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煩人的蒼蠅

關燈
回到主院的傅君顏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讓簇靈和簇錦去休息了。

她拿出找到的釀酒方,開始細心研究起來。

所有釀酒的東西她都準備好了,只是缺這釀酒方,如今有了這釀酒方,她便什麽都不缺了。

現如今酒坊的生意一點也不好,她只要盡快將楊家的招牌酒釀出來,生意定會恢覆之前的好。

失敗了就再釀,傅君顏一點也不灰心。時間悄悄流逝,不知不覺間夜已經深了。

傅君顏已經處在微醉狀態,滿屋裏飄著的盡是桂花酒的香味,可傅君顏覺得味道不對,還差那麽一點點。

“公主,讓奴婢伺候您洗漱休息吧。”這話簇錦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嗓子都有點沙啞,眼睛也有點紅了。

傅君顏擺擺手,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不,不洗了。我躺下了……”她確實躺下了,只是這姿勢有點不太雅觀。

房門外的簇錦和簇靈相視一眼,滿臉盡是無奈,“走吧,我們去休息吧。”

書房內

禦南景還在忙著,左腳踩在檀木椅子上,雙眼熬的通紅,臉上卻瞧不見疲累。

“爺,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吧。”紅衣打著哈欠,從外面進來。

她都要困死了,也不知道爺哪來的那麽大精力。

“皇妃睡了嗎?”禦南景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已經發紅的眼睛。

紅衣又打了個哈欠,模樣實在不雅,“回爺的話,皇妃剛剛才休息,不過……”紅衣頓了頓,沒有繼續說。

“不過什麽?”禦南景見紅衣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還以為傅君顏出了事,眸中立馬噙滿擔憂。

“爺,你別緊張。皇妃只是喝醉了,什麽事都沒有!”紅衣立馬說道,暗暗舒了口氣。

以後說話可要小心了,爺也太敏感了,她還沒說完呢。

“醉了?”禦南景緊蹙英氣的眉,語調微挑,“你怎麽不早些說!”俊俏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書房。

紅衣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墜入愛河的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還未走到屋內,禦南景便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酒的香味,英氣的眉蹙的更緊了,他用力推開門,走了進去。

滿屋的桂花酒味,桌子上堆滿大大小小的瓶子,地上還殘留著釀失敗的桂花酒的殘渣。

床上的傅君顏早已和周公約會去了,手裏還緊緊的攥著酒杯,秀眉緊蹙,似乎有萬千煩惱。

本就嫣紅的唇喝完了酒之後,更加引人註意。禦南景坐在床邊,定定的看著熟睡中的傅君顏,絕色的容顏在月光的照耀下倒顯出股清冷。

禦南景忽地笑了,脫下靴子躺在傅君顏身邊,雙目緊閉,不一會,便傳來熟睡的呼吸聲。

深夜如此的寂靜,全部的人都進入了夢鄉,可有人卻睡不著,一夜無眠。

章府書房

這裏還點著燈,被禁了足的章恒一點睡意都沒有。

章恒雙手背在身後立於窗前,窗子開了個小縫,任憑冷風順著小縫進入書房內。

“夫君,夜這麽深了,你為何還不休息?”楊棠月披著厚厚的貂裘來到書房,精致的小臉上盡是擔憂,順手給章恒披了件衣裳。

“月兒,你怎麽起來了?”章恒轉身抓住楊棠月的手,滿臉驚訝。

“章郎,你是否有煩心事?”楊棠月一臉的倦容,鬢邊還有幾根白發。

自從上次在宮裏出來,楊棠月便大病了一場,整個人也不如從前有精神,那副工於算計的模樣也消失不見。

一提起這個,章恒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又望向窗外。

他派去給二皇子送信的人還未回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章恒明顯感覺到今日傅君顏和禦南景的故意針對,他要和二皇子盡快相處辦法才行。

“你別管了,先去睡吧。”章恒太過心煩,實在不想和楊棠月說那麽多。

楊棠月吃了軟釘子,什麽也沒說,在丫鬟的陪伴下離開書房。

清晨的陽光總是那麽溫暖,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映著傅君顏絕色的小臉。

“唔……”傅君顏嘟囔一聲,緩緩睜開雙眸。下意識的朝身後摸去,床上除了她以外,什麽都沒有。

不知為何,傅君顏竟然有點失落。

天還未亮時,禦南景已經起床離開。離開之前還吩咐紅衣將傅君顏的房間收拾幹凈,紅衣可是收拾了好大一會。

“公主,你可算醒了!”簇錦見傅君顏睜開雙眸,有了意識,趕忙過來。

“簇靈,公主醒了,快把窗戶關上!”簇錦轉頭吩咐。

簇錦剛進房間時,房間裏還飄著濃郁的桂花酒香味,只好讓簇靈開了窗子,放放空氣。可別叫人以為她家公主是個酒簍子!

