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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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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錦笑嘻嘻的道,“從今之後我們就是姐妹了,快叫我姐姐。”

果真是個沒心眼兒的姑娘,傅君顏不由的笑了起來。不過好在簇靈也不是小心眼的姑娘,果真乖乖的應了一聲姐姐。

說罷簇靈就不大好意思了,一個勁兒的絞著手上的帕子。

傅君顏瞧了一眼那桌上的色子,當即將色子拿了過來,“簇靈,之前你教我聽色字的聲音,我還有點不明白。”

簇錦接過色子好似整個人都不一般了,和之前害羞的樣子全然不一樣了。傅君顏不由的笑了出來,細細說了沒一會,簇靈的弟弟就醒了。

傅君顏過去瞧了他一眼,臟兮兮的,臉都看不清楚。唯獨那一雙眸子,又黑一亮,“姐姐。”

簇靈已過去,男孩兒就抱住簇靈的脖子,不知在說些什麽悄悄話。傅君顏想著他們姐弟兩恐怕是要說些體己話,拉著簇錦就出來了。

忙活了一陣子,到底沒註意。一出來才發覺現在已然是天色青青,無風無月,只有些許亮的滲人的星星在天邊。雪倒是一個勁兒的不住的下,現如今都已經覆了厚厚一層了。

簇錦瞧著雪就有些開心,“公主,南晉國的雪比西衛來的遲。”

傅君顏點了點頭,她倒不知這西衛國。只知年年南晉國的雪都是此時到來。若是與往年一般的話,自己定然是在炭火燒的暖暖的屋子裏,同關稚衣兩人打鬧。

伸去手去,迎了一片雪下來。傅君顏還未來的及瞧,那雪就化作一灘水。在他手上冰冰涼涼的。今時不同往日,傅君顏收回手來,露出一個寂寞的笑容來。

“叫下人燒些熱水來,給他好些洗洗。”

簇錦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的是簇靈的弟弟,當即一口應下。

誰料傅君顏又改了口,“罷了,我們自己去吧。”這已然是子時了,奴才們早被管家打發著去睡了,天寒地凍的,不若讓她們多睡一會,也是好的。

“公主,你怎麽可以去做這些下人做的事。”簇錦皺起眉頭來,“奴婢去將那些個丫鬟叫起來,一個個懶骨頭,主子還沒睡,竟然自個就睡了。”

傅君顏摸了一把她的頭,“不礙事,走吧。”

“不行,公主十指不沾陽春水。”簇錦瞧了一眼傅君顏道,“公主,我去吧。”

傅君顏點了點頭,到底還是跟著她去了。不過是簇錦忙活,傅君顏站在一邊看她。

可是這邊還沒忙活一會兒,管家就屁顛屁顛來了。原以為是哪些個膽大的丫鬟在偷著煮東西吃。一瞧見傅君顏,他就楞住了。

“皇妃……”

簇錦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叫什麽叫,要不是你,我們公主會自己來燒水嗎?”

管家摸了摸鼻子,被個小姑娘教訓,好不尷尬,當即道:“我這就把丫鬟們叫起來。”

“不用了。”傅君顏笑了笑,“這天寒地凍的,不必了。”

管家不由的瞧了傅君顏一眼,皇妃果真是好的。這般的為奴才著想,不像那個什麽夫人,現在還鬧著呢。

“皇妃,燒水做什麽?”

簇錦白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自個一邊去,別擾了公主和我。”

“這……”管家哭著一張臉,果然自己還是去把丫鬟們都叫起來比較好。免得老被簇錦訓,真是失策啊失策,自己一把年紀了,竟然被個小姑娘訓。

“公主,水燒好了,我們去給那個臭小子洗澡吧。”

傅君顏點了點頭,壓根沒有註意到管家的臉色。

洗澡?給臭小子?管家一張臉都皺成一團了,看上去活生生的老了十歲。不得了了,自己得趕緊去找爺。

這景府到處都是安安靜靜的,按理說這子時了,是該安安靜靜的。不過這夫人到底是不一樣的,還未走進後院,管家都聽見巫弦一聲聲的哭聲了。

好家夥,這得有好幾個時辰了。夫人竟還在哭,管家探過頭去瞧了一眼,巫弦臉上哪有什麽淚水,只是一個勁的在這兒幹嚎。

“爺!”忽的這一聲,震得樹上的雪都刷刷的往下掉了,更是叫禦南景擡起頭來瞧著他。

就連一個勁兒幹嚎的巫弦都被他這一聲叫的楞住了,呆呆的擡起頭來瞧著他。

末了,對面不知是哪一家,男人粗獷的嗓音傳了過來,“叫什麽叫,大晚上的。”其間夾雜著幾聲狗叫。

紅衣忽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哈哈大笑起來,“管家真是老當益壯,這一聲,叫的天地變色啊。”

