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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捫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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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捫心自問

南柯子道:“關鳩, 你在打什麽主意?你那方子看起來雖沒什麽問題,可我也鉆研過幾日醫術,這其中幾味靈藥,應當是不可混用才對,你不想要命了不成?”

顧懷盞揉著脖子坐起身道:“你想做什麽,不妨直說,免得就因為我說想看你死,讓當歸殺了你,說出去也不好聽。”

關鳩哼笑一聲說:“雲夢澤主人半瓢水拎不清而已, 顧道長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對當歸有救命之恩,當歸生死關頭時是我頂著性命之憂將他藏在島中, 陪他度過數十載,那時你又在哪?他會為了你一句話就要我的性命?”

南柯子毫不留情的拆臺道:“他會不會你心中沒數嗎?說得好聽, 不過是你數十載的一廂情願,你刻意模仿鬼仙口中所說的顧道長,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註意到你,你卻活的連自己都丟了,當真可笑至極。”

關鳩被他戳到痛處,再掛不住笑臉:“住口!為何要幫他說話?數百年前他因為顧懷盞這個人要將天下都給毀了,是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勸他一心向善。”

顧懷盞看他倆吵的起勁, 幹脆從荷包裏拿出一袋瓜子坐在床上開嗑。

南柯子道:“可惜你這一路勸過來,沒攔住他一次,都不抵與顧道長有關聯的人的一句話有用, 讓他停手的不是你的苦口婆心,是與顧道長有過萍水相逢的浮屠宗宗主一句‘住手吧’。”

關鳩氣得渾身發抖,看樣子是再次被南柯子給說中了,他看向顧懷盞,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都是因為你,數百年前當歸為了你血洗昆侖,如今也是因為你,又一次讓這天下生靈塗炭的浩劫之中,你這次回來又會引起什麽災禍發生?當初你在瑯琊城說過,你跟當歸沒有半分幹系,為何還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顧懷盞呵笑道:“那個時候沒關系,後來就發生了性關系。”

關鳩說:“你捫心自問,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旁嗎?”

顧懷盞點頭道:“有啊,不然你為何要模仿我,不然為何當歸會求著我與他結為道侶,反得來說,你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嗎?不如你去問問他,讓當歸捫心自問的說,你入過他的眼沒有。”

關鳩被他三言兩語激怒,妒火中燒,方抽出銀針便被從身後飛來的一碗滾燙的湯藥砸中手臂,歸來的姬左左抽出橫笛正欲出手,下一刻,泛著寒光的劍橫在關鳩脖前。

他晃神的一瞬間,顧懷盞就已經閃身到了他身後,持劍輕笑一聲,在關鳩耳旁輕呼出一口氣,揶揄道:“知道我為什麽會靈田受損嗎?因我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便讓自己從大乘期連連突破至合體期,這中間僅在練虛期停留了一日。雖境界不穩,可僅僅憑我想,就在轉眼間從合體期一躍大乘。”

一滴冷汗順著關鳩的側臉流淌下來,他故作鎮靜道:“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不需要你來過問,就像你無權過問我跟當歸之間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天道的寵兒。這世間沒有我想,卻做不到的事情;亦沒有我要,卻得不到的。”顧懷盞頷首,神容偃蹇不可一世,盛氣淩人,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傲慢的開口道,“你不過一個小小的蓬萊島主,拿什麽來與我攀比,我即便躺著睡覺無所事事都能夠在百年內輕松渡劫飛升,你一輩子求而不得的對我而言皆唾手可得。”

他說著用手指夾著關鳩的下巴令他仰頭,掃視著他的側顏道:“嘖,單說皮相,你就與我差太多,還想與我爭奪?我說你癡心妄想,又有誰敢說一句不是?”

姬左左也是頭一次見到顧懷盞這狂傲恣雎的姿態,看來這天之驕子本性裏就是高傲驕橫,往日那副溫文爾雅的君子作態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假象。

關鳩僵笑著說:“當歸他不過是被你遮蔽了雙眼,若叫他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認清你的本性,你必定遭他厭棄。”

顧懷盞溫和笑道:“說的也是,你放心好了,我會留你一條性命,好讓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寵我的。”

他收起劍,撿起地上的白玉碗,轉頭對姬左左與南柯子說:“勞煩二位告訴當歸一聲,這藥湯有古怪。”

說罷他躺回到床上,從荷包裏拿出一顆褐色的小藥丸服下,姬左左等人不明所以的望著他,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顧懷盞的面色便呈現出青白,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

