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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記者 采訪不易,記者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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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記者 采訪不易,記者嘆氣

大新聞!還是獨家的!

記者眼中泛出了光, 她自然察覺出了先前接受采訪的幾人在看到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後的不對勁,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糾葛。

“請問您是……”她試探地問也煋,激動之情難以掩蓋。

也煋擡手指著那患者說:“一個不知名的中醫罷了, 不過碰巧是那位感染者的主治醫師。”

這個回答可是在她預料之外了,沒想到原本以為的臨市研究所治療進度采訪,現在居然演變成了患者爭奪大戲!如果這人所言非虛,患者真的是由他治療而被老院長他們截了胡的話……

這篇報道是要放在醫療版好呢, 還是放在娛樂版好呢?

“胡說!”老院長終於肯給這不速之客一個眼神了,他蒼老的聲音自帶一種威嚴感,即使也煋清楚到底是誰在胡說, 也不禁一怔。

不愧是靠人脈和資歷混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倒是很會裝。

“是啊!”老徐見老院長都發話了,那憋了半天的他可不能在不作聲,“誰知道這人是什麽來頭, 上次來就搶走了我們的資料, 這次還想把治愈患者的功勞占為己有?”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叫也煋十分無奈, 不過記者應該不會相信對方的一面之詞,況且他還留有後手。

“哦?是這樣嗎?”記者將話筒朝向也煋, “這位……請問您怎麽稱呼?”

“名字不重要,如果非要叫的話——”他想了一下, “中醫就行, 在場的只有我一人是中醫吧。”

“中醫很了不起嗎?”老徐就是看不慣對方的那副驕傲的模樣,在他看來中醫是個落後、早該被時代淘汰的東西, 他們研究所才是在醫療技術的最前沿。

“看不起中醫很了不起嗎?”即使是當著記者的面, 也煋也不會在這方面忍讓,直接懟了回去。

“那個……”記者看看針鋒相對的兩人,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中醫先生,您對徐先生指責您搶奪研究所資料的事,有什麽想說的嗎?”

也煋接過話筒,試圖反客為主:“那就是他表述有誤了。首先,那份資料本就不是他們的,我只是幫我一個後輩‘拿’了回來,並不存在‘搶’這種說法。”

“好的好的,您繼續。”記者手中沒了話筒,好在自己還戴著麥,雙手也能空出來記錄了。

她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了也煋話中的重點,再一次感慨為什麽同事都不願意來醫院,為了新聞沖鋒陷陣它不香嗎?

一個人進行采訪分.身乏術啊。

“這些資料都是小秦的——就是本市研究所原先的秦主任,那個媒體報道過的少年天才。”也煋說到這一點又有些氣了,“臨市研究所根本不打算照著小秦的研究方向進行下去,在他們手裏資料最終也不過是被丟棄的份。可那些都是小秦的心血,我不容許他們踐踏!”

“天才秦?”記者沒想到這個新聞還有爆點,今年的升職加薪估計全能靠這篇報道搞定了。

這可是牽動了全市安危的重點人物啊,之前本市研究所就有風聲傳出,說秦跟著一個中醫走了,難道就是她眼前這位?

太驚喜了,這份見面禮她喜歡!

“沒錯,”也煋點頭,“眾所周知,臨市研究所來我市接手的項目原本就是秦的,資料轉接也沒什麽問題,可他們並不信任秦的資料,我只是幫資料的真正擁有者取回。”

小秦離開後這個項目才正式轉交,那個時候小秦已無話語權,而研究所那邊也不會輕易把資料還給他。

“項目交接時雙方有就這一方面進行商討嗎?還是說就是一個‘約定俗成’?”記者的腦子也轉了過來,兩邊的研究所都沒有明文規定項目轉手後必須將所有資料打包送走。

老徐當然不能讓老院長在這種小事上還得親自發言,便趁也煋不備從對方手裏抽出了話筒:“當然是說好了的,他們說‘完全’轉交給我們,知道什麽叫‘全’嗎?那肯定是一頁紙都不能落下。”

說到這裏也就罷了,老徐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又補了句:“不過你這中醫的確沒說錯,我們還真就看不上那個‘天才秦’的資料,好好的藥物在他手上都成了毒,你說他能幹成什麽?就別來誤導別人了吧。”

也煋聽了這些話,氣得說不出反駁對方的話了。

是了,按現在的輿論來看,小秦在他們眼中就是這樣一個失敗的人。

可他知道不是!小秦是很努力很上進的孩子,即便天賦極高也願意虛心求學。

也煋不清楚在門外的小秦聽到了多少,他非常懊悔,為什麽要給那人說出這些話的機會!

