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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告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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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這個窩囊廢,竟然把酒坊都輸了……”隨著一聲婦人的咒罵,緊接著傳來的便是碗摔在地上的聲音,嚇了簇錦一跳。

“公主……”簇錦想教訓一下那婦人,竟然敢在公主面前撒潑。

“老娘到要看看,是誰要趕我們走!”那婦人虎背熊腰,雙手掐著腰從內室出來。

雙眼充滿怒火,恨恨的瞪著傅君顏,“就是你啊!是你要把我們趕出去?”

“大膽,你可知這是何人?敢如此跟我家主子說話……”簇靈擋在傅君顏身前,大聲吼道。倒生出股氣勢來,將那婦人嚇了一跳。

“老娘才不管你們是誰,老娘就是不走,看你們能拿老娘怎麽辦!”那婦人撒起潑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憑王戚拉她,就是不肯起來。

傅君顏微勾薄唇,一抹冷笑拂過,“這酒坊的地契在我手裏,你們若是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

這婦人便是她的舅母,好吃懶做,愛慕虛榮,不知舅舅為何會娶這樣一個女子。

“簇靈簇錦,請她們出去!”傅君顏的耐心已然耗盡,不想再跟舅母廢話。沖著簇錦和簇靈使了個眼色。

簇錦簇靈立馬會意,擼起袖子,將王戚一家的東西全都扔到大街上,毫不留情。

舅母一看這般情景,氣的快要發瘋,顧不上自己的形象,拍腿大哭起來,“哎呀,打人了,快來人啊,這幾個人要打人了!”

瞬間,圍過來好多看熱鬧的人。對著傅君顏主仆三人指指點點,倒是對坐在地上撒潑的舅母有些同情。

傅君顏微挑秀眉,緩緩走到舅母身邊,垂頭在舅母耳邊冷聲的說著,“你若是不停止哭鬧,我便將你送到官府,免得你們一家人無處可去,牢裏的飯應該也很好吃。”

舅母立馬閉上嘴,淚眼汪汪的看著傅君顏,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間酒坊是王戚賭錢輸了的,地契也在傅君顏手上。就算鬧到官府去,她也是沒理的一方。

她這麽哭鬧只是不甘心, 覺得不能什麽都沒有,最起碼得從傅君顏身上弄點銀子花花,總不能說搬走就搬走。

“快起來吧,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嫌笑話……”王戚趁機將她扶起。

“哎呦,你這個窩囊廢啊,我們還怎麽活啊!”豆大的淚珠兒緩緩滑落,舅母一邊大聲的哭,一邊捶打王戚。

傅君顏偏過頭,就當沒看見。環視楊家酒坊,一點都沒變,只不過有些破舊。沒關系,只要裝飾一番就可以了。

圍觀的人也猜出了一二,這下換成對著王戚夫婦指指點點了。

王戚夫婦實在無言在賴下去,將自己東西收拾好了,兩個人互相攙扶,消失在傅君顏的視線中。

“公主……哦不不,少爺,王戚夫婦離開了。”差點說錯話,簇錦打了自己一下。

傅君顏點點頭,沒有搭話。她現在回憶中無法自拔,小時候的事情像放電影似的在她眼前循環播放。

爹娘釀酒,她便在一邊玩,一個人,孤單的很,但只要能和爹娘在一起,無論怎樣都好。

“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傅君顏深吸口氣,勉強將自己的目光收回。

酒坊已經是她的了,她想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主仆三人出了楊家酒坊,傅君顏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拽了拽衣領。為了以防萬一,她讓簇錦簇靈為自己換上的是男子的裝束,這樣辦起事來方便。

主仆三人在街上逛了逛便朝景府的方向走去,輕車熟路的走進景府。

傅君顏不知的是,有人一直跟著她,從酒坊出來,一直跟到了景府,一場血雨腥風又將到來。

“這是什麽?”傅君顏剛剛進屋,便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錦盒。

淡淡的桂花香已經讓她為之沈迷,是她喜歡的味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幫您打開看看吧!”簇靈走了過來,拿過錦盒,小心翼翼的打開。

桂花香撲鼻而來,花香濃郁,讓人忍俊不禁。

“公主,是你喜歡的桂花糕。這桂花糕裏的桂花放了好多,怪不得香味這麽濃。”簇靈拿了塊桂花糕遞給傅君顏,還沒出息的啄啄手指頭,一臉的饞樣。

傅君顏接過桂花糕,唇角微勾,勾起抹清淡的笑。心中好似一股暖流流進,溫暖至極。

“公主,奴婢瞧著五皇子對你可是真好!”簇錦嘟著嘴淡淡說道,滿臉的羨慕是怎麽也掩藏不住。

傅君顏自己何嘗不知道,禦南景對她的好。她自己也對禦南景有了異樣的感覺,只是,大仇還未報,現在談情說愛,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櫻桃小口微張,輕輕咬了下桂花糕。嘴裏盡是桂花的香味,讓傅君顏如鋼鐵般硬著的心逐漸軟了。

