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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佩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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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佩服的人

只看見段懷瑾的臉色很不好,陰沈沈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銳利,這種表情很少見。

[出什麽事了嗎?]

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說的段懷瑾,最終還是說出真相:“那個男人找到你姐姐是蓄謀已久。”

蘇瑜覺得肯定是蓄謀已久,否則怎麽會在蘇瑤剛好下班回家的路上找到她,甚至還想把她帶進無監控的小巷。

正常人要是不仔細看,怎麽會知道哪裏沒有監控呢?

“但是據他說,他並不知道你姐姐的住所,也不知道那條沒監控的小巷,這些都是一個陌生人告訴他的。”

[誰?]蘇瑜打字的手都在顫抖。

“警方那邊還沒有線索,但我這邊查到了……是齊月白。”

警方遲早會查到這件事,段懷瑾先查到齊月白,只是因為和蘇瑜、蘇瑤有仇的人太少,再加上有小說鋪墊在前,蘇瑜還曾因此受過傷,他當然會先懷疑齊月白。

只是沒想到一桿進洞,直接鎖定犯人。

“你想怎麽處理?交給警方,還是……”段懷瑾的話並沒有說完,但蘇瑜明白他的意思,這件事情交給警方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齊月白肯定會狡辯自己只不過是指路而已,他不會得到什麽懲罰的,哪怕法律可以制裁壞人,可法律無法制裁世界的主角啊。

[這件事情你能暫時壓下來嗎?]

按照齊月白的習慣,他是絕不可能給自己留下把柄的,就算留下把柄,世界也會自我修正,讓它的主角依舊幹幹凈凈。

警方如果查到齊月白身上,最後卻判定齊月白是無辜的話,那這件事就會蓋棺定論,很難再翻案。

段懷瑾明白他想自己解決這件事情,雖然不知道他要怎麽做,但他相信蘇瑜,蘇瑜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結束交談兩人陷入沈思,等檢查結果出來後,蘇瑜已經昏昏欲睡,幸好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否則段懷瑾一定會拉著他住院的。

這人什麽時候變成這麽愛操心了?

雖然發生了不好的事,但這並不影響蘇瑤的生日照常舉辦,蘇瑜上周都一直在準備她的生日聚會。

從蛋糕到晚飯,從裝飾到禮物,他都準備得萬無一失。

而像往常一樣會說些俏皮話的蘇瑜卻無法張嘴,於是他指著身邊的段懷瑾,掏出手機,上面是一段已經打好的字:[我不方便說話,由他來代述。]

段懷瑾背出蘇瑜早就準備好的稿子,前半部分都是正常的祝賀詞,背到最後一句,他停頓一下,遲疑地問:“一定要說嗎?”

蘇瑜瘋狂點頭,稿子裏每一個字都是他精心潤色的,當然都要念出來。

段懷瑾只好認真地說:“生日快樂,我最人美心善的老姐,‘括號’蘇瑜‘括號’。”

【不要那麽一本正經念出括號啊!!!】

蘇瑜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真的念出括號來,本以為他會說from蘇瑜之類的,結果居然是把稿子上寫的(蘇瑜)給念出來。

蘇瑤也被這出鬧劇逗笑,陰沈了整天的心情終於輕松不少。

她松懈下來,坐在桌前,沈默地大口大口吃著蛋糕,妄圖用過量的甜分麻痹大腦。

蘇瑜和段懷瑾對視一眼,也終於能放心,看來蘇瑤已經好轉不少,那些不好的經歷就該忘掉,讓美好的事情徹底掩蓋。

——

“你要出差?那過年前能回來嗎?”蘇瑜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段懷瑾卻還要在這個時間點出差,真是忙碌。

段懷瑾保證道:“只出差半個月,過年前一定能回來。”

這次出差的地點在國外,地點太過遙遠,時差超過12個小時,再加上要處理的事太多,這半個月與蘇瑜的聯系肯定會減少,但2月10日之前肯定能回去。

那邊市場被本土企業壟斷的情況很嚴重,段氏在的幾家分公司也都受到一些影響,段懷瑾此次過去就是處理這些事。

這次出差時間很緊,沒有申請航線,他向來不喜歡坐私人飛機出差。

起飛時間在深夜,他就沒有告訴蘇瑜,而是偷偷離開,不想打擾蘇瑜的睡眠。

蘇瑜第二天醒來後才發現人已經離開了,本想著發消息給他,卻發現段懷瑾剛好發來消息。

[大反派:我已落地,你吃早飯了嗎?]

[酥魚愛吃魚:才剛醒,你昨天怎麽不告訴我走的時間?]