當歸一回到屋中就看見顧懷盞已經趴在床沿邊嘔血不止,一手垂下,手旁還有一只碎成兩半的玉碗。

關鳩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是他自己服毒,是他陷害我。”

顧懷盞翻了個白眼,這是他從靈藥堂買的靈丹,吐的也都是淤血,雖過程痛苦了些,總的來說對身體並無害。

姬左左看了他一眼,清清嗓子上前道:“大人,蓬萊島主給的藥方有古怪,這是他方才給我的方子,大人可讓井宵過目。”

關鳩來不及為自己辯解,就被當歸掐著脖子甩到了屋外,他急切的擡起頭難過的望著當歸,卻見他眼中肅殺一片,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帶一丁點溫度,仿佛在看著一個已死之人。

“我不是,是他……”關鳩慌亂中朝顧懷盞看去,正對上顧懷盞戲謔的目光。

只見他緩緩開口,最新清晰可辨,無聲的對他吐露出幾個字:“氣死你。”

關鳩一張清雋的面容扭曲成一團,實力演示什麽叫臉都給氣歪了,屋中的人朝他一步步走近,殺意迸濺壓得他幾近喘不過氣。

桌案上的紙張被作亂的氣流刮得在半空中遲遲不肯落下,當歸已極力克制,沒讓這殺氣波及到屋中的顧懷盞,他失而覆得還來不及欣喜若狂,怎能容許有他人再打顧懷盞的主意。

修長漂亮的手化作猙獰的利爪,眼見著下一刻關鳩就要被他撕爛,顧懷盞卻在這時開口叫停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當歸。”顧懷盞一手撐在床榻上,支起上半身,捂著心口處道,“放他走,我無礙。”

聞言,當歸落下的手硬生生頓止,鋒利的指尖距離關鳩眉心只有一線之隔。

“這件事交給屬下來辦。”姬左左努力板著一張臉,走上前將嚇得癡|呆的關鳩從門前給拖走了。

南柯子幹咳一聲說:“還好顧道長喝得不多,我去把那小湯圓找來給顧道長看看。”

話音剛落他就一溜煙躥出了十裏遠,腳底抹油不過如此。

當歸閃身到床邊,將顧懷盞緊緊擁入懷中,什麽都沒說。

享受了片刻的寧靜後,顧懷盞開口,嗓音沙啞道:“睚眥去哪兒了。”

此言一出讓當歸頓時渾身繃直,他張了張嘴,眼中滿是詫異與狂喜,終究是想不出要說些什麽,只能將顧懷盞抱得更緊。

“我去了七百年前,在昆侖禁地裏找到了你。”顧懷盞埋首在他頸間,悶聲道,“讓你久等了。”

當歸沈寂片刻後道:“睚眥去了龍淵澤,走前讓我勿要去尋它,至今未歸。”

顧懷盞蹙眉問:“萬屍窟?”

當歸道:“嗯,那些妖獸只說它還活著。”

顧懷盞說:“它或許也是為了你魂珠上毒印一事。”

經他提醒後,當歸拿出自己的魂珠,那珠子對比先前要更加剔透漂亮,星光璀璨,原先總覺得珠子內壁浮著蒙塵。

當歸用煙霧牽出一條細絲,將魂珠鑲嵌在通透的小鎖扣中,顧懷盞戴著那珠子,襯得他修長細白的脖頸與鎖|骨更是渾然精致,如同被雕琢出來的一般。

公孫井宵受南柯子告知後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長恨天,圓滾滾的身子跑得一顛一顛的,一步一喘的進了屋中。

“顧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他哭喪著臉往床邊一湊,險些將當歸給擠出了顧懷盞的視線範圍。

顧懷盞哭笑不得道:“發生了何事?”

公孫井宵說:“我氣不過那些道修這麽對你和鬼仙大人,收了他們一筆錢,第二日就將幻境和極樂蜃樓給關了,如今天下道修都在罵、罵……”

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詞,顧懷盞接上道:“罵幻蜃境老板帶著他們的血汗錢和道侶跑路了?你做的沒問題,傳話下去,就說幻蜃境主人在五年前被五宗聯手在罪仙壁前處刑示眾了,讓他們問五宗要損失去吧。”

當歸忍怒道:“先替他診治。”

公孫井宵頭點個不停,小心翼翼的捧起顧懷盞的手腕道:“顧大人我幫你看看吼。”

顧懷盞很配合的任他做檢查,公孫井宵全神貫註的探查一番後,松了口氣說:“並無大礙,我這裏正好有一瓶百靈丸,顧大人記得要每日服一粒,連續服用五日。”

留下靈藥後,公孫井宵便讓當歸給趕走了,他又一搖一晃的從屋子裏退下,還很貼心的將房門給帶上。

顧懷盞道:“這衣服怎麽黑了?”

