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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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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顏帶著簇錦來到紅衣的住處,打開房間門,一股冷風襲來,傅君顏緊蹙了秀眉,這房間裏面除了紅衣,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禦南景竟然如此狠心,將紅衣一個人放在這。

“什麽人?”紅衣虛弱的聲音傳來,躺在床上的紅衣掙紮起身,探出來個頭,想要瞧瞧是什麽人來她的房間。

簇錦見慣了平日裏神氣的紅衣,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紅衣,心疼的眼淚直流,“紅衣姐姐,你為何會變成這樣?”簇錦哭著跑到紅衣床邊,拉著她的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紅衣緊蹙俊眉,不是因為扯痛了身上的傷,而是因為看到一身白裙的傅君顏立在她的床頭,“皇妃怎麽親自來了?奴婢病著,皇妃還是不要再上前了,免得為皇妃帶來不吉利!”

紅衣縮了縮脖子,想要往床裏面挪挪身子,卻發現自己一動也動不了。

簇錦還伏在紅衣床邊哭個不停,她是個小丫頭,哪裏見過如此重的傷。

偏偏紅衣還穿了件白色的裏衣,不少剛剛愈合的傷口又滲出了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可怕極了。

“紅衣,這都是禦南景給你的懲罰?”傅君顏深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多少是知道點禦南景和紅衣之間的關系,所以,紅衣被懲罰成這樣,傅君顏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倒不像簇錦那樣會哭哭啼啼。

紅衣抿唇,臉上閃過抹決絕,卻沒有絲毫怨恨。紅衣倔強的一句話都不肯說,甚至連傅君顏關切的目光都回避了。

“紅衣姐姐,你就和主子說吧,到底是誰將你傷成這樣?你說出來,主子會為你做主的!”簇錦想要幫紅衣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幫忙,且不要幫了倒忙才是。

紅衣別過臉,臉上的決絕更加明顯,她是死都不會說出來的。

傅君顏唇角微勾,勾起抹冷笑,“既然紅衣你不肯說,那本皇妃就親自去問禦南景!”說罷,傅君顏轉身便要離開。

“皇妃留步……”眼看著傅君顏要出了房間,簇錦將她叫住,聲音顯得有些淒厲。

傅君顏緩緩轉過身,眸中劃過抹幽光,薄唇微勾,“紅衣你可是想好了?要親自說與本皇妃聽?”

紅衣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久久都沒有開口。

就當傅君顏還以為紅衣睡著了的時候,紅衣才開口說話,“皇妃,奴婢身上的傷確實是爺對奴婢的懲罰……”

紅衣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說與傅君顏聽,聽罷之後,傅君顏才明白,原來昨日她閑來無聊出去逛逛,竟然害得紅衣背了黑鍋,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傅君顏聽了之後,良久都沒有說話,整個人站在原地,如雕塑一般,一動也不動。

“請皇妃息怒,這都是奴婢應該承受的,請皇妃千萬不要去找爺,如果您去找爺的話,奴婢……”紅衣的話沒有說完,即便沒有說完,傅君顏也明白了紅衣話裏的意思。

傅君顏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氣壓住,楞是不讓眼裏的眼淚落下,“好,本皇妃明白了!”

“皇妃,紅衣姐姐太可憐了!”簇錦帶著哭腔說道,紅衣這麽淒慘的模樣,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傅君顏走到紅衣床邊,幫紅衣脫掉上衣,檢查一下她身上的傷口。傅君顏倒吸了口氣,纖長的手指深深嵌入自己的手中,滲出絲絲血絲。

這些鮮紅的傷口深深刺痛了傅君顏的眼,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紅衣,可有人幫你抹了止血的藥膏?”傅君顏帶著顫抖的聲音輕聲詢問。

紅衣的身體微顫,遲疑了一下,緩緩回答傅君顏的話,“回皇妃的話,奴婢身上的傷並沒有什麽大礙,所以,不需要塗抹藥膏,過幾日就好了!”

紅衣說的這話,連她自己都沒法說服。說到最後,聲音如蚊子般弱小,還好傅君顏耳朵好使,要不然還真聽不見紅衣說的是什麽。

傅君顏知道紅衣這樣說,是不想讓她跟著傷心,跟著著急上火。可紅衣畢竟是個姑娘家,日後還要嫁人,身上若是留了這麽多的傷痕,可如何是好。

“簇錦,你留在紅衣這裏幾日,伺候紅衣,等紅衣完全康覆之後,再回來吧!”傅君顏將紅衣的衣服穿上,沈聲吩咐道。

簇錦重重點頭,她也正有此意,若是就這樣離開,她還真有些不放心。

這些日子和紅衣相處在一起,簇錦已經將紅衣當做是自己的親姐姐了,如今看到她變成這副模樣,簇錦當然會心疼。

“皇妃,不可如此啊。簇錦是您的貼身侍女,您如何能將她留下伺候奴婢?”紅衣聽了傅君顏的話,趕忙拒絕,她從未受過如此待遇!

