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 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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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 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22）
國子監結業後，沈確和楊笙雙雙去了太學念書，太學書院在皇城附近，回家方便得多。
童生試是三年兩次，後面崔文遠又去參加了一次，這回終於過了。
然而太學比國子監入學要求要高很多，硬性要求必須是舉人，同樣是四年學期，入學年齡在14到20歲以內。
達到要求的官家子弟可直接入學，寒門子弟則需要舉薦，通過結業考試後，還要通過六部各自出的考題，便可入朝為官，若是六部沒有空缺，太學會給予預備官職的資格。
崔文遠現下只過了童試，還需要通過府試和院試才行。
崔母特意等沈確和楊笙下學，擺了家宴，慶祝崔文遠過考之事。
耳邊是一片歡聲笑語，崔老夫人一個勁的給崔文遠夾菜，笑呵呵的誇他：“什麽都是開頭最難，文遠過了最難的一關，以後只會越來越簡單。”
崔母笑著應聲，“文遠自從讀書後，性子也越發沈穩了，多讀書總是好的。”
其他人附和著崔母，崔文遠沒說話，悶悶不樂的盯著碗裏的菜。
明明都是以前最愛吃的，現在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童試已經讓他感到心力交瘁，要是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他早晚要被逼瘋。
崔文遠下頜越繃越緊，楊笙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聽見崔文遠用小得幾不可聞到的聲音說：“我不想念書，我不喜歡念書。”
“那你想做什麽？”楊笙問他。
崔文遠不說話了。
崔老夫人放下筷子，蒼老溫暖的手心蓋住崔文遠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崔文遠垂下頭，一聲不吭的吃碗裏的菜。
楊笙還想說什麽，被崔母捉去商量崔文遠後面的學習計劃，看到崔老夫人在安慰崔文遠，轉頭加入崔母了這邊的對話。
這會是沈母在說，註意到崔文遠失落的情緒，她嗓門放大了些：“我看文遠長得就機靈，只是沒把心思放在念書上，要是把心思放上去了，哪有其他人的事？”
崔文遠擡起頭，勉強的對沈母笑了笑。
崔母望子成龍心切，道：“阿妤，這人啊再機靈也會荒廢的，文遠不像確兒，他得一直盯著，不盯著，那弦一松，整個人就垮了。”
崔母盤算著日程，給崔文遠制定了一份緊密的學習計劃，崔文遠聽完，差點沒直接昏過去。
楊笙出聲替崔文遠求情：“夫人，學習之事，還是要勞逸結合才好。”
沈確覺得不妥：“業精於勤荒於嬉，文遠兄在國子監就整天荒廢學業，才會有今天的結果，若是還不懸梁刺股，鑿壁偷光，等到日後，落得越來越多，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沈確的話說完，崔母把原來的日程重新安排了一遍，嚴格到起床時間吃飯出恭都是精確的。
崔文遠嘴角狂抽，沈母沒忍住戳了戳沈確，沈確疑惑：“娘有何高見？”
沈母對沒眼力見的沈確徹底沒轍，待崔母把新做好的日程表給沈確看，沈確稱讚的點了點頭。
崔侍郎對崔文遠說：“爹以前也這麽過來的，熬過來就好了。”
楊笙看見崔文遠握緊的拳頭，不知緣何，慢慢的松開了。
晚宴結束後，沈母沒走，拉著崔母說了一會兒悄悄話。
事關孩子娶妻之事，崔母的回答跟沈確如出一轍。
“學業未定，豈能談兒女情長？”
沈母回府後，揮退服侍的下人，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一大口，道：“太像了，太像了……”
沈母的夫君姓周，孩子出生後，隨母姓，沈父剛從莊子上辦完事回來。
門外的丫鬟叫了聲姑爺，沈父把手裏的茶葉遞給丫鬟，推開門，見沈母嘴裏不停嘀咕著什麽，走上前，問：“阿妤，怎麽了？”
沈母想也沒想，腦子裏的想法脫口而出：“孩子一定是抱錯了。”
沈父大驚，打開門見外面沒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當年生孩子你們二人雖是同時生產，兩邊的丫鬟卻都是自己人，怎麽會連剛出生的主子都抱錯，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小心確兒聽了心有芥蒂。”
