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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紅花【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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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紅花【小修】

眼見著白浮眼中十瞳孔齊聚的模樣, 那些坐落於雲端的天兵天將皆倒吸了一口氣。

怎麽回事?剛剛為何會有一種被人看透靈魂的顫栗感?這白女究竟是何人?

領頭的天將乃是雷部驅邪院中的一方小統領,司隸於勘會妖魔校正善惡主吏部下,在驅邪院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

前些日子,四海龍子龍孫興孽, 掀起萬丈海浪後被海靈娘娘降服抓住了把柄, 那四海龍王自然是不可坐視不理, 要知道, 現如今能得真龍之身的子嗣本就傳承的艱難, 更妄論那十條真龍之中, 最年長且最被龍族寄予厚望的黑龍已被斬殺, 那剩下的九條小龍說什麽都得保下。

那四海龍眾是真沒想到才受封不過三載的海靈娘娘竟勢頭甚猛,還未於海域站住腳跟, 只靠著生前積攢的信眾餘蔭,就敢和龍宮硬碰硬, 且還順利將那些龍宮水族全部拿下。

都怪這些龍孫孽障,為了打賭竟然將分海藍旗悄然偷出,如今這可號令四海的寶物被林默娘收繳,如此以來四海龍族必然只能屈居於林默娘手下。

雷部司掌雲雨, 同時也能驅動四海, 可以說四海龍宮也算是神雷玉府的直屬下級, 可現如今這驅動四海的權利要讓渡給一位才分封不過須臾的女仙,這如何忍得。

可最關鍵的分海藍旗已經被林默娘所得, 且理也全被這林默娘所占,這四海之權即便不願讓渡也無正當緣由。

今日與白浮為難, 說來說去不過是一個權利之爭。三司之使自然不能什麽都不做便任由一位新任女仙與他爭食, 自然要想盡辦法拖延。

那遺留兩個月的冰壁正巧就是個切入口,什麽雪山之巔, 珠穆朗瑪?藉藉無名。

雪域神山唯有王母的西昆侖爾!想必那出手相助的神仙不過一個末流之輩,這凍住千浪的手段看似唬人,但只要取得雨司之中的青女施霜布雪時所用的司霜琴,彈奏過後亦可冰封千裏。

到時候捉住那白女,還能給她按上一個盜取天寶的罪名。

這些都是雷部中層秘而不宣的算計,他們自然是為了爭取權利樂得使些手段,但經歷過各種朝堂之上波譎雲詭的老油條們也同樣是留了一線,未防止發生意外,對手底下的人不過是暗示幾句,若是成了,自然能將成功阻止林默娘司海的可能,若是不行……

到時候只要說和幾句,道是手底下的人不肖事,又能自然而然的將自身摘除,何樂不為呢。

這些神仙的彎彎繞繞白浮自然是不清楚的,不過白浮看著那些天兵天將知道他們來者不善倒是真的。

“我再問你們一句,真不能坐下來好生交談一番?”

白浮看著那近百位的天將下達了最後通牒。

那領頭的天兵將領冷哼一聲,他道:“妖孽休要多言,且看……”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早就凝聚多時的超位魔法直鎖定瞄準了那群天兵天將。

這就是不同世界長成之後,環境不同,經歷不同,自然行為習慣也是不同。

要白浮說西游世界不愧是古代,文明太多了。

上陣之前還得自報家門,然後先兩位將領交戰一番探探虛實,再讓手底下的小兵上來圍困騷擾。這一整套流程下來哩哩啦啦,實在是繁瑣。

另一個世界鬥法誰跟你講這個啊,敵我兩方對峙就是死鬥。上來就是超位起手,以示尊敬。第一個大招在說話時就準備就緒,放完第二個大招就已經銜接補上了,為的就是搶占先機。

不要猶豫什麽先保留實力,以便確保對方有什麽殺招,在白浮看來,任你百般手段,你只要用不出,那就是沒有。

至於什麽談判和平的話,要麽得是雙方兩敗俱傷誰都奈何不了對方以後說,商議過後表示對雙死的結局感到不值,而後停戰化分地盤。要麽就是我先將你的手腳四肢廢了,你動不了以後聽我講道理。

