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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盧老太太驚慌的撲了上去,就連瘋癲的謝氏一時之間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有江瀾越看越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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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盧老太太驚慌的撲了上去,就連瘋癲的謝氏一時之間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有江瀾越看越盡

盧老太太驚慌的撲了上去, 就連瘋癲的謝氏一時之間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有江瀾越看越覺得心頭舒暢,甚至想大笑三聲。

盧老太太一天之間遭此變故,眼下青黑, 目光渾濁,看著兒子痛不欲生的模樣, 顧不得念經誦佛、斂目靜息, 捶足頓胸的哭嚎出聲:“叫大夫, 快叫大夫。”

大夫兩個字讓躺在地上的男人極度驚恐, 他雙手被縛於後背,嘴巴被堵, 雙腳毫無章法的亂踹,試圖阻止這些想要請大夫的人。

雖然他一直不相信老大夫的診斷, 但是他下意識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回避這件事情,唯恐一世清名被下一個庸醫毀於一旦。

誰知道有小人會不會為了整他,而與大夫狼狽為奸。

盧景玉滿腦子都是被迫害妄想癥,甚至他一度懷疑這是一場噩夢。

要不然他那慈悲謙和的表妹,為何會變成心如蛇蠍的惡毒婦人?

高貴矜持的夫人為何會這般咄咄逼人?

他躁狂的動作, 無意識亂踹, 年老筋骨僵硬的老太太躲避不及, 被一腳正中面門,仰躺在地。

聽到耳邊終於沒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要請大夫, 狂犬病發作一樣的男人終於安靜下來。

呼哧呼哧的癱在地上喘著粗氣。

江瀾當然不能讓他失望,死魚一樣的男人,但凡擡眼看看, 就能看到從後堂轉出來的太醫院判。

你愛面子, 她勢必要讓你顏面掃地。

街頭的老大夫不夠權威,那她就請最權威的人, 把他訂到恥辱柱上。

謝氏攬著後腦著地,昏迷不醒的老太太,默默垂淚。

沈默驚恐的望著江瀾,對方的手中還把玩著那黃色的符篆。

但見對方面上的笑意越發的燦爛,她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打顫。

直覺對方不懷好意,只是風水輪流轉。

看見須發花白的老太醫,盧景玉瞳孔緊縮,翻身欲滾,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經七手八腳的把他摁在原地。

太醫院判見過的疑難雜癥,號脈之後,掀開他的衣衫,看到他腿上紅色的暗瘡,站起身來,躬身說道:“回侯爺,盧翰林是患了花柳病。”

“怎麽會?”謝氏委頓在地,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

“嗚嗚……嗚……”被塞著嘴巴的男人雙目圓瞪,五官扭曲。

到了這裏,人渣們終於迎來了命運的報覆,一心想要名正言順的做個正頭娘子的謝氏,被下了大獄,秋後問斬。

一個猶愛面子,自詡風流的渣男,身患這樣為人不齒的臟病,名揚洛城,引以為傲的翰林身份,頃刻被擼。

一位作威作福的老太君,被連番打擊刺激,癱瘓在床。

為惡者總以為自己絕頂聰慧,視弱者為螻蟻,肆意戲耍玩弄,視法紀道德與無物,殊不知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做個善良的人難道就這麽困難?!

“和離吧!”

自那日事了,江瀾就離開了盧府,她並未接受武陵侯府的邀請,而是選了嫁妝裏唯一尚存的莊子,帶著身邊的婢女遷了過去。

她想過對方會過的不好,沒想到現世報會來的這麽速度。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盧府,連院中的樹木花草都被連根拔起,這般掘地三尺、一毛不拔的氣魄,想必對方也是一個狠人。

江瀾側首看一眼采蘋,那丫頭朝落魄的男人翻了一個白眼,低聲回到:“是賭坊的人幹的,那謝垣欠了對方十萬兩白銀,盧府本就與之有親,謝氏又是府中的姨娘,更遑論這一家子終於終於倒了大黴,賭坊的消息又是十分靈敏,還不是趁火打劫。”

