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第85章 生而為女性的悲哀

小娟走到徐之窈和孫越前面，走在這靜謐的鄉村路上，徐之窈的內心卻不平靜，因為她看到了那些破敗的房子，她的眼中有著淡淡的哀傷：“小娟，你到我身邊來，我有些話要問你。”

小娟停住了腳步，有些難為情：“窈窈姐姐，我怕弄臟你的衣裙。”她低下了頭：“我家裏窮，沒有錢賠給你。”

徐之窈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套裝，她淡淡一笑，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了下來：“沒關系，衣服而已，臟了也就臟了，哪裏比得上我們小娟這麼美好的小姑娘呢？”

小娟看著她，眼中有著希冀：“真的嗎？”

徐之窈點了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阿爸一直在外面打工，他說城裏面的衣服都很好看，可是他沒有錢買來給我當禮物。”小娟說道。

徐之窈主動牽起小娟的手，溫柔地問道：“小娟今年幾歲了？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說說你家裏的事嗎？”

掌心的溫暖讓小娟有些不知所措，她說道：“我今年10歲了，我阿媽在生我的時候去世了，聽阿嫲說，那是因為山裏沒有醫院，所以阿媽才死的。阿爸在我出生之後就去外面的城裏打工了，我跟著阿嫲生活。阿嫲說女孩子也應該要讀書，所以，我覺得我比我的表姐們幸運多了，至少我還能在學校裏讀書。”

徐之窈似乎能感受到小女孩是真的喜歡讀書，她說道：“你的阿嫲是個有遠見的女性，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因為你是女孩而剝奪你上學的權力。你確實應該感到慶幸，小娟是不是很喜歡讀書？”

“嗯，我特別喜歡上學，喜歡讀書寫字，我覺得這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事了。比起割豬草，上山打柴，還有......”小娟頓了頓，臉上帶著悲傷：“會死人的生娃娃。”

徐之窈的內心被揪得生疼，她強忍住內心的酸澀，問道：“孩子，如果你覺得悲傷，你可以找人傾訴，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當你的垃圾桶。”

小娟的淚水滑落：“我有兩個表姐，去年，一個表姐在生娃娃的時候，和阿媽一樣死了，還有一個表姐在今年年初也因為生娃娃死了，我很難過，可是只有我和阿嫲兩個人難過，我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一點都不難過。”

徐之窈知道，因為過早地生育，醫療條件落後，每年都會有很多小女孩因為難產死於非命。她安慰著小姑娘：“或許你可以帶著她們的心願，靠自己努力讀書，走出這座大山，代替她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精彩。”

“我一定會努力讀書，我要走出這座大山，因為表姐們說過，她們想要去山的那一邊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世界。”小娟的眼中有著淚花。

“我相信小娟一定可以做到，有志者事竟成，一直都是如此，上天會厚待努力的人，讓他們收獲滿滿的幸福。”徐之窈輕撫著小女孩的頭發安慰道。

小娟點了點頭，眼中有著堅定。

她們繼續往前走著，前面的吵鬧聲吸引了徐之窈和孫越的註意。孫越看著不遠處那些壯漢在和一個小女孩拉拉扯扯，眉頭皺起，對著徐之窈說道：“窈窈小姐小心，前面怕是不太平。”

徐之窈也看到了，她問小娟：“前面這些人你認識嗎？”

小娟點了點頭：“認識，是隔壁村的王大麻子一家，他們家的兒子滿臉大麻子，腦子還有問題，村子裏的姑娘都不願意嫁到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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