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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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29）
六皇子的府邸在修繕，約沈確的地方只能是私宅，崔府立場向來中立，不見得會知道這種私密的消息。
要想知道沈確在想，恐怕還是得勞煩梅棠。
楊笙正要下馬車，剛撩開車簾，就見空青跨過門檻，朝這邊走來。
正是為沈確一事。
他叫楊笙回去等消息，說晚點會讓人將沈確帶回去，楊笙還想問什麽，空青像是知道他的顧慮，開口道：“我們公子既然出手，就斷然不會失手。”
楊笙人微言輕，自知幫不上忙，除了相信梅棠別無辦法。
他憂心忡忡的回了府，府裏一切如常，問了門房才知道，沈確已經歸家，沈夫人也回去了。
楊笙身子乏力的很，對沈確實在放心不下，就叫長安代他去沈府看看。
白晝逝去，最後一點彩霞消失不見，折騰了大半天，天都變得黑漆漆了。
他走出抄手游廊，進入垂花門，就見崔夫人帶著貼身婢女春花，兩人站在回公子院必經的路口。
楊笙過去行禮，崔夫人旁邊的春花直接走過來，把他扶起，瞥見楊笙的臉目光閃過一抹驚艷，接著轉頭看了一眼崔夫人，得到示意後，春花退到了垂花門另一邊守著。
現下只有楊笙和崔夫人二人，這邊的人大抵是提前清理過，沒有一個人守著，也沒人路過。
就在楊笙感到惴惴不安，忍不住多想的時候，崔夫人突然跪下了。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
楊笙嚇了一跳，趕緊伸出手，去拉地上跪著的崔夫人。
“這次你救了沈確，這次是我邱碧雲欠了你的情。”
楊笙有點摸不著頭腦，就算是他幫了沈確，也不該是崔夫人來還情。
讓侍郎夫人下跪，這禮也太重了！
楊笙只好也跟著跪在地上，垂下頭恭聲道：“夫人莫要折煞竹生了。”
崔夫人拉著楊笙起來，兩人慢慢走到水榭前面的亭子裏，崔夫人揮著帕子叫楊笙一起坐下。
楊笙恭謹的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崔夫人嫌棄他坐的太遠，叫他坐的近了些，接著用一雙杏眸細細打量起他的容貌。
楊笙被看得臉熱，崔夫人拿起手裏的絹帕，擦掉他臉上的汗珠，溫聲道：“你不用緊張。”
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叫楊笙覺得怪異，他還沒判斷出這怪異是因何而來，崔夫人關切看著他起皮的嘴唇，叫人上了一壺熱茶。
“喝點水吧。”
楊笙如坐針氈，把兩只杯子都倒上了熱茶，其中一杯放到了崔夫人面前。
見他禮儀周全，崔夫人連連點頭，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這次要不是你舍身相救，沈確可就真的遭逢大難了。”
“沈少爺吉人天相，自會逢兇化吉，梅祭酒願意幫沈少爺，也不全是因為竹生的緣故。”
崔夫人越看越滿意，“我都聽說了，國子監那幾年是你一直跟著沈確，沈確這人念書好，但其他地方不開竅，多虧有你，不然什麽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楊笙正要附和，崔夫人按住了他的手：“你喝茶就行，聽我說完。”
楊笙只好拿起茶杯，靜靜聽崔夫人繼續講。
“沈母那邊跟我提過，說是沈確對你有意，去年生病，病中還叫了你的名字，我原是不想告訴你的，怕耽誤你的前程，現下你因為沈確被皇室那邊針對，前途渺茫，不如隨他離開臨安城，走得遠些。”
“你是我和沈妤看著長大的，要是願意的話，我收你為義子，讓沈確娶你為妻，怎麽樣？”
“沒法建功立業，但沈家世代經商，富貴雍容，可保你衣食無憂。”
楊笙強忍震驚，艱難的咽下嘴裏的茶水：“夫人折煞竹生了，男子怎麽能為妻？”
“男妾屢見不鮮，男妻有何不可？我跟沈妤商量過了，要是你們想要孩子，就納妾，不想要孩子，就從旁支抱個來養。”
崔夫人定定的看著楊笙，補充道：“想來沈確那孩子鐘情，肯定是不願意納妾的。”
等這驚世駭俗的話，出自於高門夫人口中，楊笙放下茶，直楞楞的看著崔夫人。
“這話是沈確說的？還是沈夫人的意思？”
“崔文遠去了相府，裴相願意出手幫沈確，意思是讓沈確跟裴家旁支結親，沈確不願意，說是寧願一輩子不入仕，也不願意耽誤你。”
“所以這是沈確的意思？”
見楊笙的反應平淡，崔夫人有點拿不定主意了，畢竟這也只是沈母單方面的推測。
