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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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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未知

顧千叢在南邊兒抓了人,到底是沒敢直接把人放這兒,畢竟那可是蕭家的地盤,省的到時候發生什麽,自討黴頭。

幽幽轉醒的崔北衾感受到了臉上莫名的疼,心裏暗罵一聲,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臉。

天吶,誰趁她不註意打她臉了,該死的,可別把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給打壞了,到時候可沒資本去勾搭人呢。

晃了晃腦袋,白熾燈投射下的光有些刺眼,眼前是模糊的,甚至還有些重影。

慢慢回籠的記憶開始幫她覆盤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有人趁她上完廁所出來,給她來了一下,她現在都還能感覺到脖子那針紮的痛。

腦袋倒是清醒了,可手和腳呢,動了下胳膊,又動了下腿,能清楚感受到手和腳上有了束縛。

用力扭著,白色紮帶勒進皮膚傳來刺痛,崔北衾在心裏嘆氣,停下手上動作。

看來她還是老實待著吧。

擡頭,四周全是白色,墻壁反射著光看的人眼睛很累,左上角安了個攝像頭,整個屋子除了她坐的這張椅子,別的什麽都沒有。

不,還有一扇門,而且還是同樣的白色。

崔北衾歪頭仔細打量著那扇門,聽到門外的動靜,看著它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不光人進來了,還帶了把椅子。

椅子腿拖在地上,那聲音有些磨耳朵。

這人臉上揚著笑,鴨舌帽反戴著,套了件灰色的衛衣,倘若走在人群裏,絕對看不出是幹這買賣的,就跟個學生似的。

手上用力把椅子甩在身前,在離崔北衾半米外的地方坐下,伸出了手打著招呼,“你好啊,我叫曲鳩。”像是突然才看到她被捆住的手腳,頗為驚訝,“哎呀,我忘了,你現在可是拿不出手來和我打招呼啊。”

被困住的人看了眼她的自導自演,後別過臉去不在看她。

她才不是隨便給什麽人都能當觀眾的。

落在唇邊的笑容一滯,曲鳩擡手用力掰過崔北衾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聽說你是扶音姐姐的愛人?”

崔北衾激靈了一下,這糟糕的稱呼,聽的人頭皮發麻。

“沒錯,既然你叫她姐姐,那按照關系,你得喊我聲嫂子吧。”

話剛說完,那人擡手“啪”的一下,一巴掌直接甩崔北衾臉上,人都給打懵了。

沒想到,這人手勁還真是大,下手怎麽這麽重。

舌尖在磕出血的地方輕輕舔了下,微熱刺激著傷口傳來疼痛,她扭頭朝曲鳩看去。

“你這臉看起來嫩嫩的,沒想到打起來這麽疼,看來下次還是得少打幾巴掌。”她笑著扭動手腕,餘光瞥了眼墻上的監控探頭。

在崔北衾眼裏,這人做作的捂著手,臉上一副很疼的樣子,哼,假惺惺的作派。

“原來是你。”她說的有些咬牙切齒了。怪不得臉這麽疼,結果全是被這人給扇的。

手掐住她的臉左右看著,隨後認可的點了下頭,“還不錯,這下左右兩邊就都對稱了,及其美觀。”

聽著這話,崔北衾皺起了眉頭,心想,這人不會是什麽心理變態吧。

指尖落在她蹙成小山的眉心,這個動作讓崔北衾起了一身的栗子。

咦惹,她不幹凈了。

曲鳩看著崔北衾臉上嫌惡的表情,倒是有些開心,“你要不要猜猜扶音姐姐什麽時候能找到你?”

崔北衾直視著她的眼睛,她眼裏倒映出的自己清晰可見,手捏住了臉,嘴被迫嘟起來,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你是顧千叢的人?”

這人認識顧扶音,況且他們在生地接觸的人不多,唯一能稱得上有過節的,除了在夢陣裏遇見的那幾個人外,就只有扶音的爸爸顧千叢。

這老東西,肯定是在打擊報覆,就是怨恨那天扶音抹了他的面子懷恨在心,所以才找人把她給抓起來。

畢竟沒人比他更懂如何讓一個人難受,讓一個人痛苦。

曲鳩松開攥住她臉的手,撇了下嘴又坐回椅子上,手搭在椅背上一臉的沒趣,“說話要抓字眼,誰是那老家夥的人呢,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視線順著她往下落,崔北衾問:“那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為什麽要和那老家夥合作?”

她還真的思考起了崔北衾的問題,臨到要開口卻止住了話頭,扭頭看著那高懸的攝像頭。

“謝謝誇獎,可我好像給不了你滿意的答覆,要不,你問問當事人?”

崔北衾的心沈了下來,擡頭望著那閃著詭異紅光的攝像頭,眼神冷的可怕。

“崔小姐,好久不見啊。”

顧千叢聲音裏多了些電流聲,滋滋響著。

世人只道愛屋及烏,卻不知惡其餘胥,這道理別人可能不懂,可她崔北衾絕不會落下。

她也不是什麽隨便哄哄就能相信他人片面之言的傻白甜,有些東西她可是牢牢抓在了手裏。

扭動著身上被束縛住的四肢,“顧先生這多少是有點狠心吶,都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扶音雖然離開了顧家,可她總歸還是顧家人啊,你這麽做,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她是顧扶音的愛人,算起來也是半個顧家人,這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的事做不得呀。

那三個字她咬的很重,坐她對面的曲鳩聽明白她了話裏別的意味,笑看著她。

顧家,又怎麽還會是之前那個顧家呢。

電話那邊的人多少還是受了點影響,話語沒有之前那麽沈穩。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在我眼裏你就只是一個螻蟻,弄死你是輕而易舉的事,別妄圖惹怒我。”

