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戀愛綜藝裏的社恐小透明（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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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章 戀愛綜藝裏的社恐小透明（72）
梁栩然替黎笙扒開那根頭發，嘴裏嘀咕道：“這些人離開鏡頭，還沒有一點人設包袱，像群小狼羔子圍著一只小綿羊。”
也許這只小綿羊曾經被狼吃掉過，但在這個世界，所有狼群都要為綿羊讓步。
略微整理了下被子，梁栩然側轉輪椅，擡眸便瞧見溫昭倚靠在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也不算清白。”
梁栩然滑動輪椅離開臥室，“我沒說我不喜歡黎笙，只是只對黎笙說。”
溫昭帶上門，挑了挑眉：“在見到黎笙之前，我的意識裏是很討厭排斥的，可見到人之後，就成了天然的好感。
要是真有不喜歡他的，特立獨行的人，我才會覺得奇怪，所以我留下來墊後了。”
對於溫昭的警惕，梁栩然表示無語：“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
溫昭看了會兒梁栩然的表情，沒找到說謊的痕跡，算是讚同了他的說法，輕輕掩上了門。
門外，況珣幾人也沒走。
溫昭無語：“要是不想走，都在這過夜吧。”
“想倒是想，我身上還穿著囚衣呢。”周存意說著有意無意的瞟了某人一眼。
這下是陳玨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兩聲，下意識想要扶鏡框，眼鏡腿只剩一邊，差點掉下，有點滑稽。
“我也沒想過趕盡殺絕，蹲幾天會放你們出來吧。”
孟聽穿著同款時尚條紋，輕輕“哦”了一聲，微笑道：“是嗎？”
梁栩然覺得吵，打了前臺的電話。
療養院的護理人員戰戰兢兢的趕過來，勸架無果：“要不……給您們開個房打吧？”
這架看起來是打不完了。
他們知道打了幾架，打得沒一個人還能維持體面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聲驚叫。
黎笙醒了。
他迷茫的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眼睛終於對焦。
眼珠子轉了一圈，草綠色的窗簾，最後通過床頭櫃上的本子，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這裏是醫院。
他喃喃道：“不對，不對……”
梁栩然聽到動靜開門，就看到黎笙縮在角落，頭有一下沒一下撞墻，嘴裏呢喃著：“不對，這不是真的……”
他渾身一僵，瞳孔瞬間收縮，驚慌的從輪椅下來，卻因為膝蓋傷處沒好，支撐不了身體跌落在地。
“黎笙！不要！”
梁栩然流著眼淚，哀求道：“不要傷害你自己。”
其他人聽到聲音闖進來。
看到的是匍匐在地上的梁栩然在艱難往前爬，膝間在地板上磨出兩條歪歪扭扭的血痕。
黎笙失神的看著梁栩然，腫起的額頭有條紅色的血線順流而下，一直流到下巴，滴落在胸口。
少年瞳孔渙散，表情迷惘又恐懼，看著梁栩然扯開一抹蒼涼美麗的笑：“梁醫生，是你啊。”
所有人都看得眼睛酸疼。
腦子裏一陣暈眩，伴隨著隱隱的疼痛，黎笙跟卸了力般向後倒去。
江晝反應最快，沖過去把黎笙接住。
溫昭痛心疾首的說：“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傷害自己嗎？”
“我沒有傷害自己，我只是想清醒的回到現實，不想繼續做夢了，這夢太長了，醒了會頭疼死的。”黎笙說。
溫昭抓著他的手往脖子放：“就算是夢，你也不能傷害自己，我不是你做夢的癥結嗎？你要傷害……”
他貼著少年的額頭，話說的又快又急，隱隱帶著鼻音。
“就來傷害我啊……不要傷害自己……”
黎笙覺得脖子有點濕，好像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滴落下來，流到脖頸裏有點冷。
溫昭脖子上那圈紅色的痕跡還很明顯，黎笙哽咽的說：“對不起，我不該掐你脖子的，我太壞了。”
孟聽使勁搖頭：“你不壞，小黎，你一點都不壞。”
“寶寶，掐我也可以的，我願意一輩子被你掐。”說話的是夏昱。
眾人紛紛表態，可惜黎笙已經聽不到了。
他垂下頭，嘴角笑容蒼白，像一只漂亮斑斕的蝴蝶，停在了最淒冷也是最美好的那一刻。
一行人把黎笙送到隔壁房間，讓人給他包紮額頭的傷口，
心理醫生也來了。
可黎笙的狀態實在不好，無論是心理疏導還是催眠，各種辦法用盡，根本不配合治療。