她想了想，沒有把話說得太死：“這是我跟沈母的意思，你去了太師府整整一天，沈確去找你，沒見到人。”
說著說著，有些難以啟齒起來：“太師府的人跟沈確說，你睡下了，沈確又哭又笑，這才去找了六皇子。”
楊笙：“……”
梅棠沒說要報酬，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沈確自回府後就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他今天連六皇子的面都沒找到，被太師府的人引到後院，見到了身體孱弱的梅棠。
現在腦子裏全是梅棠的那句：“他只是現在身份低微，未來必定有錦繡前程，若是你擾了他的青雲路，就休怪我把他從你們身邊搶走，讓你們再也見不到他。”
同樣是喜歡楊笙，梅棠的底氣十足，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了，只會添亂。
聽到門外沈母趴在門口輕聲說話，讓他跟楊笙遠走高飛。
沈確打開了門，眼底一片晦暗，對著沈母道：“不要。”
沈母說：“楊笙叫了長安來看你，要見見嗎？”
沈確搖頭：“不了。”
如果此事輕而易舉就被梅棠解決，他該想想，自己要以什麽身份才能繼續待在楊笙身邊了。
過了幾日，楊笙遣去打探的人終於有了消息。
會試一甲和二甲死於非命，京兆尹的人去查，查出了別的東西。
兩名考生前面的考試皆是買通考官，作弊所得的成績。
這事一出，滿城嘩然，皇帝大怒，為了安撫民心，會考重新來過。
這次的考官換成了太子，由他親自監考，連同那幾位涉事官員也重重罰了。
到了會試報名那天，崔文遠一早就出了門，楊笙一個人去報了名，問了登記的人，才知道另外兩人還沒報。
回到府，發現崔文遠竟還沒回來，連著幾日，他都是早出晚歸。
有一日，回來的崔文遠正好跟楊笙撞上，他頓住腳步，叫了聲楊笙的名字。
不是竹生，是楊笙。
楊笙奇怪的看向他，總覺得他跟沈確都有事情瞞著自己。
問：“怎麽了？”
崔文遠笑了笑，說：“沒事。”
這段時間，邊關不太太平，臨安城的流民又多了很多。
楊笙想了想，叮囑道：“別亂跑。”
崔文遠露出一口白牙，笑著“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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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沈確在想，恐怕還是得勞煩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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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為沈確一事。
他叫楊笙回去等消息，說晚點會讓人將沈確帶回去，楊笙還想問什麽，空青像是知道他的顧慮，開口道：“我們公子既然出手，就斷然不會失手。”
楊笙人微言輕，自知幫不上忙，除了相信梅棠別無辦法。
他憂心忡忡的回了府，府裏一切如常，問了門房才知道，沈確已經歸家，沈夫人也回去了。
楊笙身子乏力的很，對沈確實在放心不下，就叫長安代他去沈府看看。
白晝逝去，最後一點彩霞消失不見，折騰了大半天，天都變得黑漆漆了。
他走出抄手游廊，進入垂花門，就見崔夫人帶著貼身婢女春花，兩人站在回公子院必經的路口。
楊笙過去行禮，崔夫人旁邊的春花直接走過來，把他扶起，瞥見楊笙的臉目光閃過一抹驚艷，接著轉頭看了一眼崔夫人，得到示意後，春花退到了垂花門另一邊守著。
現下只有楊笙和崔夫人二人，這邊的人大抵是提前清理過，沒有一個人守著，也沒人路過。
就在楊笙感到惴惴不安，忍不住多想的時候，崔夫人突然跪下了。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
楊笙嚇了一跳，趕緊伸出手，去拉地上跪著的崔夫人。
“這次你救了沈確，這次是我邱碧雲欠了你的情。”
楊笙有點摸不著頭腦，就算是他幫了沈確，也不該是崔夫人來還情。
讓侍郎夫人下跪，這禮也太重了！
楊笙只好也跟著跪在地上，垂下頭恭聲道：“夫人莫要折煞竹生了。”
崔夫人拉著楊笙起來，兩人慢慢走到水榭前面的亭子裏，崔夫人揮著帕子叫楊笙一起坐下。
楊笙恭謹的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崔夫人嫌棄他坐的太遠，叫他坐的近了些，接著用一雙杏眸細細打量起他的容貌。