沈母腦子裏都是生產那日的畫面，兩人突然羊水破了，被擡到後面的廂房，丫鬟們亂成一片，找穩婆的找穩婆，端水的端水，模模糊糊好像有人把孩子抱到她跟前，說：“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麽？
沈母絞盡腦汁的回想，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沈父撫摸著她的頭，勸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現在沈確就是我們的孩子，16歲的舉人，現在還不到十八歲，前途無量，祖上燒了高香都不一定能求到。”
沈母想起崔文遠討厭念書的樣，簡直跟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模一樣，拍開了沈父的手：“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多開朗一小孩啊！現在沈悶的緊！要是我孩子，我瞧著也心疼，我不求他多用功，平平安安做個好人就行。明兒我就去萬佛寺問問，那老方丈沒準回來了。”
沈父勸告無用，一臉無所謂的踢了踢桌腿：“隨你吧，反正又不跟我姓，冒也是冒你家祖墳的青煙。”
沈母橫了沈父一眼，沈父不說話了。
第二天，沈母去了萬佛寺，果然見到了老方丈。
老方丈故作高深說了一堆，沈母聽得頭疼，擰著眉：“說點我聽得懂的。”
老方丈把那天兩人生孩子的事重新說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沈母聽懂了，剛生出來孩子長得差不多，是很有可能抱錯的。
更何況，沈確出生時額心沒有紅痣，是後來才有的。
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方丈居然還記得這麽清，沈母覺得奇怪，便問了出來。
老方丈笑了笑：“這些年，侍郎府差人來問過好幾回。”
既然問過好幾回，那應該也是覺得崔文遠不像自家的孩子，想要找出證據，讓真正有血緣的孩子認祖歸宗。
沈母出了萬佛寺，差人去找當年接生的穩婆，接著去了侍郎府。
內院的仆人說崔夫人不在，去鋪子了，崔文遠在文昌閣，今日楊笙放假，在教他念書。
沈母來來回回好多次，早就輕車熟路，長風正在打掃院子，看到沈母在門外，正要去通傳，裏面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沈母豎起食指，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別打擾他們，我在外面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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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生試是三年兩次，後面崔文遠又去參加了一次，這回終於過了。
然而太學比國子監入學要求要高很多，硬性要求必須是舉人，同樣是四年學期，入學年齡在14到20歲以內。
達到要求的官家子弟可直接入學，寒門子弟則需要舉薦，通過結業考試後，還要通過六部各自出的考題，便可入朝為官，若是六部沒有空缺，太學會給予預備官職的資格。
崔文遠現下只過了童試，還需要通過府試和院試才行。
崔母特意等沈確和楊笙下學，擺了家宴，慶祝崔文遠過考之事。
耳邊是一片歡聲笑語，崔老夫人一個勁的給崔文遠夾菜，笑呵呵的誇他：“什麽都是開頭最難，文遠過了最難的一關，以後只會越來越簡單。”
崔母笑著應聲，“文遠自從讀書後，性子也越發沈穩了，多讀書總是好的。”
其他人附和著崔母，崔文遠沒說話，悶悶不樂的盯著碗裏的菜。
明明都是以前最愛吃的，現在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童試已經讓他感到心力交瘁，要是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他早晚要被逼瘋。
崔文遠下頜越繃越緊，楊笙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聽見崔文遠用小得幾不可聞到的聲音說：“我不想念書，我不喜歡念書。”
“那你想做什麽？”楊笙問他。
崔文遠不說話了。
崔老夫人放下筷子，蒼老溫暖的手心蓋住崔文遠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崔文遠垂下頭，一聲不吭的吃碗裏的菜。
楊笙還想說什麽，被崔母捉去商量崔文遠後面的學習計劃，看到崔老夫人在安慰崔文遠，轉頭加入崔母了這邊的對話。
