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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重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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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江貪官有後手,禦南景偽造了李鴇媽性命垂危的消息傳了出去,果不其然,對方沒有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三日後,張翼趕到,雖然他沒有官員職位,但是有五皇子的令牌,無人敢問。

江翰一心以為李鴇媽已死,當他在大堂上看見對方時,嚇得臉色慘白,差點以為青天白日見到鬼。

“你你你!”他指著李鴇媽,一臉不敢置信。

李鴇媽冷哼一聲,她雖然大難不死,但是身體一旦衰敗再難恢覆,本就上了年紀的女人加上這麽一折磨,人都搞得身形枯槁,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女鬼。

“江大人,我是死過一次了,但是閻羅王說我不是罪魁禍首,如果不想下十八層地獄的話,就把罪魁禍首一起帶下去!”李鴇媽說著陰森森的話,一雙凹進去的眼窩裏, 眸子卻閃爍著奇異的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江貪官踉蹌著往後倒退,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可能!這不可能!喝了那種毒藥,為什麽還會活著!?”

“哦?江大人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啊!”禦南景靜靜地添了一把火。

“不是!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江貪官也知道自己發言有誤,連忙改口,“只是我前段時間聽聞李媽媽中毒了,所以擔心她死了之後,這案子陷入僵局,我又洗不掉嫌疑而不由驚慌而已!”

“本官記得,讓江大人在府中靜候,這三天你正門後門皆有人監視,除了下人進出之外,並不見其他人出入,那麽江大人是如何得知李媽媽中毒之事?”禦南景又問。

江貪官繼續狡辯,“我就是從下人口中得知的,畢竟發生了這麽大件事情,我怎麽可能不關註?”

“那就奇怪了。因為李媽媽中毒之事,本官並未告訴任何人,甚至還下了封口令。”禦南景冷冷一笑,眼裏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看來江大人的馬腳露了出來,此番你還如何自圓其說?”

“我……我……”

“啪——!!”張翼坐在案後一個驚堂木打斷了江貪官的話,“此事可暫且押後,先審李媽媽拐賣無辜婦女之事,李媽媽,此罪你可承認?”

“認!”得知自己的表現和兒子的未來有所關聯,李鴇媽哪裏還願意承擔一切罪責?她當即如倒豆一般將這些年和江翰同流合汙、拐賣良家婦女之事一一道出,“民婦有罪,但是這一切的主謀都是江大人啊!還望大人能夠明察秋毫!”

幾次被捂嘴不給辯解機會的江貪官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江翰!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張翼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貪官,冷聲問道。

“她、她沒有證據!”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江貪官立馬鬼叫起來,“雖然這個故事很是曲折離奇,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沒有證據就只能說明這個故事是李媽媽自己杜撰陷害我的!”

“誰說我沒有證據!?”不等張翼開口問,李鴇媽就給自己加了戲,“就是為了防止你退水這一天,我將最近的兩份信件留了下來,就藏在我床底的木板上,如果大人不信,可派人去搜查一下便可!”

張翼當即派人去搜,不過盞茶時間,證據被送了上來。

此時江貪官猙獰著表情,死死盯著禦南景,“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是淑妃娘娘的人,五皇子一定不會讓我死的!我要見五皇子,我要見五皇子!!”

禦南景冷笑一聲,“五皇子如果知道有你這樣的人存在,說不定會除之而後快。是生是死,已經輪不到你說話!既然時間已經查明,那就退堂吧。”

傅君顏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聲提醒道:“還有錢家那件事!”

“本官都差點忘了。”禦南景看向張翼,“張大人,這狗官身上還有一宗官司,錢家衰亡都是因為他的設局,當然還有周家老爺的勾結,你調查一下然後把相關人員都給抓起來吧。已然充公的金銀財寶雖然不能歸還,但好歹還了錢家公子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世。”

張翼點頭,“是。”

交代完事情之後,禦南景拉起傅君顏的手,瀟灑地離開此處,背上藥簍,拿起鐮刀,回到了山上,采藥狩獵,等日落後回村,繼續過自己的鄉村日常。

只是,他想繼續過這種悠閑的日子,傅君顏卻一改目標,不再留下。

“想通了?”禦南景挑眉。

傅君顏點了點頭,“想通了。”