一陣笑聲響起,四面八方都有。就連巫弦的屋頂上,都響起了幾聲笑聲,連帶著瓦片碎裂的聲音。

巫弦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了,這都是哪來的人。莫不是剛剛自己在這兒哭了這麽久,都被他們聽見了,一張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管家摸了摸鼻子,故作臉不變色,“爺,大事不好了。”

“嗯?”禦南景眼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明明只是一個笑容,卻偏生叫他笑出了幾分邪魅,叫人移不開人。

紅衣忙不疊的跳上樹去,“呸,爺真是越看越好看。”

禦南景正好捏了一塊綠豆糕正月往嘴裏送,聽了紅衣的話,忽的改註意了。手指輕彈,那綠豆糕就飛了出去。

只聽紅衣悶哼一聲,不敢再說話了。瓦上的暗衛偷偷露出一個頭來,瞧見紅衣吃癟的樣子,都笑裂了好幾塊瓦片。

“怎麽了?”

管家這才苦著一張臉道:“皇妃,要給那個臭小子親自洗澡。”

巫弦瞧了一眼禦南景,只見他眼底的笑意忽的全都散盡了。這些日子裏,她一直都瞧著禦南景,才能瞧出這點不同來。

爺竟會為了傅君顏不高興,這個念頭一出來。巫弦就嫉妒的牙癢癢,憑什麽各個都喜歡傅君顏,她巫弦哪裏比不上傅君顏。她巫弦日日都陪著爺,卻一丁點爺的關心都拿不到,可是傅君顏平日裏一副對爺愛答不理的樣子,卻能叫爺為她不高興。

憑什麽各個都順著傅君顏,皇後、淑妃,甚至連爺對她也是不一般的。這叫她怎麽忍得住這口氣。憑什麽個個都她傅君顏都是青眼相加,而自己卻要禦南景的奴才刁難。

她巫弦長相是頂好的,從小要什麽得不到。她就不信了,禦南景這個男子她還拿不下。

“爺。”巫弦仰著頭看他,哭了許久的臉有些憔悴,有些蒼白,卻是另一種美,“弦兒害怕,爺你不要走。”

禦南景瞧了她一眼,淡淡的,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倒是管家,急的都快成熱鍋上的螞蟻了。這個夫人怎麽這麽不懂事,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攔著爺。皇後怎麽能把這樣的人往景府塞,管家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沒有漏過紅衣的那聲不屑。

“不早了,好生休息。”

禦南景的話一出口,巫弦就急了。連忙抓住禦南景的袖子,今日她絕不會叫他走出這個門。她可是巫弦,那個美的驚心動魄的女子。怎麽能連一個男子都留不住呢,眼裏不由的帶上了乞求。

不過禦南景通通忽視,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那神色之中帶了警告的意味,叫人不寒而栗。

巫弦無意識的放開了禦南景的袖子,瞧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忽的哭了出來,她為何要來這裏,日日受氣。她本是天之驕女,資質是最好的。

從小在女衣族就是人人都羨慕的女子,幼時便坐在轎子裏,一張精致的小臉。在女衣族時,她是天之驕子,她又是當時唯一的巫女,各個將她看做神。

年歲一年年的長,她也就越發的美麗。喜歡她的人多如牛毛。可是現如今她竟然連一個男子都留不住,說出去多麽的丟人。

淚水如同珠子一般,落了一地。

禦南景剛一推開門,傅君顏就忍不住往炭火那又靠近了一分。真是冷的叫人忍不住整個都裹起來,一雙小手怎麽也暖不起來。

“你怎麽來了?”

禦南景瞧了一眼屋子裏,只有傅君顏和簇錦兩個人。當即了然,卻也不說破,只是淡淡的瞧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刻往回退了兩步,自己明明聽見這丫頭說,要去給那個臭小子洗澡。

“來看娘子這兒暖不暖。”

傅君顏微微皺了皺眉,白了他一眼,“現在瞧見了?”

“公主,弟弟他暈過去了!”簇靈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連禦南景都沒註意到,這洗著洗著弟弟就暈過去了。

傅君顏立刻站了起來,“我們過去看看。”

一行人走了過去,剛一推開門,傅君顏的眼睛就被蒙住了。禦南景瞧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瞪了一眼簇靈。

管家連忙走了進去,將浴桶裏那個赤條條的身子拖了起來。將人裹上一件中衣,塞進被窩裏。

傅君顏倒也不掙紮,轉念一想,便知禦南景為何要蒙住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反倒笑了出來。

都收拾好,禦南景才將她放開。幾人走了進去,傅君顏在他手上摸了脈,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是睡著了,不是暈了。”傅君顏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裏去,“讓他就這麽睡著吧,不必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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