這就是白浮來到西游世界以後多加規避沖突的原因,因為白浮知道她本身的性格就是打起來以後不死不休,她於這方世界只孑然一身,沒什麽牽掛因而可以不管不顧。

若是退讓一步換來海闊天空自然是好,但是被人指著鼻子這麽蔑視,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第一波沖擊直接將所有天兵籠罩在其中,如此迅猛的攻勢,那群天兵根本未能來得及反應便被重創了大半。

“這妖孽竟有如此威能?!”

領頭的天將大驚失色,此時他已明了白浮不是個善茬,遂立即想要招攬救兵,可卻才一擡手,便發現他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了。

白浮一擊之後自然不會就此停下,她早就網羅蛛絲,將這群膽敢在她面前叫囂的家夥全部束縛,那蛛絲並非平日裏的雪白,而是深深的紫,那便是白浮毒牙裏的劇毒,不過白浮覺得此時不應做絕,那毒液的量只是讓這些神仙無法動彈而已。

當這些細細的蛛絲勒緊那群天兵天將的四肢,那毒也隨即滲入了他們的皮膚之中。

這一群天兵早已成了投入蛛網成了獵物,現如今他們再不能猖狂,性命任白浮左右。

“嗯,我是不想摻和你們這些天上人之間的彎彎繞繞。”白浮勒住那將領的脖子,將他拉到自己面前跪下,猩紅色的魔眼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剛剛出言不遜的家夥,嚇唬道:“但既然你們都舞到我面前來了,那……我是殺。是殺呢?還是殺呢!”

“你……”

“噓!”

白浮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同時雖然纖細但卻極為堅固的蛛絲遏住了那將領的脖子,令他痛苦的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是說動了你,天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就如同五百年前對一只猴子所做的那樣,派來十萬天兵圍剿。但我與孫大聖不同,他雖桀驁不馴,但尚且顧及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還有商量的餘地,而我孑然一身……”白浮說著,掐緊了那天將的脖頸,冷聲道:“無法無天!”

“妖孽休得猖狂,吃我一擊!”

就在白浮威脅那天將之際,只見一道雷霆劈下,直奔著白浮與那被遏住的天兵。

白浮冷哼一聲,將手裏的天兵甩出扔遠,後竟真的張嘴吞了那道沖她而來的雷。嗯,雷電含在嘴裏的感覺酥酥麻麻的,但將其吸收之後獲得的能量足夠龐大。

“你的見面禮我接了,但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招!”

來者乃是雷部的起雨興雲吏,此番出動,只以為出任先鋒的幾個天兵已將冰封海水的白女抓獲,但才來,卻見那白女捉住天將發難,那起雨興雲吏便想起此次出行還帶了個雷楔,便趁機扔下去想趁其不備將那白女制伏。

卻未料到白女竟如此迅猛,竟能口吞雷霆化為己用。

這下子真是惹怒了白浮,她剛吞了雷電,自然也能將凝聚出雷電,遂直接將那雷還了回去。

眼看著白浮發威,又起神通,那起雨興雲吏終究是怕了,他忙躲在雲間顫抖高呵:“大膽妖孽,你竟敢擊殺天位正神!”

那小吏的喊聲幾乎是變了調子,且還呵斥左右要他們連忙傳訊,讓雷部正神過來打殺那膽敢違逆天命的女妖!

起雨興雲吏左右侍從已然反應過來,皆起吹風興雨輔佐雷霆與白浮對抗,以拖延至神雷玉府的雷部神將前來捉拿妖邪。

眼見著這群神仙鐵了心的要將自己拿下,素來好脾氣的白浮終怒火更盛,若是先前她還留得幾分情面,那麽接下來她下的就是死手。

八瞳邪眼全開,天色風雲暗淡,以這雲霧為襯竟隱約見得八眼白蛛的虛影巨像。

這一異相終於驚動了天上神官,千裏眼順風耳立即稟報,說那南海之位有妖魔作祟,需得派遣援兵前去捉拿。

天上神仙具是大驚失色,自那下界猴王出世鎮壓已過五百年,怎的此時又出大神通的妖魔作祟?