他生氣了,即使明白這只是游戲裏的劇情設定,他也還是真情實感地氣了。

“我不準你這樣說他,”也煋與老徐對視,眼中躍動著憤怒的火光,“你們口口聲聲說中醫不如你們,說小秦天賦無用,但是,你們還是無法超越他的成就!”

也煋擡手指著老徐,厲聲說:“你有過自己的研究成果嗎?你知道小秦在這麽小的年紀就憑自己的實力走到當時那個位子上,有多不容易嗎?”

他不顧身旁阻攔的記者,直盯著老徐:“說小秦不好,你也配?!”

“住口!”老院長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敲了一下,老徐也不敢再吱聲。

也煋剛發洩完情緒,不是很想多說什麽,只是冷冷地看著老院長。

老院長看了一眼老徐,示意對方將話筒遞給他。

老徐一接收指令,就立刻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話筒,仿佛那是國王的權杖,有了它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也煋十分無語,但他倒想看看這老院長能說出些什麽,畢竟他只是個不知名醫館裏的小中醫而已,但是這位老院長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在記者的采訪上鬧成這般模樣,面子上一定很過不去吧。

果然,老院長一開口就說了也煋預想到的話:“今天是記者專門來采訪我們的治療成果,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哈?你們的治療成果?這話說得還真不虧心。”也煋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不是,您哪位啊,為什麽能在綁架走我的患者後,說出這麽恬不知恥的話?又或者說,這就是臨市研究所一貫的風格?”

他這語氣挺欠的,逗得記者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徐也聽出了這話裏也罵了自己,不過礙於老院長,沒辦法再和人吵。

“那個……”記者試探地問,“患者究竟是誰的,不可以問一下他本人嗎?”

這個患者真就是跟人質一樣完全沒有發言的機會啊。

“我、我說?”患者看著記者遞到他面前的備用話筒,臉上有點兒掩蓋不住的恐慌。

開玩笑,一邊是綁架犯,一邊是紮針狂,他哪邊都不好得罪啊,這不是要他死嗎?

面對這種致命二選一,他雙手握住話筒卻一言不發。

這樣的送命題,換誰都不會願意答吧。

呃,你倒是說啊。

記者不好意思直接催促,水筆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還是沒能等來答案。

患者擡頭看了看其他幾人,小馬全程游離,老院長面色陰沈。

老徐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暗示他要按之前說好的告訴記者,可先前也沒說過中醫會來啊。

中醫倒是格外認真地一直看著他,他在接受治療時對方估計都沒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更令他不寒而栗了。

“我,我不認識這個中醫……”患者記起了老徐交代過的話,小小聲地對著話筒說。

“是嗎?”記者沒有立刻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從中醫剛一進門時,她就看出了屋內的幾人表情大多變了,尤其是這患者,看上去像是很怕這個人,完全不像是他口中的“不認識”。

他們肯定認識,而且那中醫可能給這人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她作為一個記者看人還是有一套的,特別是人物關系,一抓一個準。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患者頭低低的,誰也不敢看,他已經能回想起被紮針時的感覺了,比起疼痛,其實更多的是恐懼。

那可是針灸欸,紮不準要出人命的吧?

“可是,看您的反應,您不像是不認識那位中醫先生。”記者又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您可以詳細說說嗎?您的恐懼,源自哪裏?”

她這句話是直擊那患者的痛點了。

“餵餵,人都說了不認識了,還揪著不放做什麽?”老徐憋不住了,“這中醫奇怪的很,況且這醫院住院部五層現在可都是我們研究所的,他這麽進來的?這麽可疑的人,交給警察就好了,沒有采訪的必要。”

記者咽下下差點兒脫口而出的“你在教我辦事?”,繃住了表情。

這個受訪者實在是難纏得很,這次又沒有同事幫忙打圓場,話太不好接下去了。

四加一個受訪者,一個從不吭聲,一個不敢開口,她還采什麽?

剩下三個更不是善茬,采訪難度或許算是她從業以來最高的一次了。

當記者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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