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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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已然是夕陽西下。天邊隱約能瞧見一丁點淡淡的月牙兒,生出了幾分寒意。府裏一如既往的安靜,傅君顏取了身上的披風,扔給一邊候著的管家。

“五皇子呢?”傅君顏狀若無意的問道,眼眸裏卻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管家遲疑了半響才道:“爺在夫人那。”

傅君顏楞了下,隨即點了點頭,“夫人好些了沒有?”

微微低頭,將一切的情緒斂進眸子裏。

“好倒是好些了。”管家一臉不屑的樣子,“不過就是一個勁兒的纏著爺。”

傅君顏點點頭,“那就好。”

禦南景願意被她纏著,倒也是件稀奇事。不過巫弦那樣的姿色,翻遍了整個南晉也瞧不見幾個,禦南景會喜歡也不是不可能。

回了院子,又將昨日的奴才叫來,陪她賭。

好容易傅君顏才弄明白了怎麽個賭法,只覺得自己的酒坊就在眼前了。捏著手裏的色子,微微一笑。

若是禦南景知道了,會怎樣?

不過一剎那,勾起的嘴角就落下了。想必禦南景早就知道了,只不過美色當前,懶得管自己才是。

說不清楚為什麽,口裏閃過一絲苦澀。

“皇妃,押啊!”奴才們各個都瞧著她,臉上是寫不盡的興奮。

傅君顏淡淡一笑,轉過頭正欲押註,就瞧見一抹桃紅色從院門口閃過。微微皺眉,卻還是低下頭,押了小。

到了開色子的時候,整個院子又熱鬧起來了,“大大大!”

“小!”

傅君顏也不由的心裏帶了幾分緊張,瞧著那雙開色子的手。那人忽的把手拿開,院子裏突然靜了下來。

看清楚那色子點數之後,有個奴才大聲笑了起來,“我贏了我贏了,都把錢拿過來。”

各個不情不願的將自己身前的籌碼推了過去,“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今晚怎麽都是小啊,你們是不是出了老千。”

傅君顏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自己算是猜對了。

“再來,再來,我就不信,今日我還是會輸!”

一時之間院子裏又熱鬧起來了。

這一次,傅君顏依舊賭了小,她也不知道應該賭小還是賭大。其他的奴才倒是各個都胸有成竹的樣子。

眼瞧著又要開色子了,各個都凝聲看著那人的手。

“姐姐,怎麽可以這樣?”嬌媚的女聲突然傳來。

傅君顏不由的皺起了眉,看來自己剛剛瞧見的那抹桃紅色就是巫弦的丫鬟了吧。

擡起頭,巫弦正依偎在禦南景的懷裏。一張動人的小臉,此刻帶上了幾分蒼白,卻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反倒給她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禦南景瞧著她,眼裏卻看不出有什麽興趣。

巫弦走了過來,厲目瞧著這群奴才,“你們這個死奴才,肯定是你們把姐姐帶壞了,竟敢在府上賭。”

幾個奴才立刻嚇的跪了下去,各個都不負之前的激動,臉色煞白一片。

傅君顏瞧了她一眼,“妹妹身體不好,怎麽能出來走動,若是受了風,病嚴重了怎麽辦?”

巫弦笑了笑,眼裏確是一片狠辣,“妹妹這是瞧見爺情緒不太好了,所以陪著爺過來的。”

“妹妹對爺真是好。”傅君顏隨口一說。

巫弦卻笑了起來,轉過頭去瞧著禦南景,眼裏是柔情萬千,“不及姐姐對爺的千萬分之一,妹妹只要待在爺身邊就已經知足了。”

“你們都下去吧。”傅君顏對著地上跪著的奴才揮了揮手,本就是自己叫他們教自己,怎麽能教他們背鍋。

可是這些個奴才各個都跪在地上不敢動。

巫弦皺著眉道:“姐姐就是心慈手軟,手底下的奴才才每個奴才樣。這些個奴才竟敢帶著姐姐賭,這樣大的事怎麽能不重重的罰他們!”

“不過就是賭罷了。”傅君顏滿不在意的道。“妹妹何必要小題大做,我瞧著妹妹的身子實在不宜在外面帶著,還是回院裏好好待著。”

幾個奴才各個都忍不住抱住傅君顏的大腿了,若是今日有皇妃一直替他們撐腰,興許就不必被罰了。

巫弦嘟著嘴,轉過身去,瞧著禦南景,“爺,你說姐姐這是怎麽了?我明明是為了姐姐好,姐姐還冷言冷語諷刺我。”

禦南景瞧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妹妹身子不好,就不要隨便動氣。”傅君顏冷這一張臉,瞧著這兩人更是覺得刺眼無比,“若是妹妹氣出了什麽好歹,可就不好了。”

巫弦撇著嘴,一時之間就要哭出來了,可惜那眼淚懸在眼眸裏,就是不肯落下來,“姐姐怎麽可以這樣說妹妹?”

