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我不敢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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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妖殿,餘胤餘怒未消,甚至是更為惱火。當場踹死了好幾個妖兵,這才一把攥緊顧晚遲的手腕往內殿拖。

可巧被小貍瞧見了,死死抱住餘胤的腿,哭著問:“大蘿蔔,你怎麽了?你不要這麽對待仙君,你快放開他啊!”

餘胤沒理,一腳將小貍踹開,徑直拉著人踏入殿內。伸手一拂,大殿的門轟隆一聲關上,小貍的哭聲戛然而止,盡數被擋在外面。

“顧晚遲,你有沒有心,有沒有!”

餘胤兩手死死按著顧晚遲的肩膀,厲聲質問。

顧晚遲默默垂淚,不知如何才好。

“你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我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麽樣?你說!”

顧晚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算完了?你憑什麽。”餘胤怒極反笑,松開手。一腳將桌案踹飛出去,摔了個四分五裂。他又撕了床帷,毀了床紗,甚至是那副少年阿遲的畫像。

他一把將碎紙撒在顧晚遲臉上,眼眶紅得滴血,冷酷無比的命令道:“脫!”

顧晚遲淚流滿面,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至於哭出聲來,他哆嗦著手指將腰帶解開,外裳一下子就滑落在地。

“繼續!”

到底要有多委屈,多屈辱只有顧晚遲心裏最明白。他默默將衣服都脫了下來,赤身裸.體的呈現在了餘胤面前。

“他碰過你哪裏?說!”

餘胤逼問道。

碰過哪裏?誠如覃見所說,少年時候的兩個人就是同吃同住,少年顧晚遲性格跳脫,尤其喜歡偷穿覃見的衣裳作弄他。

真要說碰過哪裏,怎麽說得出口。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餘胤再也抑制不住洶湧而上的火氣,掐著顧晚遲的脖頸把他推倒在榻上。堅硬的床板咯得顧晚遲後腰一陣劇痛。但他不能喊疼。

“不準求饒,不準開口,你要是敢發出半點聲音,我就打死你!”

餘胤對他的溫柔仿佛昨天還在,今天怎麽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他器大根粗,又是帶著火氣,動作自然不溫柔。

他就是要弄疼弄痛顧晚遲,讓他又疼又痛之下痛哭出聲,求著自己饒了他。

可餘胤還是不舍得真的弄疼他,還是用被子去墊著顧晚遲的腰,還是在他兩腿直哆嗦的時候放緩了動作。

餘胤只要一想到,被自己親吻過的唇被覃見親過,被自己愛撫過的身體被覃見愛撫過,被自己百般珍視的寶貝,也曾經被覃見捧在手心裏疼著。

他這一顆心就像是被人千刀萬剮,油炸烹煮,幾乎要忍不住這種痛苦咆哮出來。

可是,餘胤不能。他心裏知道顧晚遲只會比自己更難過更痛苦。

“你記不住是麽?那我就在你身上每一個地方做記號!你腦子記不住,就用身體記!再記不住,我弄死你!”

這大約是餘胤說過最下流最骯臟的話了,如今居然用在了他最愛的人身上。

顧晚遲全身都使不上力氣,只能半伏在榻上,任由餘胤一遍遍的索要。身後每一次撞擊,都迫使他往前傾一些,可無論顧晚遲往哪裏躲,都逃脫不了被餘胤支配安排的命運。

餘胤會兩手托著他的跨,一下子將人拽回身下,像是懲罰他跪不住似的,再狠狠撞一下,滿屋子都是淡淡的腥甜味。

顧晚遲只覺得頭皮都一跳一跳的,極致的快感和極致的痛苦,已經分不清楚哪一個先來。舒爽的連毛孔都舒張開來,身上掛了一層薄汗。

這當然不算完,餘胤伸手一拂,勁風直接將窗戶推開,光線瞬間照亮了整間內殿。

“不要……不要……”顧晚遲終於哭出聲來,兩縷濕答答的白發粘在臉側,更顯得面龐俊俏。

就是這麽一張俊臉,在外不知道勾引了多少人。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你說話?”

顧晚遲的聲音戛然而止,趕緊咬著手指不再言語。

可是晚了,餘胤隨手摸索,不知道摸到什麽東西,直接塞進了顧晚遲嘴裏。

“要是敢咬破,我就把你拖到外頭幹!”

