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深夜到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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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人?”傅君顏確實困的很,連問話都沒精神的很。

簇錦點點頭,“確實有人來找公主。”

“說了什麽?”

簇錦搖搖頭,眉頭皺的緊緊的,“哎呀,我忘記問他叫什麽了。他什麽也沒說,我說公主在休息,他就走了。”

她話還沒說完,傅君顏又沈沈的睡過去了。

彩雲漫天,直把天空燒的紅彤彤的。莫名的就添了幾分喜慶,傅君顏悠悠的轉醒,看著遠方的天空,一時有種被震懾的感覺。院子裏開著荷花,悠悠的花香,散發在這個院子裏。風吹過來,樹葉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音。

再暗了些,周遭都點起了燈籠,有些是暖黃色的,看起來叫人覺的心裏都是溫暖的。她突然想起孤獨,腦海裏卻突然想起禦南景的樣子,邪魅的,不羈的樣子。

“公主,你醒了。”簇錦將她從幻想之中叫醒出來。

傅君顏點點頭,忽然之間想起很久之前,久在她還是楊雪月的時候,也曾這樣看過落日。曾經她有個朋友,是鎮國公家裏的孩子。京城就這麽大,公子哥自然之和夠得上自己身份的人一起玩。

說起來鎮國公的地位倒也不低,只是他們各個都嫌她在草原上待過。他們骨子裏有種優越感,當她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不把她放在眼裏。那些小姐就更不把她當回事了。

不過她是楊雪月的朋友,她常常同楊雪月說起草原的落日,又大又圓,燒的四周空無一物。

她成親的時候,她就去做了將軍,戍守邊疆,從來都是她的夢想。而那時候的楊雪月不是,她是個酒商的女兒,她不過是想做個溫柔的女子,相夫教子罷了。

傅君顏想起從前,就覺得自己傻的可怕。剛成親不過一個月,章恒便常常晚歸,身上老帶著酒味。他說他還有多少卷宗沒有看,還有多少事沒有處理好。她通通相信,哪裏有想到,若是一個男人真正愛你,哪有在剛剛得到的時候就舍得分離。

“公主?”簇錦小心翼翼的喚她,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公主變得有心事了。

傅君顏回過神來,“好餓啊,走,吃東西去。”

她身上那些纏繞著的哀傷一掃而空,簇錦若是聰明一點,就會去追究,可她不懂。

天色漸漸暗下來,街上的小販叫賣聲漸漸低下去,最後只剩下兩三聲。

“嘭”

“嘭”

“嘭”

三聲,像是有石子搭在窗戶上。

傅君顏心生出一股不好的猜想,莫非是今日來刺殺她的那一批人。悄悄的睜開眼,屋子裏一片黑暗,只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

丫鬟早被叫下去了,何況現在早已來不及了。

傅君顏心裏產生了幾分忐忑,那黑影卻沒有靠近的意思。“吱嘎”一聲,是桌椅聲。傅君顏有幾分摸不準,不一會又傳來倒茶水的聲音。

“別裝睡了,帶你去看好戲。”聲音突兀的出現。

傅君顏聽了這聲音,氣的掀了被子,也不管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三步兩步就沖了上去,“禦南景,你母後沒教過你不能私闖女兒家的閨房嗎?”

禦南景轉過頭來看著她,一點也不惱的樣子。就算在黑夜中傅君顏看不見他的臉,卻還是可以想象到他一臉慵懶的樣子,風輕雲淡,放佛這一切都和他無關的樣子,“怎麽?我以為你應該會很喜歡。”

“誰和你一樣,腦子有病。”傅君顏氣的隨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禦南景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慢悠悠的把桌子中間那根紅燭點亮。只是一剎那,整個屋子就亮了起來,他的臉上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傅君顏,“看戲之前不多穿件衣服嗎?”

傅君顏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反而理智全回來,“堂堂五皇子,私自闖入來和親的公主閨房,不知道南晉帝知道自己的皇子是這樣的不要臉,會不會覺得丟臉?”

禦南景輕笑,手指輕撫過嘴唇,“丟臉就丟臉罷了,丟臉能換來美人,有何不可?”

傅君顏恨不得立刻掏出一把毒粉來,讓他頭頂流膿腳下長瘡,只是想到這個後果還是把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快來不及了。”禦南景就說了這麽一句,就拉住傅君顏跑了出去。

傅君顏想到自己現在就穿著一件中衣,羞得臉頰兩側都是緋紅的。尤其是今日的月亮亮的讓人覺得討厭。

跑到假山後面,禦南景就停了下來。

“給!”禦南景說這句話的時候,傅君顏正在努力把自己往假山凹陷的地方裏面塞。

禦南景遞給傅君顏的是他的外衣,入手生涼,可見是極好的材質。傅君顏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把自己裹住。

禦南景本就比她高,這衣服穿在傅君顏的身上,像是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就像是陷進了大大的被子裏,看起來嬌小極了。

“你要我看什麽好戲?”