坐椅子上的曲鳩瞥下眼目光落在地板上,指尖交錯點在椅背上,聽著那邊的話。

“她顧扶音也只是姓顧而已,要不是身上流著我的血,就她那性子,怎麽可能還會活到今天。”

“離了我,哪怕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風浪。”

聽聽,這話竟然是從一個父親嘴裏說出來的。

為什麽人能輕易做到不喜歡一個人,卻又沒那麽容易不討厭一個人呢。

“最開始,你也只是姓顧而已。”

顧懷秋倒下後,顧家就只剩老爺子,顧扶音兩姐妹和顧千叢。

十二歲的孩子還是太小了,本就不適合接管那麽重的擔子,可偏有人慣常會演戲,騙了所有人。

到底是人老了,精神氣也沒之前那麽足,又經受了女兒出事的打擊,沒過幾年老爺子就走了。

那時應該感謝他的大度,沒有把人趕出家門,可那件事的發生,到底還是讓父女倆生了嫌隙。

二十歲那年,顧扶音離開了顧家,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她離開家是去找了言書越。

顧千叢自己說出口的話,被崔北衾還了回去,那邊卻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開始跳腳。

“你懂什麽!”

那邊說了這句話後,就沒了生息,看了眼那攝像頭,崔北衾把目光落在曲鳩身上。

她這才註意到這人藏在耳朵後面的通訊裝置,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麽,笑了。

曲鳩起身聳了下肩,嘴上說著“對不住”,手上動作卻不停,一拳重重打在她腹部。

疼痛讓她想曲成一團,可被束縛住的手讓她沒辦法彎下腰,只得盡力縮緊身子,抵抗那五臟六腑傳來的痛。

“哎呀,你說說你,幹嘛非要去得罪那老家夥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崔北衾擡頭,臉色因疼痛而泛紅,“你不是也很厭惡顧千叢嗎,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還是那個問題,畢竟剛才說了這麽多,那人連邊兒都沒挨上。

她其實有些不理解,這人在聽到顧千叢那些貶低的話時,臉色明顯也沒比自己好到哪兒去,明顯也是厭惡顧千叢。

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麽合作到一塊兒去的呢。

“你說的對,我確實很討厭他,一個喜歡別人擁躉的上位者而已,可沒辦法啊,誰讓他想抓的人是你呢。”

最後幾個字的調子聽起來好像是在替她惋惜。

疼痛過去,崔北衾低頭看著自己被束縛的手腳,有些沒理解她的話。

“什麽意思?”

曲鳩彎下腰,手掌落在她臉上輕輕拍著,“本來我是不想和顧千叢合作,可偏偏他要抓的人是你,我也不想讓你落在別人手裏,所以只得接下這活兒呢。”

崔北衾皺眉,“你抓了我,可討不了什麽好處。”

“不,不,不。”曲鳩配著手上動作,連說三個不字,否定了她的確定,“你是她的愛人,為了救你她一定得來,到時,我就可以見到她了,這就是我要的好處。”

所以,這人接下這個任務抓她,就是為了見顧扶音一面?這是什麽古早爛文的設定,她也不是什麽老死不相往來的那類人啊,想見一個人去見不就好了,用得著專門綁個人嗎?

崔北衾歪頭看她,滿腦袋的問號。

她看著她手上腳上的白色紮帶,還有那被勒的發紅的皮膚,“所以,就委屈你在這裏待一下喏。”

曲鳩拖著椅子靠在墻角,踩著椅子把監控的線給剪掉,腳剛落回地面,就聽到有人問她。

“你算是我的情敵嗎?”

都這麽危險的時候呢,她還在糾結這些。

崔北衾直視著她的眼睛,對這個問題很執著。

“或許算是吧。”

看著推門而出的人,崔北衾想開口問她,可想了想還是沒出聲。

唉,都是些老謎語人呢,就像說個答案會死一樣。

曲鳩合上門,門外守著的小弟看到她,恭敬的稱呼了聲“曲姐”。

按密碼的手一頓,她扭頭看向左邊那人,挑了下眉,“你也想進去看看?”她臉上帶著笑,可聲音是冷的。

那人趕忙轉過頭,嘴上連番說著“不想”。

滴,滴,滴,聲音響過後,門被她用密碼鎖住,摘掉帽子重新戴好,往前走了幾步後又停下。

她回頭看著剛才說話那人,微微瞇了下眼睛,問他:“你是新來的?”

他楞了兩三秒,在她不耐煩的眼神中快速點頭,“是,我是新來的。”

曲鳩了然的掉頭,看向一旁目不斜視的人,指了指那腿還在打顫的人,“再給他講講規矩。”

“是,曲姐。”回答得擲地有聲。

她倒是帶著滿意離開,剩下發抖的人還有些迷惑,“哥,曲姐這話什麽意思?”

旁邊那男人扭頭看他,嗤笑了一聲,“也不知是誰把你招進來的,既然曲姐讓我再給你講講規矩,那你得聽好了。”

“要想在這裏繼續混下去,第一點,就是得聽曲姐的安排,她讓你往西絕不能往東,第二點,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該打聽的別打聽,第三點,就是做好上面兩點。”

抖著腿的人撓著他那一頭板寸,“那如果要是沒遵守呢?”

“沒遵守?”這人呵呵笑了兩聲,聽起來陰氣森森的,“你是想去餵獅子呢,還是餵鱷魚,或者還有鯊魚可以選,你挑一個?”

他心裏咯噔一下,如果這話還聽不明白,那他就是個大傻子。

平白無故,誰會不想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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