“稟玉帝,我司與那妖孽周旋良久,就由我等出征討伐,也算是善始善終了。”雷部大主事已經聽過屬下來報訊息,知是自己部下司隸受難,不由自請下界。

玉帝聞言即可點頭道:“善!”

乃下令,命黑面神荼大神,雷車左領將軍,雷車右領將軍,率領一幹雷部眾神前去捉拿女妖。

這一動靜自然驚到了前去司雨部求助的悟空,他見那一幹神將殺氣騰騰顯是要掛帥出征,不禁與旁邊的雷公電母風婆水師問道:“這是出了何事?俺老孫瞧著那動靜不小啊。”

風婆招來風聲耳語,聽聞便答道:“呀!大聖,真真是禍事了,我聽得雷部一眾說是要去南海降妖,那南海可不就是我等要去的地方嗎?!”

“啊?”

悟空大驚失色,直覺告訴他其中定與白浮相關,便立即拜別了四位交好神明,自己先行一步去往南海。

天地皆有時差,悟空晚了那群天將一步,待他到時,白浮早就與那一幹雷部神明交上手了,且只她一人對戰萬千天兵都不落下風。

嘿!要不說俺老孫與這福妹脾性相投呢,做哥哥的交戰十萬天兵,妹妹也不相上下,不過比起俺老孫還差點。

“大聖!孫大聖!”

是默娘,她見悟空下凡來便急匆匆的迎上去道:“你快去幫朱蛛兒吧,只怪我力弱,那等威能的鬥法我根本插不進去。”

“不忙,俺老孫倒要問你,此事因何而起?”

悟空見白浮根本不落下風,便先從默娘那裏問詢原因。

默娘看著手中分海藍旗,咬牙將自己知道的且猜測出的一一告知,隨即嘆道:“我若知道那群鼠輩且為爭權,竟行如此卑鄙之事,絕對不會將朱蛛兒拉回南海。”

默娘心中悔恨,若是她不去求助白浮前來除冰就好了,那樣的話,雷部司隸為得四海之權,要針對也只是對她一人,但因自己乃是天庭親封,即便下手也只得暗中來往,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派來天兵絞殺。

“哼!”悟空冷哼一聲,瞥了眼那群天上神明道:“此事與你無關,你法力低微,且還要顧念此方百姓,你且去,小福那裏有俺老孫。”

默娘點頭稱是,自返回陸岸前去安撫百姓。也幸虧現如今有那冰壁做擋,且天兵天將與白浮的戰地選在海上,只要默娘與奔流星風馳虎還有鼉潔小心看護,不會傷及百姓。

雷將於雲端奔雷作雨,吹動風雲,而白浮則馳騁於雲間海浪,布下那天羅地網。

白浮心中仍是留得一絲善念,若是用毒,必會隨海水擴散千裏,她的毒液連仙人都可入侵,更別提是凡眾了。與她交戰的乃是天上神仙,萬不能將下界生靈牽扯其中。

雖然放棄一種手段,但白浮仍然威勢不減,她善廝殺,雖手中無兵器,但蜘蛛最善結網,那蛛絲柔韌,哪怕是刀鋒劈開雷電火燒都破不開,那銀色的蛛絲悄無聲息,當獵物發現之時,早就纏在自身。只將這一群網住,便直接用魔法轟炸,後將那一群捕捉,發力繞緊裂其筋骨。

白浮手段詭譎,且越殺越勇,這樣的路數在此方世界少見,氣勢無人可擋。

那神荼大神以及左右雷車將軍根本不是對手,近萬天兵竟在一時之間便被解決了幹凈,如此動靜終於驚動了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隨即派出上位的神將前去捉拿。

白浮見天邊雷勢更甚,知道這番終是不能善了,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觸目所及,天兵皆是兩股戰戰。

這,這白女,竟還有手段未出?

