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又被迷倒

關燈
傅君顏回了府上,見禦南景不在。索性放心的將爹爹留下來的酒方拿了出來慢慢研究。

前世她醉心於研究藥草,爹爹說了數遍,自己也不肯去學釀酒。現在只能看著酒方一籌莫展,不知爹爹是怎麽做到的。

以前在這南晉京都,爹爹釀的酒可是最好喝的。每日天還未亮,府外就排起了長隊。倒是自己慢慢長大的那兩年,爹爹的酒被選作了禦酒,不得外賣。,府上才安靜了許多。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禦晉閻才盯上爹爹的吧。

腦海裏閃過禦晉閻的臉,傅君顏便生了一份煩躁。

索性繼續看起酒方來,她曾記得,家裏最出名的便是桃花釀。其次便是桂花酒,最次便是竹葉青。每逢佳節,她也可以喝上一兩杯,那時她總覺得入口醇厚,香味四溢。好似眼前都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桃園一般,又自在又快樂。

可是現如今秋風蕭瑟,哪裏會有桃花。不說這天氣已經慢慢的冷起來了,就是這時節也早已不是桃花開的時節。還是從桂花酒入手的好,府上倒也有不少的桂花。

打定註意,傅君顏就領著簇錦肆虐起院子裏的桂花了。

“五皇妃,你這是做什麽啊?”正巧過路的管家一瞧,眉毛都皺成一團了,“這這這都是爺最喜歡的啊。”

傅君顏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心一意的摘著桂花。

管家更愁了,兩撇小胡子都要翹起來了,這要是爺怪罪起來,可在怎麽得了誒,“皇妃,這這這些都是爺從宮裏帶回來的啊。您要是把它們給摘禿了,怎麽像爺交代啊。”

別人家的夫人各個都安安分分的,偏偏自己這位娘娘又是把府上的藥材一掃而空,又是將爺的花弄得一塌糊塗。

傅君顏這才白了他一眼,“這府上我是主子還是你的主子?”

一句話就將管家未出口的話堵的嚴嚴實實的了。

不消一會,禦南景的書房外就出現了無比挫敗的管家。

“嗯?”禦南景坐在書桌前,眉眼一挑,將手下的筆放下。

管家一張老臉上簡直淚水縱橫,“皇妃,快要將那些個桂花樹都毀了。”

“桂花樹?宮裏弄來的那些?”

管家忙不疊的點點頭,心道,皇子果然還記著這些桂花樹。

豈料禦南景又拿起筆來,瞧也不瞧他,“無妨,她就是將府上翻個底朝天也隨她。”

“爺,那可是您從宮裏弄回來的桂花樹啊。”管家一字一頓的說道,爺前兩日不還和皇妃水火不容嗎?怎麽今日看起來兩人又是一對佳人了,這世界變化太快,他跟不上了。

禦南景淡淡的道:“知道了,下去吧。”

比起傅君顏將自己隨意從宮裏帶來的桂花樹變成了禿子,她更感興趣的是她一個大家閨秀爬樹?

“罷了。我去看看。”看看她是怎麽個就上樹了。

管家一聽,立刻喜笑顏開了。看來爺還是很在乎這些桂花樹的,還好禦南景沒將後半句話說出來,不然管家那顆心是要碎了。

這傅君顏倒是越來越可疑,她要那些桂花來做什麽?

禦南景眼神微瞇,院子還未到,就聽見樹葉稀稀疏疏的聲音。這院子裏傅君顏和簇錦一人一棵樹,搖的如同狂風驟雨一般。

地上鋪著些紙,桂花紛紛掉落下來,不一會就落了厚厚一層。那顆小小的桂花樹沒被半路折了腰恐怕就是萬幸了,樹葉也被晃掉了不少。

眼瞧著這一切的管家,心痛的都要落淚了。

傅君顏閉著眼,使勁的搖晃著桂花樹。當年爹爹便是這樣。若是再高些,就用竹竿將它們打下來,當時的自己坐在爹爹的肩頭,不知有多麽的快活。

花朵紛紛掉落,自己如同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突然肩上一痛,傅君顏睜開眼來。才發現不知何時禦南景已經來了,雙眼裏是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他剛才是想要點自己的穴吧?何不將計就計。

“娘子,這夜裏怎麽不好好歇息?”禦南景嘴角一勾,露出個惑人的笑容來。

傅君顏佯作不能動的樣子只用一雙眼睛瞪著他,好似自己真的惱怒的很,手卻不經意的握住了衣袖裏的東西。

禦南景見著傅君顏這個樣子,反倒覺得有幾分可愛,忍不住湊近了,正欲開口,便見傅君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捧粉末朝自己扔了過來。

“你……”

眼見著傅君顏眨了眨眼睛,“五皇子剛剛是要點我的穴嗎?”