傅君顏緩緩起身,晃了晃頭,“昨天夜裏,可有什麽人來過?”

傅君顏有些頭疼,秀眉微微蹙起,薄唇依舊櫻紅。昨日夜裏,她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上了她的床,還摟著她。

那懷抱有些溫暖,還有些熟悉。她醉的厲害,有心睜開眼睛瞧瞧是誰,卻沒有那個力氣。不一會兒又睡沈了,誰知,今日一早睡醒,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難不成她昨晚是做夢了?

簇錦和簇靈相視一眼,同時搖頭,“沒有啊,奴婢不見任何人來過!”

“公主,你沒事吧?”簇靈像是想起什麽來,猛地沖到傅君顏床邊,掀開她的被子。見她衣衫完整,只是有些淩亂,長長的舒了口氣。

傅君顏白了眼簇靈,纖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沒好氣的道,“你是怕有賊人占了你家主子的便宜?”

簇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一笑,“主子,奴婢這不是關心你嗎?”簇靈忘了,這是在景府內,在她們地盤上,誰能占九公主的便宜。

“公主,奴婢服侍您洗漱吧。”簇錦拿來一套新衣裙,想要為傅君顏換上。

傅君顏搖搖頭,擺了擺手,淡淡說道,“簇錦,去給我換身男子裝束,你們也都換上,我帶你們出去一趟。”

簇靈和簇錦齊聲應著,“是……”

換衣裳,用早膳,等她們主仆三人出門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紅衣眼看著傅君顏主仆三人出了景府,穿著男子裝束的她們背影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

“紅衣姑娘,你看什麽呢?”管家是後出來的,並沒有看見傅君顏主仆三人離開,他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使勁的看。

紅衣沒有撤回目光,依舊望著,沒好氣的喝道,“要你管!”

管家被紅衣冷喝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紅衣,“紅衣姑娘,我看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可憐的很,過來關心關心你,你怎麽這樣和我說話!”

管家有些委屈,滿是褶子的臉上有些不高興。

紅衣回過神,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平時總是和管家開開玩笑,卻不曾見到管家這樣一副委屈模樣。

“管家大人,實在抱歉,是紅衣的錯,紅衣沒有禮貌,讓管家大人受委屈了。”紅衣唇角噙著玩味的笑,連連給管家作揖。

管家白了眼紅衣,扭頭便走,想必是沒有消氣。

“切,真是小氣。人家不是給你賠禮道歉了嗎?”紅衣見管家跑掉,趕忙追了幾步,可管家卻沒有理她,紅衣小聲嘟囔起來。

“不過,爺進宮什麽時候回來啊?”紅衣轉過身,又伸長了脖子,繼續觀望。

傅君顏主仆三人來到酒坊,酒坊裏到處都是灰塵,有些桌椅不是缺了腿兒就是缺個角兒,不能用了,需要好好裝修一番。

“公主,這裏太臟了。奴婢去收拾一下吧……”簇錦緊蹙眉頭,不斷揮著拿著手帕的小手,生怕傅君顏吸了灰塵。

“簇靈,你去幫我買點東西。簇錦,你簡單收拾一下就行了!”傅君顏淡淡說道。

就算酒坊破的不成樣子,也是她曾經的家,這裏也有她和父母的回憶,她是不會在乎的。

“是,公,少爺……”差點又說錯話,簇錦和簇靈相視一眼,一溜煙兒跑的沒影了,幹活的幹活,買東西的買東西。

“你在啊!”正當傅君顏陷入回憶無法自拔時,一抹熟悉的聲音傳來。

傅君顏心中微動,緩緩轉過頭,只見關稚衣微笑著站在她身後。鵝黃色的衣裙襯托著她絕色的小臉,眉間的英氣讓人忍不住的想多瞧她幾眼。

“是你啊?怎麽今天有空來這兒?”傅君顏盡量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讓關稚衣看出任何破綻。

關稚衣緩緩上前,深吸了口氣,淡淡笑道,“只是路過,看著酒坊的門開著,便進來瞧瞧!”

