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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逃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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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逃命中

阿然緊張地註視著陷入打鬥的三人,咬著嘴唇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站得筆直的言書越,一雙眼直楞楞望著前面,嘴唇微張,透露著一股不可置信的氣息。

她不想當個‘守門人’,她想打架,想狠狠虐一把那個讓她花費幾個月時間追尋的人,也要讓她吃吃長途奔波的苦。

這人就像是聞到味兒的貓,眼看著馬上就可以追上了,結果一轉眼就又跑了,還真是‘四海為家’啊。

海樓接下邱懷楓朝她刺來的招式,順勢一挑,借勢想劈掉她握劍的手,結果她反應很快,手一松把它扔去左手,成功截下蘇白朝她後背襲去的長劍。

擡腿一腳踹在肚子上,海樓被迫往後退步,局勢一瞬間成了兩人的爭鬥。

蘇白實力強可耐力不行,長時間耗下去讓她開始有些體力不支,從一開始的以攻為主變為防守為先,見勢不妙,她退回海樓身邊。

“麻煩呢。”

“呵,我還以為蘇大族長不會開口求人。”

海樓嗤笑一聲,接過她遞來的劍沖上去,看她和邱懷楓打的難舍難分,蘇白皺起了眉頭。

“她什麽時候實力變得這麽強了?難道背著我們偷偷練習了?”阿然抱著手臂,撇了下嘴,有些疑惑。

蘇白看她一眼,轉而朝身後陷入幻象的人看去,目光有了些眷戀還有一些不舍。

“人本來就是個努力的性子,她又怎麽可能一直甘心屈於人下。”

“嘖,你這話我就不愛聽。”阿然白她一眼,絲毫不把她姐姐和族長的身份放在眼裏,“什麽叫屈於人下,你要不直接抱我的身份算了。是,她和你一樣,肯努力,就我一個,懶得沒話說。”

“真的是。”

聽她在說自己小話,蘇白一巴掌拍她肩上,很重,阿然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可不能怪我頭上。”

啊,是嗎?如果沒猜中你的意思的話,又怎麽會給我這麽一巴掌,真是痛死了。

阿然揉著肩膀,看了一眼陷入戰局裏的兩人,暗自下決心也要變強,至少不能被海樓給欺負,要和她打成對手,這樣以後就不會怕她。

哈哈,實力強,說話腰桿也可以挺得很直。

她回頭,蘇白還在看言書越,還是之前的的樣子,眼睛鼻子眉毛都在,也看不出個什麽別樣的花兒。

可能就是在她們彼此眼裏,人只會越看越好看。

“有沖動的想法嗎?”阿然看她,低頭瞧了眼自己沾滿草屑的鞋子。

垂在腿側的手指動了下,蘇白搖頭,“不,沒有想沖動的想法,也不會有。”

擡手抓了下眉毛,落下的手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阿然問:“為什麽?你都勸我去和許歸沈見面了,為什麽不肯把事情和她講清楚?”

有時候,能輕松看到別人邁出那一步,可到了自己,腿就像變得千斤重,怎麽也邁不出去,哪怕一小步。

可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轉身把言書越忘在腦後,蘇白還是搖頭,“我說了,不會講,永遠都不會講。”

“可是你不會講,不代表別人也不會說啊,到時她還是能從別人那裏知道這件事,就一定非要把她蒙在鼓裏嗎?”

情緒激動的人沒能控制住音量,等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說完了。

阿然氣惱地扭頭罵了一聲,隨後望向蘇白,“難道一點可能都沒有嗎?”她就快要放棄了。

“沒有 。”

在心裏冷笑一聲,這短短兩個字倒是把所有問題都給回答完了,省去了許多麻煩。

另一把長刀出現在蘇白手裏,提著刀柄拿給阿然,看到對方疑惑的眼神,朝前努了努嘴,“去幫忙,這可是我交給你的任務,就這麽幹看著?”

“是是是,我不該這麽幹看著,誰讓你是族長呢。”

被人嘟囔了一句,蘇白裝作沒聽見,只說:“別讓她有機會抹自己的脖子。”

提起興趣的人扭了下,握住刀柄,“放心,她不會有這個機會。”

這裏時間很快,幾乎是剛閉眼天就亮了,他們看不到外面的太陽,只能從守門人那裏得知現在的時間。

言書越跟在柳問君身後,腳尖蹬地借著反彈的力,縱身躍過護欄,順利去到了另一棟樓房的屋頂。

沒有停歇,剛落地前面等她的柳問君就又邁開步子,言書越抓緊跟上去。

風呼聲還在繼續,等到進入了有遮掩的樓裏,那些落在臉上像刀子在割的感覺才消失,趕緊趁這個機會揉揉有些僵的臉。

“所以,我們是去找人,而不是在跑酷玩,對嗎?柳媽?”跟在後面的言書越問柳問君。

不怪她有這樣的疑問,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她們一直在飛檐走壁,從這棟樓穿到另一棟樓,到處都是障礙,她嚴重懷疑後面是不是還有類似信仰之躍的東西在等她。