一句話,成功地讓顧晚遲不敢多用力,小心翼翼的護著嘴裏的東西。可怎麽能不用力咬,身後的人跟不要命似的,一次比一次勇猛,一次比一次激烈。

縱是淩光仙君也擋不住啊。

噗嗤一聲,顧晚遲把嘴裏的東西咬破了,根本來不及分辨嘴裏到底是什麽東西。只一味垂頭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餘胤到底也沒多說什麽,似乎不太想在這種事情上多廢口舌。他輕輕拍了拍顧晚遲的屁股,示意他往上翹高,這才啞著聲道:“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同你算。”

說著,他將顧晚遲嘴裏的東西取了出來,居然是顆大葡萄,怪不得一咬就破了。

“我想聽你解釋,隨便你說什麽,我都信,哪怕是騙我的也好,只要你說,這些都不是真的,你從來都沒有愛過覃見。你說,我想聽你說。”

餘胤的語氣幾乎有一絲祈求的意味了,他眼眶紅得嚇人,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痛苦。

顧晚遲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餘胤恨極了這句“不知道”,他霍然起身,只覺得如同身處紅蓮業火中,燒得他幾乎神形俱滅。

他恨極了和顧晚遲分開的那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啊,一千年!把前塵往事都忘得幹幹凈凈的顧晚遲怎麽可能不會再動感情呢?

“你應該恨我,也許就是我恬不知恥去勾引別人,是我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也是我幾乎害得你灰飛煙滅,你應該恨我。”

餘胤似乎很是生氣,他用力推搡了顧晚遲一下,將他整個人逼到窗臺處。只要稍微伸出手去,幾乎能摘到殿外的楓葉。

顧晚遲生性隨和,看似隨心所欲,可是骨子裏都透著股子傲氣。他師承仙門大派,又有覃見從旁耳提面命,從小到大接觸的人,哪一個不是仙門名士。這樣的他,即使是掉入了泥潭裏,也有錚錚傲骨。

可現如今餘胤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他的軟肋,一定要這般折辱他,侮辱他。

“如果我還是一千年前的阿遲,你還會這麽對我麽?”

餘胤冷笑:“我怎麽對你了?顧晚遲,你究竟想要我怎麽做,你才會高興?嗯?”

顧晚遲羞憤交加,兩只手臂幾乎要扶不住窗臺了,他垂頭,將臉埋在臂彎裏。沒多大一會兒,底下的地面就像下了一場小雨。

早先便說,在床笫之歡上,顧晚遲永遠都是那個輸家,他忍不住疼,悄悄側過臉去,一雙漂亮的眸子蒙著水氣。

餘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可他還是不肯這麽輕易就饒了顧晚遲,最起碼現在絕對不饒。一定要在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做下記號,每一個地方都留下歡愛的痕跡。

就是要讓顧晚遲知道到底誰才是他的男人,讓他連紅杏出墻的想法都不敢生出半絲。

顧晚遲兩腿一軟,險些就跪到地上。被餘胤從身後一把薅了起來,一陣天旋地轉,又雙雙倒在了榻上。再具體的姿勢和動作都記不太清了。

他迷迷糊糊只記得餘胤在殿裏站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去,一聲不吭的將滿地的畫像碎片,一片一片撿了起來。隨後盤腿坐在書案後面,小心翼翼地將畫像粘好,之後才珍重萬分的將畫像從新掛了回去。

顧晚遲的眼淚,唰得一下流了出來。趕緊將被子拉過頭頂,肩膀不住的聳動著。

餘胤走至跟前,垂眸盯了他好一會兒,擡起的手始終不知道該做什麽。許久,才沈悶地轉過身去,擡腿要走。

可衣袖立馬被人從後面拽住了,餘胤微微一楞,順著這只手望了過去。

“不要走,不要走。”顧晚遲捏緊了餘胤的衣袖,哽咽道:“餘胤,你不要我了麽?”

