傅君顏有危機感的人,卻是年紀最小,長相僅算清秀,卻顯得乖巧的妙畫。

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說話圓潤又溫軟,讓人與之說話就先心軟了一分。

“公主……”見琴棋書畫離開之後,傅君顏陷入沈默,簇錦有些擔憂地喊她,“如果您不喜她們四人的話,叫她們以後都別出現在您眼前便是啊,何必忍讓?她們只是侍妾,哪怕是皇上賞賜的女人,您的公主身份也是高於她們千百倍的!”

“我不是在難過。”傅君顏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那個妙畫似乎……有點像某個人,但是又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簇錦欲言又止,目光閃爍。

“有話就說。”傅君顏道。

“奴婢覺得,那個妙畫似乎在模仿公主!”簇錦看到妙畫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她那副作態,分明就是公主您在火海逃生後的模樣!”

傅君顏恍然大悟,而後臉色一冷。

果然是好手段,也足夠聰明!在知道禦南景的心在她身上後,就模仿她的言行,試圖引起禦南景的註意力?

哼!對方倒是很有自信啊!

“夫君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傅君顏問。

宅鬥的根本,是對男主人註意力的爭奪,只要禦南景是站在她這一邊的,那她就一直都會處於不敗之地。

之前是她糊塗,竟然顧著吃醋,完全不用腦子思考。

她與禦南景經歷過生死、戰爭,他交托給她全然的信任,而她卻因為無謂的醋意而忽略了這一點,難怪禦南景會生氣。

“五皇子說,今日事務繁忙,要到晚上才歸,讓公主您早點歇下,不用等他了。”簇錦說這一番話的時候,時刻註意著傅君顏的表情,生怕她會情緒大變。

聽說女子懷孕之後,情緒會大起大落,這樣對孩子不好。

想不到傅君顏的表情淡淡,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去準備一些食材,我今晚想動手做點菜肴,晚上如果夫君沒回來,就讓張翼給他送過去吧。”

簇錦連忙應下,“是。”

楊雪月以前總是做菜熬湯給章垣補身體,做幾道可口小菜而已,不過是擡手之間的事情,不過她忘了自己養尊處優了太久,一不小心就被菜刀給割到了手指。

入夜後,禦南景果如其然沒有回府。

傅君顏讓人把吃食送了過去後,坐在貴妃榻上看書,平日禦南景在的時候,這個時間點兩人早就歇下,但是房中只有她一人時,傅君顏才感覺到時間難熬。

後半夜時,禦南景才醉醺醺地回來。

他一進房門,傅君顏就嗅到了他滿身酒氣,忍不住一陣惡心,但見他走的七倒八歪的,她又忍不住心軟,上前去扶住他。

“怎麽喝的這麽醉?”傅君顏瞥起眉。

“躲過父皇擺下的宴席,卻被同僚的慶祝宴給套住了。”禦南景被她扶著半躺貴妃榻上,一張俊美如儔的臉龐因酒醉而染了一抹紅暈,淡下平日裏冷峻的邪魅,他微閉雙眼,發飾稍有淩亂,看起來極為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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