腦門挨了一下,言書越捂著頭低聲哀嚎,柳問君帶著她繞彎彎,“瞎說什麽,白天它們都出去,走這裏自然比較安全,而且它們腦子轉的慢,這裏障礙多,能拖延一些時間。”

是嗎?可怎麽感覺連她們自己的時間都被拖延了呢。

突然橫在身前的手臂攔住她的去路,言書越被莫名肘擊了一下,捂著肚子無聲尖叫。

柳問君收回手,替她揉了兩下,嘴一張一合在說對不起。

OK,她大度,她要原諒,畢竟也不是故意的。

她擡頭,呼吸不由得一緊,走廊盡頭站了個怪家夥,垂落的指尖在滴水,眼睛像蒙了一層霧,不停扭動腦袋想聽見什麽。

擡手指著右邊打開的一扇門,示意她往裏邊走,兩人步子邁得很小聲,就連呼吸都好像停了。

順利進到內室,言書越松了口氣,問柳問君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她說,那是水怪,顧名思義,因水而生,與水為融。

“水怪?”言書越瞪大眼睛,跟在柳問君身後不明白的轉圈圈,“所以,是還有其他……額……類型的怪,獸?”

朝窗外探出頭,言書越伸手拽住她的衣裳,看她查看左右情況。

“雖然不想讓你覺得緊張害怕,可恭喜你,猜對了。”柳問君縮回身子,拍拍她的胳膊,“你要去的地方,恰好就需要穿過火、水、風、土四個區域。”

言書越算是知道了,這可能並不是值得恭喜的禮物,而是註定會遇見的折磨。

開口正要說什麽,瞧見突然開始往外爬的柳問君,嚇得她差點吼出來,“天吶,柳媽,你在幹什麽!”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要控制說話的音量,為的就是避免引起那些家夥的註意。

“不要大驚小怪,順著這個管道爬上去,看到了嗎?我們的目標在對面。”

陽光有些刺眼,言書越瞇起眼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對面的樓頂。

還是覺得這是個餿主意,她探出身子看著柳問君慢慢往上爬,順利去了對面。

正當言書越松了口氣,房間裏的門突然被撞得砰砰響,回頭看去,那個水怪不曉得什麽時候聽見動靜朝這邊過來,顯然是註意到門裏的人。

“靠。”

暗罵一聲,趕緊爬出窗外往上,只差一點,她就被這家夥給抓住了。

那水怪撲出窗戶掉了下去,咚的一聲也吸引了樓上柳問君的註意。

“啊哈,真不聰明。”

看她又縮回腦袋,言書越小聲嘟囔著,手上用力,順利和她匯合。

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老是要在樓頂跑來跳去,那麽大一堵墻橫在前面,不難過,也就七層樓的高度,跳一跳就過去了。

才怪喲!

“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地下或是?”言書越表情很為難,看著那堵墻,落下的手拍著腿,扭頭又罵了一句。

她算是要把這段時間的臟話全說出口了。

“要想過去,就只有爬上樓,然後跳過去。”柳問君伸手,做了個小人奔跑起跳然後順利落地的手勢,“所以,還要去救你那個朋友嗎?趁現在還有回頭路可以走。”

“不,不走回頭路,決定了的事就要做,不能還沒做就開始放棄,我不允許。”

聽了她的話,柳問君輕聲笑著問:“你對自己的標準已經這麽嚴苛了嗎?”

那墻和樓的距離很近,所以只需要擡腿一跳,就能順利過去。

“老師說,要想能有話語權,首先自己就得有實力,這樣才能站穩,才能在說話的時候被人註意,才能不被人拽下去。”

“所以,對自己要嚴格。”

柳問君推開門,探頭瞧見一路往下的樓梯,腳步落得很輕,“你跟著你老師,有多久了?”

“十八年多。”言書越回答。

“她把你教的很好。”

“柳媽也是。”

走在前面的人搖頭,在否定她的看法,“在那裏的孩子終究還是不快樂,會被人嘲笑,會受到白眼,他們或許心地善良,可慢慢的,那些東西也會消失,直到什麽也不剩。”

“當壞人和好人混在一起,誰又能分辨的出來呢。”

言書越沒有註意腳下樓梯高了一截,腳踝輕輕扭了下,沒聽清她最後說的那話,“你說什麽?”

“我說,麻煩找上門來了。”柳問君擡頭,透過樓梯中間的縫隙,朝上望。

跟著擡頭,一滴水將將好落在她額頭上,一雙灰蒙蒙的眼正從上面往下看來。

“靠。”

“要開始逃命咯。”

柳問君雖然年紀比言書越大,可跑的不慢,三兩下就躍下一層,言書越趕緊跟上,腿邁得飛起。

聽到身後動靜,擡頭望了眼,那家夥摔倒在地,正在從樓上滾下來。

天吶,這不比跑的快?

順利跑到街上,看到零星站在遠處另外幾個水怪,言書越覺得天都塌了。

“哎呀,忘了說了,水怪要比巖人多一些。”柳問君唇邊噙著笑,轉了步子往右跑。

哈哈,謝謝你啊,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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