[大反派:太遲了,你要早睡早起,不準熬夜。]

[酥魚愛吃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大反派:你的自控力比小孩子都差。]

蘇瑜最害怕段懷瑾這個樣子,讓他莫名其妙地想起小時候的班主任,他平生最怕的老師就是小時候的班主任。

之前熬夜看書後段懷瑾也是那樣說的,蘇瑜總感覺這種時候的他有點兇,讓人有些怕怕的。

蘇瑜只好拙劣地轉移話題,再這樣下去,又要變成段老師的碎碎念說教了。

[酥魚愛吃魚:你晚飯吃的什麽?]

[大反派:蔬菜沙拉。]

[酥魚愛吃魚:然後呢?]

[大反派:沒有了。]

[酥魚愛吃魚:就只吃蔬菜沙拉嗎?]

[大反派:有些暈機,再加上沒睡好,根本沒有食欲。]

[酥魚愛吃魚:那你趕緊睡覺,明天要記得好好吃飯,我就先不打擾你,晚安。]

[大反派:好,那你早安。]

聊天結束後,蘇瑜本想關上手機,卻不小心點進段懷瑾的頭像,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看見段懷瑾的朋友圈了。

也不知道段懷瑾是什麽時候把他放出來的,元旦到現在雖然也有過幾次聊天,但因為某些原因,他再也沒想點進去看看那人的朋友圈,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被解除封禁了。

因為時差太大,兩人之間經常是段懷瑾要睡覺時,蘇瑜還在賴床睡回籠覺。

就算段懷瑾剛好有時間,蘇瑜卻還要忙劇組的事,而蘇瑜有時間時,段懷瑾又在和人應酬談合同。

兩人能聊天的時間少之又少,可每一次聊天時,蘇瑜都很開心,總是興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生活,不論好壞都喜歡和段懷瑾分享,就像他和姐姐分享事情時一樣。

段懷瑾也很喜歡用手機和蘇瑜聊天,只有用手機時他才不會聽到對方的心聲,只有聽不到蘇瑜的心聲聊天,才不像是作弊。

他不想靠作弊贏得蘇瑜的好感,因為作弊總有一天會被抓住的,所以他絕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出差的這段時間,他和蘇瑜就一直用手機聊天,他們發文字、打電話或是視頻,這些行為讓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雖然和平時比起來不方便,但他更喜歡現在這樣絞盡腦汁地猜測蘇瑜在想什麽。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蘇瑜也是這樣的,這讓他有些隱秘的高興。

蘇瑜喜歡給他分享一些小事,看著他分享的內容,段懷瑾總有一種自己也在他身邊的感覺。

段懷瑾喜歡他有分享欲,因為分享欲是一段關系能否持續發展的前提,當分享欲喪失,這段關系就遲早會迎來末路。

而蘇瑜幾乎是數著日子過的,他好像有些太過思念某個人,這超乎他的想象。

明明段懷瑾離開前還沒有這種想法,可人一旦離開,隔著大洋彼岸,思念的情緒就總是控制不住。

蘇瑜幾乎沒有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去問誰,而當他試著去問姐姐時,蘇瑤卻笑著摸摸他的頭,聲音有些幹澀地對他說:“這就是戀愛中的苦惱啊。”

他低頭看著姐姐的臉,笑得一臉釋然,可他偏偏從那張臉上看出失落。

蘇瑤從未和他說過這些事情,恍然間,蘇瑜突然覺得,他對自己的至親之人知之甚少。

蘇瑤大學時曾談過一段戀愛,對方是她的初戀,是個很溫和的人,與強勢的蘇瑤形成互補。

可當對方在知道蘇瑤父母雙亡,家中還有一個年幼的弟弟時,果斷分手,蘇瑤至今都記得對方當時說:“我不想娶一個扶弟魔回家。”

在那之後,蘇瑤就再也沒有談過戀愛,可她是最能明白戀愛中的甜蜜與苦澀。

她也為此煩惱過,為此痛苦過,為此傷心過,最終卻全都釋然。

看著姐姐的臉,蘇瑜莫名想起自己之前和田欣的對話,當時的田欣在和經紀人閑聊後問他:“迄今為止,你最佩服的人是誰?”

“我最佩服的人?當然是我姐。”

田欣好奇地問:“我還以為你會說歷史上那些有名的人物呢,為什麽是你姐姐?”

“我是她養大的,她因我而舍棄不少,也付出很多,我生命裏的一半都是她給我的,她當然是我最佩服的人。”蘇瑜理所當然地說。

他這輩子裏見過最厲害的人就是蘇瑤,哪怕是段懷瑾這樣出色完美的人,在蘇瑜心中,論出色程度也完全比不上他的姐姐。

聽到他的解釋,田欣也了然地點頭,就像她之前給經紀人的答案一樣。

“我最佩服我媽,一個人把我們姐妹三個拉扯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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