說完采蘋輕嗤一聲,嫌惡的目光掃在盧景玉臉上。

盧景玉這幾日算是嘗盡了人世冷暖,唯一的救命稻草擺在眼前,他奮力的抓住:“卿卿,我不同意。”

有事卿卿,無事夫人。

江瀾擡手一巴掌揮出去:“你不同意?當初與謝氏春風一度,盧大人你真以為,謝氏替你扛了,我就不知道是你故意為之。盧大人不是一直都想把你的親親表妹扶持上位,寵妾滅妻嗎?怎地現在就不樂意了?”

“卿卿,你聽我說,我那是被她騙了,我要早知她這般狠毒,這府中我是萬萬容不下她的。”盧景玉捂著臉頰,據理力爭。

江瀾只覺得對方的嘴臉無比惡心,捏著手中的紙張甩到他臉上,面色冷凝,一點連與他對峙的心思都沒有。

“江瀾,我看透你們這群女人了,一個賽一個的心機深沈,狠毒!”只有他的燕氏溫柔賢淑,可惜被那狠毒的謝氏算計的跌入山崖。

采蘋向來眼裏揉不得沙子,更遑論這沙子還在眼中折磨了她這麽多年,見他不知死活的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小姐,怒火中燒。

今日就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她也要忍著惡心,下手揚了他。

不一會皎皎如天上月的盧大人,面上就掛了彩。

采蘋把他的臉踩到地上,拼命的摩擦。

呲著牙說道:“小姐給你體面你不要,大人就不要怪奴婢下手狠毒了。”

“嗚嗚……我簽。”

采蘋腳下又用了三分力,嗤笑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事了嗎?本姑娘還當您是什麽品種的硬骨頭呢?”

說著唾他一面,引著江瀾趾高氣昂的進了後院。

楓林晚的院落依舊如往日一般,賭坊大概知道武陵侯府的權勢,並未把手伸到這間院落。

江瀾垂下眼瞼看著魚躍而入的仆從,把裏面的一件件熟悉的東西運上了馬車。

哽在心頭的一口惡氣終於順暢的呼出胸腔。

……

江瀾躬身向著空白的一大一小長生排位,面前鞠了一躬,掏出袖中的和離書緩緩點燃。

香案上三支香煙霧交纏,好似一個妙齡女子的身影緩緩的踏空而去。

“好姑娘,下輩子願你得遇良人,安穩一生。”

江瀾輕嘆一聲,出了古寺,天地遼闊,朝雲燦爛。

“江姐姐。”

一聲輕喚從遠處傳來,一個青衣女子從遠處疾行而來。

江瀾觀她面色紅潤,神情開闊,內心欣然。

倒是身邊侍候的雙紅一副大白天見鬼的驚駭模樣,那燕姨娘不是早就掉下山崖,香消玉殞了,怎麽會突然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裏?

來人腳程極快,裙擺飛揚,穿過寺院中間的蓮花池,走到江瀾面前盈盈作拜:“當日之後我遠走禹都,本以為大限將至,沒想到用了姐姐贈與的藥,竟然慢慢的痊愈了。桃紅感激不盡,如今人間已無掛礙,此生願做小姐身邊牛馬,以報小姐大恩!”

雙紅順勢扶起對方,趁機摸摸對方手上的溫度,還好,還好,溫熱的,看來是活得。

“不必如此,你要真是無地可去,不若去了我府中,我府上正缺一位女管家,你覺得如何?”

燕桃紅喜不自勝,自無不可。

後來的後來,這座土地女醫盛行,多年以後,已為醫門泰鬥的燕桃紅,仍記得她鼓足勇氣奔向那女子的情景,歷歷在目,恍若昨日。

斯人已逝,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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