終於，還是等到那一天，在黎笙失去消息後的第三天，所有平臺將在當天晚上八點直播他的現狀。
七點五十九分。
有坐在電視前的，有拿著手機的，有正在逛購物中心的……
都望向了那個黑色屏幕，同一時間，開始倒計時。
最後十秒，他們在心裏默數。
“5、4、3、2、1。”
有顏色填充掉原來的漆黑底色，卻不是人們想象中的彩色。
那個被所有人愛著的少年穿著藍白色條紋的病服，四肢束縛在單人床上，嘴裏帶著防咬器，毫無人權可言。
他漂亮的狐貍眼失去了光彩，麻木的直楞楞的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攝像頭的紅光一閃一閃。
黎笙遲鈍的轉動著眼珠，囁嚅著嘴唇，說：“我沒錯，這就是夢，不是現實。”
一行眼淚流了下去。
無數眼淚無知無覺的跟著掉落。
人們在憤怒中咆哮著，叫嚷著要去解救這個少年，懲罰這個粗暴對待黎笙的混蛋。
這時，鏡頭一轉，上面多了一行字。
“我知道大家很憤怒，但我們也沒辦法……”
後面便是黎笙這兩天發生的事。
他毫無預兆的掐住溫昭的脖子，以及嘴裏的話。
他醒來用額頭撞墻，後悔傷害別人的道歉。
他開始想盡辦法回到所謂的現實，選擇傷害自己的樣子。
他說：“這不是現實。”
他說：“這是夢。”
他說：“我要回去。”
黎笙的心理醫生在最後一刻出現：“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他有很強的底層邏輯，他堅信自己無法被愛，無法獲得幸福……”
“他很悲觀，我問過他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呢？他說糟糕的人生，重來也是一樣的。”
“他很善良，不願意跟我傾吐內心，他說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別人的心情。”
“他也很堅強，他說他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但他也很可悲，他始終堅持現在是虛幻的，真實的自己還沒有醒來……”
聽到心理醫生的話，所有人都淚流滿面，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突然感同身受，覺得很痛，很難過。
最後，屏幕上說：“如果愛意也是一種傷害，那麽就讓我們把它藏在心裏，讓玫瑰安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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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栩然替黎笙扒開那根頭發，嘴裏嘀咕道：“這些人離開鏡頭，還沒有一點人設包袱，像群小狼羔子圍著一只小綿羊。”
也許這只小綿羊曾經被狼吃掉過，但在這個世界，所有狼群都要為綿羊讓步。
略微整理了下被子，梁栩然側轉輪椅，擡眸便瞧見溫昭倚靠在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也不算清白。”
梁栩然滑動輪椅離開臥室，“我沒說我不喜歡黎笙，只是只對黎笙說。”
溫昭帶上門，挑了挑眉：“在見到黎笙之前，我的意識裏是很討厭排斥的，可見到人之後，就成了天然的好感。
要是真有不喜歡他的，特立獨行的人，我才會覺得奇怪，所以我留下來墊後了。”
對於溫昭的警惕，梁栩然表示無語：“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
溫昭看了會兒梁栩然的表情，沒找到說謊的痕跡，算是讚同了他的說法，輕輕掩上了門。
門外，況珣幾人也沒走。
溫昭無語：“要是不想走，都在這過夜吧。”
“想倒是想，我身上還穿著囚衣呢。”周存意說著有意無意的瞟了某人一眼。
這下是陳玨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兩聲，下意識想要扶鏡框，眼鏡腿只剩一邊，差點掉下，有點滑稽。
“我也沒想過趕盡殺絕，蹲幾天會放你們出來吧。”
孟聽穿著同款時尚條紋，輕輕“哦”了一聲，微笑道：“是嗎？”
梁栩然覺得吵，打了前臺的電話。
療養院的護理人員戰戰兢兢的趕過來，勸架無果：“要不……給您們開個房打吧？”
這架看起來是打不完了。
他們知道打了幾架，打得沒一個人還能維持體面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聲驚叫。
黎笙醒了。
他迷茫的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眼睛終於對焦。