禦南景並不說話,只示意讓她看。

傅君顏的院子和禦南景的只不過一墻之隔,鑒於南晉帝的私心,那一墻丫壓根沒有什麽遮擋作用,要不然禦南景怎麽能這麽隨意的來她的院子。

傅君顏禁不住在心裏把南晉帝罵了無數遍,這個老不正經的。

“來了。”

傅君顏一擡頭,果然看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在禦南景屋頂,頭探的極低,想必是在打探。

見了他的打扮,傅君顏就想通了。禦南景這是要引蛇入洞,他故意放出那個假消息,就是要等著背後刺殺自己的人沈不住氣,自己出來。

黑衣人又打探了下四周,才小心翼翼的從屋頂跳了下來。傅君顏眼看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根竹管,朝著屋子裏吹了氣進去。

“迷煙?”

禦南景的神色難測,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黑衣人做完就收了竹管,一躍上了房頂。這時景府裏突然燈火大燥,從四處沖出了無數人。

黑衣人知道自己被算計,正欲飛走,就被一跟鐵鏈纏住了腳。鐵鏈的主人使了狠勁兒一拉,就將他從房頂上拉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兩方的癡纏,那人雖是一個人,卻一點也不落下風。雙劍舞的滴水不漏,除了最初那根鐵鏈,再也無人近的了他的身。

傅君顏卻忍不住皺起了眉,“他使得是什麽功夫?”

南晉國人好使劍,西衛國好使刀。尤其是京中的子弟,大抵都是隨大流學功夫,在他們看來這便是上檔次的一種。如果是今日派來刺殺她的人是楊裳月,應當不會找到能使雙劍的人。

眼見這禦南景這邊的人就要落了下風,傅君顏只感覺臉頰刮過一陣涼的風,再一回神,就見禦南景持這一把劍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黑衣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還是被禦南景刺出血來。

禦南景不愧是常年征戰沙場的人,一把劍像是可以宛如花來。無數不在的樣子,不過幾秒,禦南景院子裏的那顆桂花樹,就“噗通”一聲到了下來。

他劍劍都凜冽,黑衣人也不管放松,只好使出十二分力氣和他打。不過終歸是技不如人,就連傅君顏這種不懂武的人,都能看出他輸定了。

“鐺。”雙劍勉強躲過一劍,不過片刻,那把劍又以另外的方向向他攻來。眼前全是劍的殘影,黑衣人接的越來越吃力。

突然他眼神一晃,看見傅君顏的身影,左手一震就將手裏的劍朝著傅君顏扔了過去。而他的左肩也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招。

禦南景眼見那把劍朝著傅君顏飛來,一點也不戀戰。將自己的劍也扔了過來,講那把劍擊飛。就趁著這麽一會,黑衣人就倉惶飛上屋頂。

傅君顏眼著他飛的一點影子也沒有,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追上去,一個著急大喊了一聲,“追啊!”

禦南景院子裏的人動也不動,只是楞楞的看著傅君顏。

“她穿的那件是咱們皇子的吧?”最不怕天不怕地的張翼頭一個開口道。

站在禦南景身邊的婢女,膽子沒他大,但是點頭如搗蒜,好似這樣禦南景就註意不到她了。

之前那個舞鞭子的姑娘,也站了出來,“咱們皇子也會憐香惜玉了啊。”她著一身黑衣,連臉都被遮住了一半,聲音卻還是利落的,很是爽朗。

禦南景竟也不解釋兩句,傅君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怪這個人三次兩次毀自己清白的名聲,真是惹人厭。

“胡說什麽,你們這麽多人還制不住他一個。”禦南景後面半句顯然是帶上了責問。

先前開玩笑的,都低下頭。

傅君顏對他怎麽訓屬下沒興趣,轉身回去把簇錦備好的八件衣服迅速穿好,才鉆了出來。

禦南景已經坐在太師椅上假寐了,他那些屬下,各個卻都還站在一邊,耷拉著頭。

張翼一見她來,立刻一掃之前的頹靡,笑意盈盈的道:“九公主來了啊。”

傅君顏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張翼便渾然一副她已經是景府的女主人一樣的神情。

“那人左肩受了傷。”傅君顏是親眼看著那一劍刺了進去,在地上看了半響才撿起一小塊破布,不知是傅君顏何時削下來的。

剛一拿近,就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我聞過。”傅君顏一字一句的說道,卻怎麽也想不起是什麽時候聞見過,按道理說一旦是她記住的味道就不會忘掉,可是任她怎麽想,也不想起來。

張翼皺著眉頭,“管它呢,明日兄弟們去城門口一個個搜,還搜不出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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