“哦?我說了什麽嗎?”傅君顏故作無辜,心裏卻惡心極了,“姐姐關心妹妹,有什麽不對嗎?”

巫弦眼眸裏閃過一絲狠辣,大鬧起來,“爺,都怪你,平日裏慣著姐姐。姐姐現在說話才這麽沒分寸。”

禦南景看著她,微微皺眉,“分寸?”

兩個字從薄唇裏吐出,巫弦登時一張臉又白了一分。若說分寸,應當是她守分寸才是。

這裏可不是女衣族,各個都要慣著她。

傅君顏冷冷一笑,“妹妹這說的什麽話?難道本皇妃還要對你行禮不成?你見了本皇妃不行禮,本皇妃諒你身體不好,也就免了。現在還敢大放厥詞?”

巫弦忽的慌了起來,一肚子的火險些就要冒出來了,卻還是低聲道:“爺……”

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傅君顏把她怎麽樣了呢。

禦南景瞧著這院子裏,亂七八糟的色子、賭註,微微瞇了瞇眼睛。

“娘子竟好賭?”

傅君顏梗著脖子,瞧著他,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樣的感受。管家說他陪了巫弦整整一天了,這消息要傳到宮裏去,皇後娘娘指不定有多開心。

“是有如何?怎麽,連賭都不行?”

禦南景嘴角一抿,忽而眼裏又有了笑意。這丫頭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這麽嘴硬,賭?真的喜歡?

“難不成喜歡賭就做不得五皇妃了?”

巫弦縮著個脖子,瞧著這兩人,心裏說不出的快意。抓到了傅君顏的把柄,傻子才不用。她不光要用,還要鬧大。

開口,聲音依舊是委委屈屈的,“姐姐這說的什麽話?做五皇妃自然要端莊賢淑,怎麽能天天就想著賭呢?這傳出去不知多少人要笑話我們景府呢?”

傅君顏冷冷一笑,瞧著她,眉目之間都帶上了寒意,“傳出去?誰會傳出去?怕是只有有心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景府裏的有心人,我一定會好好管教她!”

她收拾不了皇後娘娘、淑妃娘娘要收拾一個巫弦還是容易,想在她手裏翻出個浪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巫弦臉色難看了幾分,“姐姐是該好好管教,好好管教。”

“那是自然,若是今日的事有人敢多嘴。”傅君顏瞧了一眼周遭的奴才,最後眼神才落到巫弦身上,陰測測的道,“我讓她知道厲害。”

巫弦楞了冷,這個傅君顏真是硬的不吃,軟的也不吃,難纏的要死,“姐姐說的是,若是有人敢多嘴,妹妹也幫姐姐收拾她。”

禦南景卻突然開口道:“堂堂五皇妃整日只知賭。”

巫弦一聽喜上眉梢,越發的往禦南景懷裏縮了縮,“爺,說不準姐姐就是做個消遣,不必當成什麽大事。”

“不過只是打發時間罷了。”傅君顏轉過頭來瞧見他,一臉的冷漠,“五皇子莫非連這個也要管?”

巫弦微微皺眉,開口道:“姐姐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賭怎麽說也不對啊。”

“好。”禦南景淡淡一笑,一時之間剎那風華,面若冠玉,如此一笑,仿若鬼魅,“從今日起皇妃不得出府,至於你們這些奴才,罰兩個月月俸。”

各個奴才跪在地上都是臉色一白,傅君顏亦是。若是這幾日內,舅舅將酒坊輸了出去怎麽辦,“我不同意。”

禦南景瞧了她一眼,並未開口,可是眼神已然表明了他的決定。

巫弦心裏不滿的很,竟然只是禁足這樣的懲罰,“爺這個懲罰這麽輕,姐姐難道也不願意。”

“我和五皇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傅君顏冷冷的瞧著她,一時之間生出幾分氣勢來。

嚇得巫弦又往後縮了縮,再不敢開口說話。

禦南景索性領著她走了。

看來是鐵了心要罰她禁足了,若是舅舅真將酒坊輸出去了怎麽辦?那可是爹爹、娘親留下來的。

一時之間傅君顏楞在了原地,瞧著兩人的背影。只覺得心上一冷,如果自己連爹爹的酒坊都保不下來,那還能做到什麽?

一時之間煩躁萬千,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才,傅君顏揮了揮手,“都起來吧。”

想了想又轉身道:“簇錦,把我的月俸分了,賞給他們。”

各個被發了月俸的奴才,又喜笑顏開起來了,“多謝皇妃,多謝皇妃啊。”

傅君顏擺擺手,一個人郁卒的回屋子裏去了。

一連幾日,整個景府裏都洋溢著奴才的笑臉。就連禦南景都能聽見那些個奴才小聲的道,傅君顏的好。

微微勾起嘴角,這一手倒是好,現如今府上的人都向著傅君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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