以禦南景之才,窩縮在一個小村子裏當個獵戶實在太浪費了,看他清理貪官的利落勁兒,她就覺得拖著他隱居是如何的暴殄天物。

如果南晉國有這麽一個皇子在的話,必定安定許多。

她不能如此自私,將一個治國之才拘在身邊,而且經過這一段時間重新認識和相處,她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這個男人……所以,她要和他一起回去,無論他將來會走上哪一條路,她也要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為了不辜負他的信任,為了不辜負他的真情,她甘願在紅墻之內生活一生。

禦南景不僅是一個皇子,更在朝中任職,陪著傅君顏在鄉下隱居一段時日已經算是任性,一回到京城便忙的整天不見人影。

傅君顏也窩在府中治療自己的臉,等到半個月後,她臉上的傷口完全愈合,才敢在簇錦的勸說下,出門逛逛。

說來也巧,一下馬車,她便在街口出看見了原本應該在草原的關稚衣。

“衣衣!”

她喚聲不算小,但是關稚衣景象是沒有聽見似的。

傅君顏直覺不對勁,一把拉住了失魂落魄的關稚衣,“衣衣,你怎麽了?”

“君顏?”空洞的雙眼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沒等傅君顏松一口氣,她就忽然淚如雨下。

傅君顏手足無措,“衣衣,你發生什麽事了?!”

“君顏,是不是世間所有的男子都一樣,朝三暮四,妻妾成群?”關稚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充滿了失望和悲傷。

聞言,傅君顏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是六皇子欺負你了?”

在大街上哭泣難免被人看笑話,傅君顏就拉著關稚衣進了酒樓,單獨開了個包廂。

關稚衣哭了一場也冷靜了不少,見傅君顏神色擔憂,不由心生暖意。

“衣衣,你受了什麽委屈跟我說,我想辦法替你出氣!”傅君顏同仇敵愾。

關稚衣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沒什麽大事你會哭的如此厲害?”傅君顏一臉不信,“雖然我們結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你是什麽性子的人我清楚!如果你再不說,就是把我當外人了!”

關稚衣無奈,心卻更暖了。

見倔不過對方,便長話短說的將她離京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傅君顏。

原來,禦晉閻見禦南景屢立戰功而深感不安,無法對付淑妃,便調轉槍頭來刁難關稚衣洩憤!

禦天奕對關稚衣一見鐘情的事滿朝皆知,皇上也有下旨賜婚的意思,但是禦晉閻為了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竟然讓人給禦天奕塞女人!

關稚衣原以為禦天奕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卻不曾想他竟然把送上門的女人都收入府內養了起來!

這個消息,還是禦雲洙冷嘲熱諷時說出來的,要不然她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

“六皇子不像是這麽好色濫情之人啊……”想起上次游湖之時,禦天奕牽著關稚衣的手,兩人親密無間,倒是像兩情相悅。

關稚衣悲涼一笑,“或許我從來沒有看清過他……”

見她眼眶又紅了,傅君顏立馬換了話題,說起自己離京後的事跡,她一張嘴若真的有心討喜,便如舌綻蓮花,聽得關稚衣津津有味。

等日暮西山,傅君顏送了關稚衣回府後,才掉頭回府。

“怎麽今天出去玩反倒不愉?”原以為傅君顏出去一趟心情會好些,沒想到回來時,禦南景竟發現她的臉色不愉更甚。

他頓時就皺了眉,目光沈沈地看簇錦,“怎麽回事?”

“還不是你那好弟弟的錯!”傅君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果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你昔日有慕容歆、巫鉉,以後恐怕也會有數不盡的鶯鶯燕燕!”

即使他無心皇位,淑妃也不會放棄將兒子推上帝位,皇位之爭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想放棄就可以置身事外。

如果禦南景真的成了皇帝,那後宮佳麗三千,她一個別國的公主,坐不坐的上皇後之位難說,帝心深深,幾年過後,她在他心裏,又占幾分地位呢?

禦南景被針對得一頭霧水。

問過簇錦才知道關稚衣一事,雖然他很想立即為娘子分憂解難,但是事情牽扯到禦天奕和禦晉閻兩位皇子,就不再是簡單的男女情事,他不得不謹慎。

“娘子……”

他還沒說完,傅君顏就一臉不爽地道:“你走遠點!現在我看見男人就覺得生氣,憑什麽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要始終如一?母妃的心思你清楚,以後我只怕是要過‘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日子了。”

說著,她就忍不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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