眼見白浮將使大神通,雲端一條金繩疾馳而去,速度之快,令白浮躲閃不及,被捆了個正著。

是捆仙繩!

這寶物可比那老君的腰帶幌金繩厲害的多,它隨主人修為而動,傳言連大羅金仙也能束得,如此寶物,竟用在白浮身上,可真是……隆重啊。

“你這毛神,忒不地道!竟敢暗中偷襲,算不得好漢!”

眼見著局勢越發難以收場,悟空躍上雲間站在白浮身側,對著那群見勢發難的天兵怒喝:“呔!俺老孫在此,誰人猖狂!”

“原來是齊天大聖,你不是已拜入佛門,取經西去,怎會再此?”

說話的是普華天尊座下五元帥之一的龐元帥,他授命拿了捆仙繩前來降妖,卻未想這白女竟與昔日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有舊。

“大聖恕罪,某也是奉行旨意,前來捉拿……”

龐元帥還欲說話,卻見那本應被捆金繩束之服法的白女,只是晃眼之際,便掙脫開來。

乾坤倒轉,時間倒流,這本事雖然耗費體力,但著實值得。

這一瞬,不論是在場的天兵,還是於天鏡窺探局勢的仙官,臉色紛紛大驚。

白浮拎著那已被自己拎在手中的捆仙繩不由冷笑,她冷眼看著那些不問青紅皂白就來與她為敵的家夥再沒耐心,殺意大盛!

“我這回可真是被惹毛了。”

邪眼鎖定,直擊靈魂。所有與白浮魔眼相對的天兵,皆有一種三魂六魄正被撕扯的疼痛,這便是“歪曲”魔眼真正的力量,不論是事物還是空間甚至是靈魂,都能被歪曲扭斷,被鎖定的天將瞬間倒地痛呼。

他們的身上無傷,但神魂卻被逐漸扭曲撕扯,若是靈魂撕裂那便是身死道消神魂泯滅的下場。這白女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爾敢!”

龐元帥厲呵,卻忽而發現白浮也在緊盯著他,不由一陣心驚膽寒,那是來自神魂的畏懼,這感覺與面對其他危險時完全不同,哪怕是面對上古的妖獸,最多落得個身死,但龐元帥卻能感覺到,被那雙眼睛盯上後,泯滅的將是靈魂。

那白女好狠,竟是要直接令他們魂飛魄散?!

“小福!”

白浮聽見這聲呼喊怔楞一瞬,她扭頭看著拽著自己的悟空心中煩躁,也包含著些許的難過憤怒。不過為什麽會感覺難過?白浮自己也想不清楚,幹脆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拋在一邊。

“孫悟空,你也是過來和他們一夥的?”

“嘿,想是對俺老孫起了誤會,這是連兄長都不認了?”悟空聽得白浮如此稱呼,不由氣笑了。

說真的,悟空見白浮占得上峰本不想插手,甚至看著白浮將那群不長眼的毛神打了個滿臉桃花開,他心中也覺痛快。

但是現在悟空卻不得不阻攔了,只因……打歸打,戰時生死傷亡誰都無法置喙,但這世上,沒有哪個誰出手就直接令人魂飛魄散,身死道消還可重入輪回再得造化,但直滅神魂……作孽太過。

“是不是誤會咱們另說,若你還念情分,便退至一邊,莫要管我與這些神仙之間的恩怨。”白浮咬牙,魔眼瞪著那群天兵只想快速解決戰鬥。

“誒,莫要說些傷感情的話,俺老孫有疑慮且先解答。”

說著,悟空竟閃身來到白浮面前,也不知是為了與白浮說話,還是為了擋住白浮看那群天兵天將的視線。

白浮繃著臉,她沒再吭聲,也沒拒絕,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這猴頭此時竟收了臉上的嬉笑,神情難得的認真,問:“妹子今日這般發狠,可考慮後果。”

“自然。”白浮回答的幹脆:“既然他們如此決絕相逼,那我便也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

“不死不休?”悟空聞言一驚,隨即被氣笑了,他連聲道了句:“好好好,好一個不死不休。俺老孫當年與那天庭開戰,亦是且戰且議,互退互融,只得個善果便罷!哪如你這般竟直接論死?”