她原本是要買些東西的,誰知剛從府邸出來便看見曾經的楊家酒坊開了門,她一時心動,便進來了。

關稚衣進門一眼就看見站著的傅君顏,有那麽一瞬間,她還以為是楊雪月回來了。從 背影上看,是有那麽點像。

傅君顏和楊雪月一樣,身上都有股清冷尊貴的氣質,就這一點,差點讓關稚衣將她們二人混淆。

傅君顏笑了笑,兩個絕色美女肩並肩的站著,誰都沒有說話,一起望著破舊不堪的楊家酒坊,二人各有各的心思。

“呦,今兒可是真熱鬧啊!”

傅君顏和關稚衣之間的沈默被莫名出現的女聲打斷了,二人齊齊回頭,原來是慕容歆。

傅君顏的唇角勾起抹冷笑,如刺猬似的,在面對自己敵人時,豎起自己身上的尖刺,“熱鬧好像也不關你的事。”

關稚衣眼底劃過抹驚訝,瞧了眼傅君顏。剛剛還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沒想到她瞬間就變了臉,有趣極了。

“九公主,你還有臉呆在這酒坊裏啊?我若是你,早就沒臉出來見人了。”慕容歆冷冷說道,唇角邊盡是嘲諷。

傅君顏冷哼一聲,想必這慕容歆是知道了昨日在青鳳殿發生的事了。

“本公主為何會覺得丟人?不如慕容小姐說說,讓本公主聽聽?”傅君顏上前一步,雙手擎在胸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謙虛的很。

慕容歆見傅君顏這麽一副溫順的模樣,心中那副猖狂隨之爆棚,大聲冷笑道,“九公主,你可別在這裝了。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五皇子和你為了這間酒坊,不惜將這酒坊原本的掌櫃趕出去,為了此事,皇上還將你們訓斥了!”

慕容歆的聲音極大,外面的人都聽到,圍在酒坊門口,看好戲呢。

“慕容小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簇錦一聽不願意了,扔了手裏的抹布上前跟慕容歆理論。

皇上都說那件事是個誤會,這個慕容歆還在這裏大呼小叫,真是討人厭。

“本小姐說話,哪有你一個丫鬟插嘴的份兒!”慕容歆杏目微瞪,厲聲喝道。

“這慕容家的小姐可真是厲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

慕容歆聽到這樣的議論,不由自主的揚起頭,挺直了脊背,滿臉的得意。

“你……”簇錦氣的不行,剛想還嘴,卻被傅君顏的眼色堵住了嘴。

“慕容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是否會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傅君顏環視了圍觀的人一圈,淡淡回答道。

慕容歆不明白傅君顏為何有所一問,揚聲應道,“當然會負責任,傅君顏,你到底想說什麽?”

傅君顏冷笑一聲,眼底驟然噙滿冷冽,“慕容歆,你可知罪!”

“知罪?哼,傅君顏你說說,本小姐犯了什麽罪!”慕容歆冷哼一聲,看著傅君顏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唇角勾起了嘲諷。

慕容歆不知道,自己已經一步一步的走進傅君顏挖好的陷阱裏了。

“藐視皇權之罪……”傅君顏頓了頓,沒有給慕容歆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是工部侍郎章恒汙蔑五皇子。皇上已經將這間酒坊賞賜給五皇子……”

聽到傅君顏這麽說,一旁站著的關稚衣不自覺的笑了,這九公主厲害的很啊,三言兩語就將慕容歆拉到‘陷阱’裏了。

“本公主是五皇子的皇妃,五皇子的東西自然是我的。所以……”傅君顏挑了挑眉,臉上忽然浮上抹嬌羞。

好巧不巧的落在慕容歆眼裏,慕容歆頓時醋意大發,厲聲喝道,“傅君顏,你真真是不要臉,五皇子怎麽會……”

慕容歆氣的不行,雙手掐腰,跟個市井潑婦沒什麽區別。

“你若不信,你親自問問他好了!”傅君顏忽然沖著圍觀的人莞爾一笑,那模樣甚美,春日裏的桃花都不及。

慕容歆微怔,緩緩回過頭,一眼便看見人群中鶴立雞群的禦南景,“五,五皇子……”

禦南景無奈搖頭,他只是想在人群中偷偷看看他的娘子是如何把慕容歆氣死的,怎麽就暴露了!

“娘子,我們果然是心有靈犀,為夫剛想出來為夫人出頭!”禦南景推開人群,大步走進酒坊。

“將酒坊的門關上,不許任何人圍著!”禦南景冷聲吩咐道。

他的溫暖向來只留給他喜歡的人,至於旁的人他才不會給好臉色。

“五皇子,我……”慕容歆見到禦南景依舊是一副花癡模樣,雙手不知該放在哪裏,眸中有些驚慌,臉上的嬌羞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