明知故問!

傅君顏淺淺一笑,眼眸之中的狡黠是禦南景最熟悉的,“五皇子次次都違背約定,君顏這也是沒有辦法。”

“皇妃,你這是做什麽啊?”管家一瞧,又苦著個臉縮進來了,“你快給爺的毒解了。”

傅君顏看也不看他,冷冷地道:“這府中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管家立刻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翹著胡子,站在一邊。

“娘子,莫非是要為夫在這裏過夜了?”禦南景不知怎的,突然道,眼眸裏盡是笑意。

傅君顏掃了他一眼,才道這人就算是中了迷藥,還是一樣的風華絕代。一雙丹鳳眼,似委屈似蘊含著無盡的情義。

實在是個妖精。

“怎麽?”

禦南景眼眸裏的笑意更深了,“娘子,不怕京都裏的人各個都叫你母老虎?”

“這有什麽可怕的。”傅君顏生出了一個壞主題,她嘴角一勾,“母老虎就母老虎。倒是他們知道那個馳騁沙場五年的五皇子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制住了,才丟人呢。”

禦南景狀若毫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麽丟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話音一落,便是一陣沒完沒了的笑聲,傅君顏瞧著禦南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紅衣忽的從房頂上跳了下來,笑的前俯後仰的,“爺,哈哈哈哈哈,你怎麽又中了這招,哈哈哈哈。”

見著紅衣笑成這樣,那屋頂上跟著傳來一陣小聲的笑聲,傅君顏亦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禦南景不知怎的,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竟生不起氣了。由著她們笑,早晚有一天他要收拾他們。

“五皇子,下次可要謹記。”傅君顏附在他耳邊輕聲道,“若是五皇子下次再違反我們的約定,可就不是迷藥了。”

禦南景瞧著她,竟一點害怕的神色也沒有,反倒生出了幾分讚賞。

“簇錦,把桂花收著,我們走。”

說走就走,留下禦南景一個人軟軟的躺在桂花樹了。

“爺,可要我們擡你回房?”紅衣好容易忍住了笑意,眼見禦南景這個狼狽的樣子又忍不住大笑起來了。

禦南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紅衣立刻收住了笑聲,小心退下來了。若是真把爺惹惱了,那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大地為床,穹蒼為被。又有悠悠花香,樹影婆娑。明月高懸,清風拂面。說起來倒也不錯,若是此時有酒,身體不是軟弱無力,那就是妙哉妙哉了。

“公主,真讓五皇子在外面待一晚上啊?”簇錦不住的朝著外面望,“若是五皇子有個什麽好歹,到時候公主您可怎麽辦啊?”

傅君顏細心的將桂花裏面的樹葉都挑出來,才交給下人拿起洗凈。上次的迷藥竟被禦晉閻用內力沖開了穴道,這次她換了一味藥,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若是禦南景又像上次一般騙自己,可就不好了。

“無妨,讓他在外面待著。”

簇錦嘟了嘟嘴,“可是,若是五皇子受了風寒怎麽辦?”這晚上天這麽涼,他還讓護衛都走了。

傅君顏掃了她一眼,“簇錦,你再偷懶,我就罰你一晚上不許睡了。”

話音一落,簇錦立刻乖乖的打理起那些桂花來。

傅君顏索性也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姿勢都是一點也沒變。也不知他在想什麽,莫非是在想將自己抽筋剝皮嗎?

傅君顏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笑。

進了裏屋,拿了兩床被子,才走了出去。

“五皇子,怎麽今日這麽安安分分?”傅君顏整個人都快被被子遮住了,只能看見一小撮發髻的黑色。

禦南景好似全然不生氣,“娘子吩咐,豈敢不從。”

“若是你下次再這樣。”傅君顏眉眼立刻變得狠決起來,雖然在禦南景看來,實在是沒什麽氣勢。

“我就給你下個終生癱瘓的毒吧。”

她說的輕巧,房頂上的暗衛們各個都忍不住吸了口氣,“沒想到九公主竟然是這樣的狠角色。”

“我看爺是要栽在她手裏。”

“我看也是,今日爺都沒生氣,可見成了親的人,腦子都會變笨。”

房頂之上的聲音傅君顏倒是聽不清,可是一向習武,武藝還能高強。怎麽可能聽不清,看來這些人,平日裏還是太輕松了啊。竟然有時間說這種無聊的話,禦南景暗暗的給他們定下了新的目標。

屋頂上的聲音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誰知道這種不詳的預感是什麽。

突然一個暗衛,悠悠的開口道:“爺又在出壞主意了吧。”

“我不要被分去跟蹤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你那算什麽,我還要扮作嫖客去和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調情呢。”

眾人立刻用一種心疼的眼神瞧著那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