楊笙被看得臉熱，崔夫人拿起手裏的絹帕，擦掉他臉上的汗珠，溫聲道：“你不用緊張。”
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叫楊笙覺得怪異，他還沒判斷出這怪異是因何而來，崔夫人關切看著他起皮的嘴唇，叫人上了一壺熱茶。
“喝點水吧。”
楊笙如坐針氈，把兩只杯子都倒上了熱茶，其中一杯放到了崔夫人面前。
見他禮儀周全，崔夫人連連點頭，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這次要不是你舍身相救，沈確可就真的遭逢大難了。”
“沈少爺吉人天相，自會逢兇化吉，梅祭酒願意幫沈少爺，也不全是因為竹生的緣故。”
崔夫人越看越滿意，“我都聽說了，國子監那幾年是你一直跟著沈確，沈確這人念書好，但其他地方不開竅，多虧有你，不然什麽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楊笙正要附和，崔夫人按住了他的手：“你喝茶就行，聽我說完。”
楊笙只好拿起茶杯，靜靜聽崔夫人繼續講。
“沈母那邊跟我提過，說是沈確對你有意，去年生病，病中還叫了你的名字，我原是不想告訴你的，怕耽誤你的前程，現下你因為沈確被皇室那邊針對，前途渺茫，不如隨他離開臨安城，走得遠些。”
“你是我和沈妤看著長大的，要是願意的話，我收你為義子，讓沈確娶你為妻，怎麽樣？”
“沒法建功立業，但沈家世代經商，富貴雍容，可保你衣食無憂。”
楊笙強忍震驚，艱難的咽下嘴裏的茶水：“夫人折煞竹生了，男子怎麽能為妻？”
“男妾屢見不鮮，男妻有何不可？我跟沈妤商量過了，要是你們想要孩子，就納妾，不想要孩子，就從旁支抱個來養。”
崔夫人定定的看著楊笙，補充道：“想來沈確那孩子鐘情，肯定是不願意納妾的。”
等這驚世駭俗的話，出自於高門夫人口中，楊笙放下茶，直楞楞的看著崔夫人。
“這話是沈確說的？還是沈夫人的意思？”
“崔文遠去了相府，裴相願意出手幫沈確，意思是讓沈確跟裴家旁支結親，沈確不願意，說是寧願一輩子不入仕，也不願意耽誤你。”
“所以這是沈確的意思？”
見楊笙的反應平淡，崔夫人有點拿不定主意了，畢竟這也只是沈母單方面的推測。
她想了想，沒有把話說得太死：“這是我跟沈母的意思，你去了太師府整整一天，沈確去找你，沒見到人。”
說著說著，有些難以啟齒起來：“太師府的人跟沈確說，你睡下了，沈確又哭又笑，這才去找了六皇子。”
楊笙：“……”
梅棠沒說要報酬，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沈確自回府後就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他今天連六皇子的面都沒找到，被太師府的人引到後院，見到了身體孱弱的梅棠。
現在腦子裏全是梅棠的那句：“他只是現在身份低微，未來必定有錦繡前程，若是你擾了他的青雲路，就休怪我把他從你們身邊搶走，讓你們再也見不到他。”
同樣是喜歡楊笙，梅棠的底氣十足，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了，只會添亂。
聽到門外沈母趴在門口輕聲說話，讓他跟楊笙遠走高飛。
沈確打開了門，眼底一片晦暗，對著沈母道：“不要。”
沈母說：“楊笙叫了長安來看你，要見見嗎？”
沈確搖頭：“不了。”
如果此事輕而易舉就被梅棠解決，他該想想，自己要以什麽身份才能繼續待在楊笙身邊了。
過了幾日，楊笙遣去打探的人終於有了消息。
會試一甲和二甲死於非命，京兆尹的人去查，查出了別的東西。
兩名考生前面的考試皆是買通考官，作弊所得的成績。
這事一出，滿城嘩然，皇帝大怒，為了安撫民心，會考重新來過。
這次的考官換成了太子，由他親自監考，連同那幾位涉事官員也重重罰了。
到了會試報名那天，崔文遠一早就出了門，楊笙一個人去報了名，問了登記的人，才知道另外兩人還沒報。
回到府，發現崔文遠竟還沒回來，連著幾日，他都是早出晚歸。
有一日，回來的崔文遠正好跟楊笙撞上，他頓住腳步，叫了聲楊笙的名字。
不是竹生，是楊笙。
楊笙奇怪的看向他，總覺得他跟沈確都有事情瞞著自己。
問：“怎麽了？”
崔文遠笑了笑，說：“沒事。”
這段時間，邊關不太太平，臨安城的流民又多了很多。
楊笙想了想，叮囑道：“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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