眼珠子轉了一圈，草綠色的窗簾，最後通過床頭櫃上的本子，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這裏是醫院。
他喃喃道：“不對，不對……”
梁栩然聽到動靜開門，就看到黎笙縮在角落，頭有一下沒一下撞墻，嘴裏呢喃著：“不對，這不是真的……”
他渾身一僵，瞳孔瞬間收縮，驚慌的從輪椅下來，卻因為膝蓋傷處沒好，支撐不了身體跌落在地。
“黎笙！不要！”
梁栩然流著眼淚，哀求道：“不要傷害你自己。”
其他人聽到聲音闖進來。
看到的是匍匐在地上的梁栩然在艱難往前爬，膝間在地板上磨出兩條歪歪扭扭的血痕。
黎笙失神的看著梁栩然，腫起的額頭有條紅色的血線順流而下，一直流到下巴，滴落在胸口。
少年瞳孔渙散，表情迷惘又恐懼，看著梁栩然扯開一抹蒼涼美麗的笑：“梁醫生，是你啊。”
所有人都看得眼睛酸疼。
腦子裏一陣暈眩，伴隨著隱隱的疼痛，黎笙跟卸了力般向後倒去。
江晝反應最快，沖過去把黎笙接住。
溫昭痛心疾首的說：“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傷害自己嗎？”
“我沒有傷害自己，我只是想清醒的回到現實，不想繼續做夢了，這夢太長了，醒了會頭疼死的。”黎笙說。
溫昭抓著他的手往脖子放：“就算是夢，你也不能傷害自己，我不是你做夢的癥結嗎？你要傷害……”
他貼著少年的額頭，話說的又快又急，隱隱帶著鼻音。
“就來傷害我啊……不要傷害自己……”
黎笙覺得脖子有點濕，好像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滴落下來，流到脖頸裏有點冷。
溫昭脖子上那圈紅色的痕跡還很明顯，黎笙哽咽的說：“對不起，我不該掐你脖子的，我太壞了。”
孟聽使勁搖頭：“你不壞，小黎，你一點都不壞。”
“寶寶，掐我也可以的，我願意一輩子被你掐。”說話的是夏昱。
眾人紛紛表態，可惜黎笙已經聽不到了。
他垂下頭，嘴角笑容蒼白，像一只漂亮斑斕的蝴蝶，停在了最淒冷也是最美好的那一刻。
一行人把黎笙送到隔壁房間，讓人給他包紮額頭的傷口，
心理醫生也來了。
可黎笙的狀態實在不好，無論是心理疏導還是催眠，各種辦法用盡，根本不配合治療。
終於，還是等到那一天，在黎笙失去消息後的第三天，所有平臺將在當天晚上八點直播他的現狀。
七點五十九分。
有坐在電視前的，有拿著手機的，有正在逛購物中心的……
都望向了那個黑色屏幕，同一時間，開始倒計時。
最後十秒，他們在心裏默數。
“5、4、3、2、1。”
有顏色填充掉原來的漆黑底色，卻不是人們想象中的彩色。
那個被所有人愛著的少年穿著藍白色條紋的病服，四肢束縛在單人床上，嘴裏帶著防咬器，毫無人權可言。
他漂亮的狐貍眼失去了光彩，麻木的直楞楞的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攝像頭的紅光一閃一閃。
黎笙遲鈍的轉動著眼珠，囁嚅著嘴唇，說：“我沒錯，這就是夢，不是現實。”
一行眼淚流了下去。
無數眼淚無知無覺的跟著掉落。
人們在憤怒中咆哮著，叫嚷著要去解救這個少年，懲罰這個粗暴對待黎笙的混蛋。
這時，鏡頭一轉，上面多了一行字。
“我知道大家很憤怒，但我們也沒辦法……”
後面便是黎笙這兩天發生的事。
他毫無預兆的掐住溫昭的脖子，以及嘴裏的話。
他醒來用額頭撞墻，後悔傷害別人的道歉。
他開始想盡辦法回到所謂的現實，選擇傷害自己的樣子。
他說：“這不是現實。”
他說：“這是夢。”
他說：“我要回去。”
黎笙的心理醫生在最後一刻出現：“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他有很強的底層邏輯，他堅信自己無法被愛，無法獲得幸福……”
“他很悲觀，我問過他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呢？他說糟糕的人生，重來也是一樣的。”
“他很善良，不願意跟我傾吐內心，他說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別人的心情。”
“他也很堅強，他說他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但他也很可悲，他始終堅持現在是虛幻的，真實的自己還沒有醒來……”
聽到心理醫生的話，所有人都淚流滿面，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突然感同身受，覺得很痛，很難過。
最後，屏幕上說：“如果愛意也是一種傷害，那麽就讓我們把它藏在心裏，讓玫瑰安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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