“不好了,皇妃,不好了。”管家慌張的跑進屋來,想必是出了什麽極要緊的事。

“怎麽了?”傅君顏的心咯噔一下,趕忙放下手中的糕點,也不顧上吃了。

管家大口喘著粗氣,好不容易讓自己平穩下來,“回皇妃的話,剛剛宮裏傳旨,宣爺進宮。宣旨的太監告訴爺,有人到禦前告爺的狀……”

傅君顏秀眉微蹙,絕色的容顏上見不到一點慌亂,“那太監可說是因為什麽?”

不知為何,傅君顏覺得此事好像跟她有關。

“好像是什麽酒坊?”

“什麽?”真的和她有關,酒坊?難不成說的就是她剛剛收回來的酒坊?

“公主,這下該怎麽辦?”簇錦心中微驚,她和傅君顏想到一起去了。

傅君顏冷哼一聲,雙眸底劃過抹清冷,“管家,你去備馬,本公主要進宮。”

“是,皇妃……”管家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跑掉。

傅君顏讓馬夫把馬車駕的飛快,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宮門口。

宮內青鳳殿內

南晉帝陪著淑妃用早膳,冷眼瞧著跪在地上的人,厲聲喝道,“愛卿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汙蔑皇子的罪可不小!”

南晉帝渾身散發出的霸氣讓跪在地上那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回皇上的話,微臣親眼看見那三人進了景府,也親眼看見那三人將酒坊老板趕了出去。”

一旁的淑妃神色十分不爽,雙眸怒瞪跪在地上的人,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但礙於南晉帝在這,她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皇上,就算是他親眼看見那三人進了景兒的府邸,也不能代表就是景兒做的啊!”淑妃淡淡說道。

跪在地上的人揚起頭,露出了面容,不是別人,正是工部侍郎章恒。

“皇上,五皇子來了!”李文科踱著他的小碎步從殿外走進來。

南晉帝點點頭,將手中的筷子仍在桌子上,“嗯,讓他進來!”

“兒臣參加父皇,母妃。”禦南景雙手握拳,向南晉帝和淑妃請安。

眼角的餘光撇到淑妃,淑妃一直在給他遞眼色,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景兒,章大人狀告你強搶百姓的酒坊,可有此事?”南晉帝挑起英氣的眉,沈聲詢問。

詢問的目光在禦南景的身上上下打量,想要看出點破綻。

“父皇,兒臣是什麽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兒臣怎麽會強搶百姓的酒坊,請父皇明察。”噗通一聲,禦南景跪在地上,脊背挺的溜直。

“皇上,微臣親眼看見五皇子的人將酒坊的老板一家趕出去。微臣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也怕冤枉了五皇子,便跟著那些暴徒,沒想到那些暴徒竟然進了五皇子的景府……”

章恒頓了頓,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微臣害怕五皇子強占百姓酒坊這件事會影響皇家天威,所以不敢耽誤,第一時間來稟告皇上!”

“哼……景兒,你可是朕的好皇兒,竟然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南晉帝冷哼一聲,狠狠拍了下桌子,龍顏大怒。

淑妃再也坐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蛋上兩行清淚看了真叫人心疼,“皇上,景兒不會做這種事的。你不能聽章大人一面之詞啊,證據呢,證據在哪?”

淑妃怒指章恒,恨不得用纖長的指甲將章恒嘴角的得意劃掉,“你口口聲聲說五皇子強占百姓酒坊,光憑你一面之詞恐怕不能令人信服吧!”

禦南景可是她的希望,就算賠上所有,淑妃也不會讓人如此誣陷她的景兒。

“五皇妃駕到……”章恒剛想說話,卻沒有機會說出來。

章恒心中亂顫,有種不安的感覺襲來。

“君顏參見父皇母妃……”傅君顏請了安,瞧了眼禦南景,見他沒事,便放心了,偷偷輸出口氣。

“君顏,你來的正好。這個章恒狀告景兒,說他強占了百姓的酒坊,還將酒坊掌櫃一家人趕了出去……”淑妃看到傅君顏仿佛看到了救星,將情況說與她聽。

傅君顏的心微沈,冷睨了眼章恒。

果然是因為酒坊的事,想必她在趕人的時候,正好被章恒看見,她回景府,想必章恒也看見了。

章恒是二皇子的人,抓到了五皇子的把柄,他自然會為了二皇子趁機打壓五皇子,

只是,章恒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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