當歸經他一說,顯得有些局促道:“這樣……不好看嗎?”

顧懷盞緊張,覺得遇到了經典難題,他套用一句後現代的萬金油回覆:“好看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

當歸:“……”明顯感覺到了敷衍。

顧懷盞說:“我想看你穿我親手做的衣裳。”

當歸道:“那一身我現在穿著有些過於小了。”

顧懷盞靠在他懷裏,把玩著他的發絲道:“我再重新為你做一身,不……做十套,白套,讓你每天換著穿可好?”

“好。”當歸眉眼彎彎,笑得煞是動人心弦。

顧懷盞看在眼中,心臟愈發瘋狂的跳動,他抓著當歸的衣襟令他低下頭,勾唇笑道:“一轉眼你都長得比我還要高了,越來越的出落,你究竟還要好看成什麽樣啊。”

當歸雙眼閉闔任他親上自己,與他膩歪好一陣子。

多虧了公孫井宵奔走相告,顧懷盞與當歸沒來得及獨處一日,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尋上門來了。

公孫井宵縮著脖子努力藏在顧懷盞身後躲避他家上司意味深長的探視,胖乎乎的身體藏住左邊藏不住右邊,虛汗一個勁的沿著脖子往下淌,不一會兒的功夫衣衫就被浸的濕透。

顧懷盞逐個接受師門的問候,視線落到素若腹部,又轉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陌生男子,淺笑問道:“師侄腹中的胎兒是你的?”

那男子衣著不凡,氣宇軒昂,劍眉星眸,極其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回以一笑道:“是,久聞顧仙長大名,初次見面,我是東陵太子,宇文頌。”

顧懷盞說:“恭喜師侄喜結良緣。”

她早已將對顧懷盞那些不可多言的情愫埋藏在心裏,如今能受到師叔的祝福,素若十分歡喜。

宇文頌道:“我欲迎娶素若為東陵太子妃,已請父皇賜婚,介時望諸位都能來吃喜宴。”

天璇璣掃視過宇文頌,不緊不慢的說:“天下霍亂未平,此事還是先往後放一放。”

當歸蹙眉,他對東陵並無好感,東陵皇室一向順從各大宗掌控,突然冒出一個東陵太子湊到他們面前,實在讓人生疑。

顧懷盞思索片刻後道:“五宗敗落,東陵百姓現民不聊生,不知東陵君王往後要做何打算?”

宇文頌嘆息說:“父皇身子大不如前,我那些皇弟也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皇位,外亂尚未解決,就已經先生內亂。”

顧懷盞道:“素若有孕在身,還需靜心調養才是。”

素若說:“小師叔放心,太子將我安置在蓬萊休養,並沒有讓我因其他事勞煩。”

宇文頌接著她的話道:“我與素若打算在蓬萊成婚,東陵現在的狀況,的確不適宜讓她呆在那兒。”

當歸眉頭緊鎖道:“我們不……”

顧懷盞一把抓住當歸的手,搶在他話說完前開口說:“二位大婚之日,我定會帶上賀禮前去赴宴。”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論這宇文頌或蓬萊在背後打什麽鬼主意,躲躲閃閃都是無法解決根本,不如迎面而上的強。

宇文頌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顧懷盞頷首道:“太子直說無妨。”

宇文頌說:“我想借這次機會令東陵擺脫修真宗門的掌控,但五宗倒下後,又有其他道宗想要趁虛而入。”

當歸道:“東陵要怎麽做,與我們有何幹系。”

宇文頌道:“我希望顧道長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之所以會這麽打算,也是為了素若和她腹中胎兒的將來,做一個傀儡的滋味並不好受,我不希望我與素若的孩子會像襄澤歷任君主一樣受控於他人。”

顧懷盞沈默片刻後道:“此事容我先做考慮。”

天璇璣率先離開長恨天,她近年來也一直游走世間,救濟那些無辜的難民。東陵皇室暫且放到一邊不說,百姓也確實無辜,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些大宗修士一個個仰著頭,眼睛盯著天上,遇到敵人只管一個勁可勁輸出,根本不管會不會誤傷到無辜者。

反倒是襄澤給妖獸供香火供的更上心了,這些妖獸在數百年前就因襄澤百姓信仰踏上修神道,又吃了襄澤大補的香火,修為突飛猛進,在他國庶民對道修恨的咬牙切齒時,在鬼仙的帶領下一鼓作氣反打回去,將五宗滅得連塊牌匾都不剩,信眾更是驟然翻倍。

即便當歸有能夠將各大宗夷為平地的本事,可百姓的生存環境,卻是由他們生存的國度所把控。

“倘若要我幫東陵,是看素若的情分,但宇文頌這人總讓我覺得……”顧懷盞皺眉,思索許久之後道,“他更像是在拿捏著素若與她腹中的胎兒,來要求我做這些事。”

當歸慍怒道:“我在問你,我穿這身衣袍好不好看!”