傅君顏緩緩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揮了揮寬大的衣袖,“此事容不得你做主,本皇妃還有事,先離開了,等下會送藥膏過來!”

紅衣還想說什麽,可無奈傅君顏已經出了房間,沒有了人影。

紅衣焦急的很,一把扯出簇錦的手,將她扯到自己跟前,“簇錦,你快走,快去伺候皇妃,皇妃身邊不能沒有人!”

簇錦好不容易將紅衣的手掙脫開,將她的手放在棉被底下,“紅衣姐姐,我家主子決定的事,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簇錦只是個小小的奴婢,怎麽會肆意篡改主子的意思呢!”

“簇錦,你……”紅衣真是急壞了,可她身上有傷,又不能動,只能任由人家安排。

簇錦扯唇笑了笑,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湊到紅衣耳邊,輕聲詢問,“紅衣姐姐,我幫你換件衣服吧,你身上的這件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浸濕了。”

紅衣點頭,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身上的每個傷口都痛的很,只能任由別人擺布。

簇錦平時粗心的很,可幫紅衣換衣服卻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身上的傷口,弄痛她。

簇錦幫紅衣換好了衣服,又用清水幫紅衣處理了一下傷口。還去幫紅衣弄了個暖爐,頓時冷冰冰的屋子變得非常暖和,這樣也有益於紅衣身上的傷口愈合。

傅君顏出了紅衣房間之後,直接來到禦南景處理公事的房間,推開了房間門。她一眼就看見禦南景正埋在一堆公文中,正忙著。

“顏兒,你怎麽來了?”禦南景擡起頭,剛要斥責來人,可看到來人之後,楞是將即將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傅君顏勾唇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閑來無事,便想來看看你!”

這是來到北丘國之後,傅君顏第一次主動來找禦南景,也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傅君顏第一次主動來找禦南景。

“哦?閑來無事?娘子可是想為夫了?”禦南景薄唇微勾,勾起抹邪魅。站起身,緩緩走向傅君顏,剛好他正覺得肩膀酸痛,也是時候該休息休息了。

傅君顏伸出手,將蓮藕般的手臂橫在禦南景身前,讓他和她之間橫了些距離。

禦南景蹙了蹙俊眉,鷹眸底劃過抹疑惑,“顏兒,你這是為何?我可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禦南景想了想,想了很久,也沒想到自己到底是哪裏惹了傅君顏。

傅君顏勾唇,眸中盡是冷光,“我需要點東西,只有你這裏有!”

“顏兒想要什麽?不管顏兒你想要什麽,為夫都能將那東西弄來!”禦南景信誓旦旦的說道,也算是間接的對傅君顏表明了真心。

“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什麽貴重的東西。只是想要一瓶消腫止血的藥膏!”傅君顏收回橫在他們之間的手臂,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禦南景便知道是什麽意思了,“顏兒,你去看過紅衣了?”

傅君顏點頭,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眸光微沈,紅衣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在她腦中不斷回轉,若是在晚上,她恐怕都會做噩夢。

“看過了,所以來找你要瓶藥膏!”傅君顏將雙手放在小腹間,冷聲說道。

傅君顏表面看起來無事,可她的心卻在滴血,心疼紅衣,卻也說不出責怪禦南景的話。因為她知道,禦南景有他自己的規矩,她是無權幹涉的。

“顏兒,你可是怪為夫重罰了紅衣?”禦南景緩緩朝傅君顏走去,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慌,害怕傅君顏因此生氣。

傅君顏勾唇,勾起抹淺笑,“我不怪,我只怪自己,不該昨日出去走走!反而害了紅衣!”

禦南景環住傅君顏的肩膀,和她對視,“顏兒,你說這話,不就是在怪我嗎?”

傅君顏搖頭,緊蹙秀眉,“我說過了,不怪你。快點將藥膏給我吧,紅衣那邊還等著呢!”傅君顏的語氣有些生硬,已經沒有了耐心。

禦南景見狀,也不在多說別的,取了上好的藥膏來,給傅君顏,“顏兒,你可願意聽為夫的解釋?”

禦南景的心全都在傅君顏那兒,實在看不了傅君顏傷心難過的模樣。

傅君顏垂頭,將禦南景手中的瓷瓶拿了過來,“我現在要將藥膏給紅衣送過去了,恐怕沒有時間!”

禦南景的心微沈,有種不安的感覺襲來。若是傅君顏為了此事跟他大鬧一頓還好點,他就害怕傅君顏如此平靜,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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