這會是沈母在說，註意到崔文遠失落的情緒，她嗓門放大了些：“我看文遠長得就機靈，只是沒把心思放在念書上，要是把心思放上去了，哪有其他人的事？”
崔文遠擡起頭，勉強的對沈母笑了笑。
崔母望子成龍心切，道：“阿妤，這人啊再機靈也會荒廢的，文遠不像確兒，他得一直盯著，不盯著，那弦一松，整個人就垮了。”
崔母盤算著日程，給崔文遠制定了一份緊密的學習計劃，崔文遠聽完，差點沒直接昏過去。
楊笙出聲替崔文遠求情：“夫人，學習之事，還是要勞逸結合才好。”
沈確覺得不妥：“業精於勤荒於嬉，文遠兄在國子監就整天荒廢學業，才會有今天的結果，若是還不懸梁刺股，鑿壁偷光，等到日後，落得越來越多，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沈確的話說完，崔母把原來的日程重新安排了一遍，嚴格到起床時間吃飯出恭都是精確的。
崔文遠嘴角狂抽，沈母沒忍住戳了戳沈確，沈確疑惑：“娘有何高見？”
沈母對沒眼力見的沈確徹底沒轍，待崔母把新做好的日程表給沈確看，沈確稱讚的點了點頭。
崔侍郎對崔文遠說：“爹以前也這麽過來的，熬過來就好了。”
楊笙看見崔文遠握緊的拳頭，不知緣何，慢慢的松開了。
晚宴結束後，沈母沒走，拉著崔母說了一會兒悄悄話。
事關孩子娶妻之事，崔母的回答跟沈確如出一轍。
“學業未定，豈能談兒女情長？”
沈母回府後，揮退服侍的下人，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一大口，道：“太像了，太像了……”
沈母的夫君姓周，孩子出生後，隨母姓，沈父剛從莊子上辦完事回來。
門外的丫鬟叫了聲姑爺，沈父把手裏的茶葉遞給丫鬟，推開門，見沈母嘴裏不停嘀咕著什麽，走上前，問：“阿妤，怎麽了？”
沈母想也沒想，腦子裏的想法脫口而出：“孩子一定是抱錯了。”
沈父大驚，打開門見外面沒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當年生孩子你們二人雖是同時生產，兩邊的丫鬟卻都是自己人，怎麽會連剛出生的主子都抱錯，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小心確兒聽了心有芥蒂。”
沈母腦子裏都是生產那日的畫面，兩人突然羊水破了，被擡到後面的廂房，丫鬟們亂成一片，找穩婆的找穩婆，端水的端水，模模糊糊好像有人把孩子抱到她跟前，說：“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麽？
沈母絞盡腦汁的回想，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沈父撫摸著她的頭，勸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現在沈確就是我們的孩子，16歲的舉人，現在還不到十八歲，前途無量，祖上燒了高香都不一定能求到。”
沈母想起崔文遠討厭念書的樣，簡直跟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模一樣，拍開了沈父的手：“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多開朗一小孩啊！現在沈悶的緊！要是我孩子，我瞧著也心疼，我不求他多用功，平平安安做個好人就行。明兒我就去萬佛寺問問，那老方丈沒準回來了。”
沈父勸告無用，一臉無所謂的踢了踢桌腿：“隨你吧，反正又不跟我姓，冒也是冒你家祖墳的青煙。”
沈母橫了沈父一眼，沈父不說話了。
第二天，沈母去了萬佛寺，果然見到了老方丈。
老方丈故作高深說了一堆，沈母聽得頭疼，擰著眉：“說點我聽得懂的。”
老方丈把那天兩人生孩子的事重新說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沈母聽懂了，剛生出來孩子長得差不多，是很有可能抱錯的。
更何況，沈確出生時額心沒有紅痣，是後來才有的。
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方丈居然還記得這麽清，沈母覺得奇怪，便問了出來。
老方丈笑了笑：“這些年，侍郎府差人來問過好幾回。”
既然問過好幾回，那應該也是覺得崔文遠不像自家的孩子，想要找出證據，讓真正有血緣的孩子認祖歸宗。
沈母出了萬佛寺，差人去找當年接生的穩婆，接著去了侍郎府。
內院的仆人說崔夫人不在，去鋪子了，崔文遠在文昌閣，今日楊笙放假，在教他念書。
沈母來來回回好多次，早就輕車熟路，長風正在打掃院子，看到沈母在門外，正要去通傳，裏面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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