顧懷盞連忙轉頭安撫說:“這身也好看,今天就穿這件了。”

當歸那點小情緒頓時煙消雲散,繞到顧懷盞身後,從後方抱住他道:“管那些人作甚,東陵的事與我們無關,再不濟……就將東陵攻下,趁著這個機會讓襄澤擴張領土,一統天下。”

“據知世提起,他們有意頒發新令,禁止修士入東陵國土,並要求留在東陵內的修士立下血誓為皇族效忠,東陵皇室眼下想要效仿數百年前的襄澤。與其讓東陵成為第二個襄澤,不如讓它成為襄澤的一部分”當歸親昵的與他說著,耳鬢廝磨間,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顧懷盞道:“說起來……我那時將襄澤國君的聖體封存在了玄冰之中,如今有黃泉劍,是時候將他喚醒了。”

當歸說:“襄澤歷代儲君與皇子的屍身在遺日皇陵也都完好。”

顧懷盞轉過身,反手勾上當歸的脖頸,與他額頭相貼道:“蓬萊的確是個好地方,不如就讓郁昭澤他們在那兒……”

當歸輕笑說:“好。”

顧懷盞道:“等素若與宇文頌成婚之後,就將蓬萊拿下。”

當歸毫無異言道:“好。”

顧懷盞狡黠笑著說:“其實那日我的確沒有喝關鳩的那碗藥。”

“我知道。”當歸輕喊著他柔軟的唇瓣,低聲道,“否則我不會那麽輕易的就饒他不死。”

“嗯……”顧懷盞餘下的話,都被堵在了唇齒間。

他們兩個人在長恨天膩歪了大半年,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對方身上,晝夜不分的荒|淫無度,顧懷盞覺得自己都快被當歸放在蜜罐子裏給腌入味了。

世人身陷何等水深火熱的境地,都與此時的他們無關。

顧懷盞只想將錯失的那些歲月快些補回來,他讓當歸孤零零的等了他太久,再也見不得他擔驚受怕的樣子,往後的歲月只怕一刻都不願與他分開。

噩噩渾渾之間,顧懷盞覺得自己好像把什麽東西給遺漏了。

他趴在當歸身上挺屍,小聲的喊了系統一聲:“我是不是忘記什麽事了?”

系統說:“您看是男主嗎。”

顧懷盞沈默了一會兒道:“emmmmm,我還活著,他應該也健在。”

系統說:“然後呢?”

顧懷盞道:“賣男主換不銹鋼盆,你收不收呀。”

系統:“此人太過破爛,店家不收。”

顧懷盞與當歸出谷,還是因天璇璣飛升一事,她游走於滿目瘡痍的人世間,在亂世中參悟大道,擊碎瓶頸,成為近千年來首位得道成仙的修士。

那日,天數異象,天璇璣的雷劫幾近將山川劈為兩半,也驚動了長恨天中的當歸與顧懷盞,當時他倆正在鼓掌的興頭上,天空一聲巨響,差點沒把顧懷盞嚇到不行。

繼天璇璣之後,天卿第二日便登門拜訪,他是來為天璇璣帶話,轉述師意。

“師尊希望你們能早日了解仇怨,她在外濟世,或許不是為了蒼生百姓,天下人過的好壞與否,從不是她最牽掛的事。”天卿頓了頓,接著道,“師尊讓我轉告你,倘若你的心願便是與鬼仙廝守終身,就按照你想的那樣去做,生靈塗炭錯不在你們,與你們沒有半分關系,不必為了所謂的蒼生而勉強自己。”

顧懷盞望向他,唇邊抿起一抹笑意道:“四師兄是否也要飛升至那兒了。”說著,他昂首看向青空。

“是。”天卿點頭道,早就一腳踏在了天階上,壓制修為至今,如今總算是可以放下心。

顧懷盞說:“你先前始終放心不下的便是師尊吧。”

天卿怔住片刻後坦然道:“我以為這心思已經藏得夠深了,無人看穿,連師尊她都不知。”

顧懷盞心說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秘密關系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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