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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所謂樓外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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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所謂樓外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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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運站對面的一家露天東北館子裏,一人正埋頭大快朵頤,一邊吃還一邊豎了豎大拇指,“大姐,您這兒的鍋包肉可真實誠!”

包著圍裙的胖大嬸嘿嘿一笑,“那可不咋滴!”

“再來份地三鮮!”那人滿嘴塞著食物擡了下手,含混不清道。

“好嘞!”

“慢用啊小夥子。”大嬸端菜上前,擦了擦手,笑瞇瞇道。

王也鼓動著腮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滅著桌上的食物,似乎渾然沒察覺到背後突然出現的人。

徐五兒垂眸睇著他,王也察覺到她的目光才擡起了頭。

“哦,五兒,你回來了,一直沒吃午飯,餓了吧?吃吧,這家的可好吃了!”

“單士童呢?”

“吃過,走了。”

徐五兒坐到王也對面,有點別扭道:“牛鼻子,對不起,我那個…剛才態度不太好。”

“嗨,我當什麽事呢。”王也撈了一筷子的菜,“誰沒個煩心時候。”

“你就沒有。”徐五兒下意識道,然後垂下眼,“不,北京那會兒見過一次你的失態,但你心情再不好也不會拿別人撒氣。”

“而我…我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控制地很好了,情緒這東西……”徐五兒不自覺地握起拳頭,眼角泛紅。

可是她錯了,也輸了。

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掀開那件事的一角,不,僅僅只要碰觸到那一角,她就像被人用鹽搓磨著撕開血痂一樣無法淡定。

那件…那件她曾經犯下的,永遠無法彌補的彌天大禍。

王也見徐五兒低垂著眼睛,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五兒,我沒怪你。你也不必這麽苛責自己,我說過,我比老張他們所長的,不過是更好的命。之所以沒執著,不失態,是因為別人窮盡一生想要得到的東西我從一出生就已經握在了手裏,這點我門兒清,因此也從不覺得驕傲。”

“情緒這東西可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況且沒親身經歷過的人,可沒資格高高在上地說教。”

徐五兒擡眼看她,“那你不問問我經歷了什麽?”

王也扒拉了下下巴,“言不及私嘛,我知道。關系再好的人也不該去挖別人心底的隱私,你不想說我自然不會問,等哪天你撐不下去了,你就當我一抖簍,隨時來倒唄。”

徐五兒下意識地想笑,最終只能扯了扯嘴角,“你這人,真是……”

“而且我可不覺得你那時在撒氣……”王也回想起徐五兒那個冷硬的眼神,沒覺得冒犯,只覺得陌生。

對,是陌生。

好像他從未認識過徐五兒這個人,或者說,那個眼神不屬於他所認識的那個徐五兒,它的主人,也許是現在名叫徐五兒的這具皮囊下的過去——

那個名為克羅爾拉.辛瑞的少女。

那朵他不認識的血族玫瑰。

聽到王也似乎真沒放在心上,徐五兒暗暗地長出了口氣,才感覺到自己的饑腸轆轆。

她一把抓過面碗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王也把湯碗推到她面前,“慢點,沒人和你搶。對了,單士童那兒幫你道過歉了。”

徐五兒動作一頓,嘴裏喊著面條含混道:“誰要你多管閑事……”

說完,瞪了嘿嘿笑的王也一眼。

*

酒足飯飽的兩人在茅山一頓折騰後,終於踏上了南下蘇杭的路途。

這日,風和日麗,天清氣朗。

杭州城郊的一條涓涓山溪旁,百花簇放,柳蔭連成一片,叢草中蟲鳴喁喁。

“嘩啦——”

王也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臉,頓覺神清氣爽。

身後的徐五兒早脫了鞋在那踩著水花,溪底圓潤的卵石按摩著足底,涼度正好的溪流從趾縫間緩緩淌過。

徐五兒彎腰撈起溪中正吻著她腳的兩尾魚,驚喜:“有魚誒!”

說著壞心眼地拎起魚尾,丟進了手中拿著的藍色水杯中。

“噗通——”

兩條魚屈著身體墜入水杯,在狹窄杯身裏撲騰著,吮吸著近乎幹涸的水流。

徐五兒把水杯舉到陽光下,望著透明杯壁中放大的雙魚,那魚嘴正好對在一起一翕一合地吐著水泡,像是在哺著對方提供的綿薄水霧而生存。

“哦!”徐五兒驚異地睜了睜眼睛。

她晃了晃杯子,倏地揚手,“嘩啦”一聲,那魚又被倒進了小溪。

只見那雙魚一擺尾,游了開來,背脊在光下反射著粼粼的水光,像是兩道銀線。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吧……”

徐五兒拍了拍手。

王也見徐五兒在那玩得開心,不由無奈一笑。

不過,她手裏的杯子怎麽有點眼熟啊……

王也一摸腰間,臉色瞬間變了。

“我的祖宗,那是我喝水的杯子誒!”

正在往藍色水杯裏填充鵝卵石的徐五兒動作一頓。

若說杭州好,因為那可是天上人間,莫羨蘇杭的去處。杭州古稱錢塘,踞三吳都會,自古繁華。當年柳永的一首望海潮,極盡描摹重湖疊巘,十裏荷花的盛景,竟引得金主投鞭南渡,立馬吳山,傳為史話。

此刻,山外青山樓外樓,杭州西子湖畔,樓外樓——

“西湖醋魚蟹釀橙宋嫂魚羹叫花雞三鮮湯東坡肉……好了!”點完單的徐五兒兩手一拍。

服務員瞄了眼足有五人份量的菜單子,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句,“就…兩位?”

徐五兒不明所以,“是啊。”

王也把臉悄悄地轉到了一邊,假咳一聲,裝作欣賞風景。

“好的,請二位稍等。”服務員用怪物般的眼神掃了眼兩人,推門走了出去。

半晌後,徐五兒心滿意足地咽下最後一塊醋魚,放下了筷子,卻發現王也沒動幾口。

“怎啦?你辟谷啊?”

王也瞧了眼西湖醋魚,“謔,這魚像倒了半壇子醋進去,太酸,吃不慣。你沒覺著嗎?”

徐五兒眼神一轉,鼓了鼓腮幫,喝著飲料,“還好吧。”

王也的筷子一頓,手不著痕跡地顫了下,他擡眼看了若無其事的徐五兒一眼,頃刻恢覆正常,笑道:

“也對,你是吃嘛嘛香。”

徐五兒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輕哼著翹了翹拇指,“那是,所以我身體倍兒棒!”

王也若有若無地一笑,突然,徐五兒像是想起了啥,撫掌道:“對了,你等會兒啊。”說完就站起身風風火火地沖出了包廂。

包廂門吱吱呀呀地一陣晃悠,王也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徐五兒旋風般離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果然是他猜的那樣……

王也的目光落到那道西湖醋魚上,這魚,明明做的是甜的。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徐五兒這丫頭又好吃,久而久之,王也自然註意到了她異常的味覺,一次點錯菜,徐五兒竟對異常的辣味毫無所覺,那次之後王也便心存疑竇,暗暗留心。

今日一試,他的猜測果然得到了證實。

沒有味覺麽……

是種族特性還是……

王也眼神一深,他自問不是個喜歡探究別人私事的人,但事關徐五兒,他發現自己無法不去在意,甚至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原則,動手去做了試探。

王也苦惱地撓了撓臉,所以他這是……怎麽了?

就在這時,廊外路過的一個纖細身影頓了頓,朝內望了眼,有些驚異地眨眨眼,張開小嘴:

“……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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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感情戲好拖拉鴨,飆不起來……我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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