白浮緊抿著唇,終將視線落在悟空身上,被那猩紅的魔眼盯住十分瘆人,但悟空卻不為所動,任由白浮盯著毫無妥協。

“自然是不死不休!”白浮只覺得悟空十分沒有道理,這方世界都毫無道理。

“雙方既已論戰,那便要豁出一切使盡手段!至死方休,才可得個結果。”

悟空本以為白浮心中是有所思量,畢竟平日裏白浮素來和善,卻未曾想到今一發作,竟比他都狂暴。

悟空性格本來就急,他見白浮如此左性,不僅脫口而出:“俺老孫看你當真是糊塗!”

但說完,悟空就後悔了,但話如潑水,根本無法收回。白浮聞言殺氣更盛:

“你才糊塗!你是覺得我下手重了?不計後果?是這群天庭神仙不分青紅皂白欺我在先,折辱於我,我這才與之拼殺。”

白浮冷哼一聲,仰頭看著那群天兵的神色不善,嗤道:“但他們可是碰到鐵板了,先不說我本事,且我於此世無牽無掛,沒甚好怕的。既敢來,是生是死,我都是不懼的!”

“什麽魚死網破,什麽不死不休!快快收回!”悟空看著面上毫不自知,竟說著一些斷腸絕愛的話的白浮,心口起伏,他見白浮還要張口,呲了她一聲,怒罵!

“看老孫看你可真是個不孝不悌的,還未過百年春秋,就將死掛在嘴邊!”

“什麽不孝不悌,你這猴子說什麽胡話!”白浮眼見著悟空反而怒急,只覺得毫無道理,不解這猴子發什麽瘟病。

“俺老孫且問!那朱母朗馬之峰護你為子,賜你名為朱蛛兒,可當你高堂!那吐蕃大姐,親你愛你,為你解圍,可當你姊妹!俺老孫思你念你,為你牽腸掛肚,可為……”說到這裏,悟空停頓一聲,隨即咬牙“可為你兄長!”

“如此親緣加身,你卻說你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好個狠心的丫頭!”悟空指著白浮的鼻子罵道:“俺老孫先前問你,你可想過後果,原本是以為你早就有了章程,要向那群神仙討要些什麽,結果你這蒙了心的張口閉口就是個死字!”

越說越氣,悟空急的原地轉了兩圈,手中鐵棍洩憤胡掄,舞得虎虎生風。

“你要說你想討個公道,要那群鬧事在先的司吏革去仙位,或是與俺老孫這般,打出個名頭,命玉帝認你這神位,以後遨游三界不再受攔都行!俺老孫說什麽都得陪你打到淩霄寶殿上,哪怕再次大鬧天宮,再次被壓五百年,那都認了!”

悟空說到這裏簡直恨極,他忽的立棍,狠狠摜在冰上發出當的巨響,指著白浮罵道:“可你偏偏去尋個死字?好狠的心,竟將這世上親緣都棄之不顧了嗎?你不是糊塗,不是不孝不悌,不是冷心冷情,那還是甚!”

見白浮怔楞於原地,悟空還不解氣,他看著白浮痛聲詢問:“行,便是在你心中,我等算不得親緣,那通天河百姓呢?如此崇你敬你,且你也受了禮,就這般不管了,啊?”

白浮看著悟空手中遞過的紅花怔楞,她想起這紅花是那天晚上,這猴子作怪下花瓣雨時摘的,那花竟還被悟空留了一朵護在懷裏,也不知使了什麽仙法,仍然完整,嬌艷欲滴。

白浮沈默,她伸手握住對方毛茸茸的手掌,輕觸那紅花的花瓣,嘆道:“抱歉,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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