“我的……阿遲啊。”

……

到了晚間,聽下面的人說妖君出去了。顧晚遲大松口氣,生怕餘胤又來鬧上一場。結果沒曾想,半夜餘胤又過來了。

餘胤似乎喝了很多的酒,身上滿滿都是酒味。一踏進殿內,腳下沒踩穩,整個人就跌了下去。

顧晚遲就聽見“咚”得一聲巨響,趕忙順著聲音來源去看,見餘胤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都沒起來。這才起身去扶。

結果……沒扶動。太沈了。

柔弱的淩光仙君賴死賴活才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岔著氣沖外頭喊,讓人擡熱水進來。

很快,熱氣騰騰的一大桶熱水就被擡了進來。顧晚遲將人放進木桶裏,想了想,決定做點好事,主動討好,替他洗個澡。

餘胤的身體是真的很好看,胸膛的線條流暢優美,手一按上去還很有彈性。再往下摸一摸,腰腿都很好,顧晚遲又繼續往下摸了摸,很快又紅著臉縮回了手。

怪不得每晚弄得他這麽疼,人俊器兇,什麽好處都讓餘胤一個人占了。如果,沒有覃見那一回事就好了。

“你總是摸我做什麽?”

餘胤冷不丁的冒出句話來,驚得顧晚遲渾身一凜,調頭就走。可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餘胤長臂一伸,拽著他的腰帶,又將人拽了回來。

“淩光仙君走這麽著急做什麽?你再摸一摸。”

顧晚遲搖頭:“我不摸。”

“真不摸?”

不知道為什麽,顧晚遲總有一種必須要好好回答再開口的感覺。他要往後退,可腰帶被餘胤扯著,只好老老實實地站在木桶前。

餘胤道:“顧晚遲,你不要覺得我們兩個人的事就算完了。”他伸手撩開衣領,露出琵琶骨上猙獰可怖的傷痕,冷冷笑著道:“你知道我被封印的時候,一直在想著什麽麽?”

顧晚遲:“想什麽?”

餘胤回他:“我在想,如果我什麽時候能沖破封印重新回來,我必然要叫你也嘗一嘗這種滋味。”他擡手一翻,手心裏幻化出梵凈,鎖鏈碰撞在一起,發出很沈悶的聲響。

顧晚遲平靜道:“你現在也可以。”他伸手指了指梵凈,“天下是你的,我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你想對我做什麽,我根本反抗不了,也不想反抗。”

餘胤搖頭,“我們蛟龍一族一生一世只會愛一個人。顧晚遲,我連逆鱗都剜給你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麽?”

顧晚遲抿唇默然,他們的愛情是建立在無數無辜人的生命之上。他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去談什麽情愛。他們兩個人都是窮兇極惡,十惡不赦的罪人,早就該一起下地獄了。

餘胤似乎很疲憊的樣子,他單手捏了捏絞痛的額角,許久才沈著眉頭道:“我真是賤,居然會喜歡你這麽個沒心沒肺的人。行吧行吧,淩光仙君,你大仁大義,大公無私,窮兇極惡的總是我。”

他起身,擡腿就跨出木桶,渾身濕答答的,水珠順著衣角濕了一地。一頭墨發尤其順滑。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沈淪罷,什麽真心不真心的,我一顆真心在你那裏,早就被踐踏成了爛泥。”

餘胤將人逼至榻上,動作不算粗暴,也不是如何的輕柔。他甩開手中的逆靈鎖,將顧晚遲兩只手腕鎖在一起。這才拽著鎖鏈一把按過頭頂。

顧晚遲胸口一悶,被餘胤壓在身下,險些一口老血沒吐出來。他忍了又忍,衣衫盡碎,眼角漸漸溢出淚珠。

“阿遲,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就不能跟我說一句真話麽?”餘胤應該是喝了很多的酒,身上酒味極重,他手勁兒很大,逆靈鎖又太過堅硬,咯得顧晚遲手腕生疼。

他空出一只手捏正顧晚遲的下巴,傾過去吻了一下,然後又吻了一下,吻了許久,才怒氣沖沖地逼問:“說!你到底愛的是覃見,還是我!說!”

顧晚遲總說溫長羽倔強執拗,可他忘記了,自己才是雲中最倔強執拗的人。他扭過頭去抿緊唇,只是不肯回答。

餘胤苦笑,眼淚啪嗒啪嗒滴在顧晚遲的臉上。甚至是怕弄臟了他,餘胤還伸出衣袖給他擦臉。

“說一句愛我,就有這麽難麽?你總愛跟一千年前的自己較勁,那我也問問你,如果我還是一千年的餘胤,你還會這麽對我麽?”

一千年都過去了,顧晚遲不是阿遲,那麽妖君也不是當初的那條蛟龍了。

餘胤沈默了許久,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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