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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兩巴掌,我會加倍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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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兩巴掌,我會加倍討回來——”

三三看著樊璃。

兩個壯仆拿不住這公子哥,撂開手道:“你就躺吧!待會胡婆子來了,叫她再打你兩個大嘴巴子!”

樊璃蜷縮在地上,捂住耳朵。

三三吭哧一聲:“謝遇,你看好他啊,我去找我爹!”

小黑貓一溜煙竄出老遠,來到陸言房中,叼住他衣袍往外扯。

雪意正練字,擡頭望去:“爹,三三肯定又叫你去池塘裏給它偷魚。”

小貓扯著陸言的下擺,把他扯到房門口。

陸言摸摸小貓腦袋:“要我出去麽?”

小貓通人性的嗚嗚幾聲。

陸言就打起燈籠。

小貓三步一回頭的在前面帶路,把陸言帶到大花園。

兩個壯仆蹲在地上,拿小棍子戳樊璃的肩膀叫他起來。

陸言:“你們做什麽?”

壯仆回道:“夫人說小公子偷錢了,叫小的們看著他,要跪到他醒悟呢。”

陸言想起白天摔袖離去的樊靜倫,問道:“他偷錢做什麽?”

壯仆:“買零嘴。”

陸言氣笑了:“那零嘴是雪意買給他的。都下去吧,我帶他回院子,夫人那邊我自會去解釋。”

壯仆不敢應聲。

陸言:“去吧,不管是東院還是主院,問起來我自有答覆,不會連累你們。”

樊璃聽到陸言來了,坐起身:“早知這樣還不如去偷呢。”

陸言給他拍拍衣袍,聞言沈默片刻,拍下來的力道就重了些。

陸言訓斥道:“偷就偷,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好讓人知道你會去偷東西,以後都防備你麽?”

樊璃樂了:“我就知道你不拘一格,平日裏都是假正經。”

陸言牽著他袖子往西腳院去。

“提前說好,被抓包了別提我的名字,我不容易,還要養孩子。”

身後的人輕快道:“您多慮了,我都是讓雪意去給我偷的。”

“……”陸言覺得自己打輕了。

陸言瞄了樊璃一眼:“雪意好騙,你可別辜負了他。”

“昂。”樊璃深有同感,“好騙又賢惠,以後不知道要便宜誰家女兒呢,說不定是便宜我?”

陸言又氣又好笑:“你是女兒麽?”

樊璃:“不是。”

陸言把人帶回院子。

看他兩邊臉頰有紅暈,便沈著眉頭問道:“夫人打你了?”

“她那狗腿子奴婢打的,這兩巴掌,我會加倍討回來。”樊璃問道,“破相了麽?”

“像塗了兩塊大胭脂,好氣色都給你打出來了。”陸言瞧著他臉頰說道。

“嗷,那還挺精致。”樊璃樂呵道,“胭脂長什麽樣子?”

“像豬油。”陸言給他擦了把臉塞上床,說道:“最近府上人多,你要出院子亂晃得趁早啊,別跟人搭話就是。”

樊璃興致勃勃的問道:“怕我被拐麽?”

陸言嘴角一抽:“我是怕你貧嘴把哪家的天潢貴胄惹惱了——這被子怎麽又薄了?都叫你晚上不要亂踢了。”

樊璃:“三三踢的。”

陸言:“……”

少年團在被窩裏,往裏側掏了幾下,掏出一塊紅棗糕啃了一口。

他啃了一口才想起還有個大活人站在床前,便摳搜的掰了一塊給陸言遞去。

陸言也沒推辭。

接過後說道:“我兒子拿我的錢給你買零嘴,你大方,就分我一口。”

樊璃:“嫌棄啊?那要不還回來?”

陸言:“給長輩的東西又伸手討要,沒道德。”

少年立馬點頭:“我就是沒道德。”

陸言笑了笑。

他覺得這人怪有意思的,長著長著就沒心沒肺了。

陸言:“王慈心的事我聽雪意說了,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樊璃把紅棗糕咽下去,從這滿嘴甜膩中咂摸出一股苦味來。

“聽說王慈心不玩別人用過的,你瞧我怎麽樣?”少年眉睫藏在昏暗燈火中,像妖精:“我給雪意當小爹可以麽?”

陸言板起臉:“然後爺兒父子兩個人養你?做夢。”

樊璃:“你是不是在瞪我?你都三十了,我花骨嘟一樣的年紀,跟你開玩笑你還嫌棄啊,睡了。”

說罷翻過身去,揭起鋪蓋裹到身上,又道:“我聽到你動腦子的聲音了,不會是改變主意要順從我了吧?”

陸言給他掖掖被子:“你十七,就比雪意大兩歲,我拿你當兒子一樣。”

樊璃:“你認真了?我開玩笑的。”

陸言:“我知道你在開玩笑。所以你要拿王慈心怎麽辦呢?當真去找一個男人,或者女人?”

樊璃又翻過身來,指著自己的眼睛。

這次認真說話,沒開玩笑了。

“我這樣的人,找伴兒不是害人家麽?”

陸言沒理會他的煽情話:“我知道你那滿肚子壞水正憋著呢,趕緊說來聽聽,我也好給你參謀參謀。”

樊璃:“我就說我心悅偉大的皇帝陛下。”

三三本來都爬上床團好了,又支棱起來,拍了樊璃一巴掌。

啐!

皇帝是一個傀儡小傻子,你要他,這十姓八族的人還不願意呢!

陸言默然片刻,笑道:“皇帝的難度是大了一些,你這個姿色,可以攀一個王爺。”

樊璃來勁了:“是吧?所以這不就解決了麽?”

陸言正色道:“你當真要攀附皇室?”

樊璃睫毛一垂:“王家太強勢了,皇帝都得給他家當傀儡,王爺……王爺倒是好一些。”

“可司馬家的幾個王爺都在自己的封地,我要造謠也不好選人啊。”

陸言舉著燈盞湊過來看他表情,清薄的燭光落在那顆眼角小痣上。

這人黑發黑眸,漂亮過了頭,幾乎有些鬼氣了。

他要是掉到王慈心的手裏,下場該有多慘呢?

前些天,有個荊州來的少年蓋著白布從大司徒府上擡出來。

擡出來時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人已經徹底僵了,沒氣了。

陸言直起身:“那你先選著,實在不行就問問水井裏那位願不願意幫你,明早還要接客,我得回去了。”

陸言走時,視線落在毛茸茸的小貓身上。

他養的貓,倒跟樊璃親,一天到晚都在這西腳院窩著。

三三勾起貓爪墊在陸言袖子上撩了幾下,黑得跟被摁進墨水撈出來的煤球似的。

陸言在三三的腦袋上揉了揉,下擺一動,出去了。

三三舔著爪子,看向謝遇。

小貓炸毛:“你怨氣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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