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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要求 當患者開始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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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要求 當患者開始提要求

由於之前在醫館是也煋就摸索出了中藥治療的方式和基本療效, 在搜捕大隊進行醫治時便輕松了許多,除了觀察患者反應和稍作記錄,就沒有什麽事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費腦子, 刷日常任務一樣完成就可以了。

這種沒有多少挑戰的內容放在這個劇情游戲裏或許不夠看,但作為游戲情節之間的銜接和休息調整其實體驗還不錯。

這樣的手法在游戲設計中也並不少見,畢竟玩家不可能一直緊繃著神經,還是需要適當的放松。

而重覆地刷日常固然枯燥, 可看著每天一點點完成任務,然後達成一個好的結局,這種成就感也是很不錯的。

並且只有在玩家每天都做同一件事的時候, 才會對這個虛擬的世界更有融入感, 好像自己真的就在這裏工作生活。

也煋不是玩家,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個真人NPC,是游戲角色的扮演者。

但有些時候, 他又好像的確是那個角色, 前臺是他, 神父是他,中醫也是他。

或者說, 《游夢》讓人極有代入感,環境真實不出戲, 除非也煋沒演技。

十分不巧的是, 他還真沒啥“演技”。

治療室裏的一切都是那麽井然有序,也煋端著一副視察工作的樣子, 在排列整齊的躺椅間來回踱步。

這就是當領導的感覺嗎?

“前輩, 這是今天的數據,您看一下。”小秦拿來了觀察記錄和各項體檢數值,雖然也煋看得不是很懂, 但最末的“確認”鍵就表明了這份數據並無問題。

“可以,”也煋點點頭,“小秦,做得很好。”

玩家的日常任務和他自己的差不太多,就是多了一項數據整理,不過可沒有看上去這麽容易。

也煋某次路過策劃部,恰巧聽見裏面幾人在討論這一塊的解謎小游戲該怎麽做,比如在幾十份數據裏面混入幹擾項再讓玩家在短時間內記憶,最終算出平均值什麽的。

他當時就想進去說,這不是智力比拼類節目,用不著這樣,但他和策劃們不熟,於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看來……這種設計居然還是日常任務的一環嗎?

那也太不日常了吧。

NPC的任務本就機械一些,除開他是個真人NPC需要自己臨場反應的部分多了些外,剩下的日常都是閉著眼睛都能過的。

工作的時候居然還有這麽好的摸魚機會,太棒了!

幾天治療下來,患者們基本恢覆了清醒的意識和語言能力,一旦他們可以思考和說話了,提的要求也就多了起來。

明明沒有交醫藥費,但有些人就覺得自己可以隨便指示醫護人員做這做那,嫌藥苦要配糖,吃不慣食堂要點菜,比也煋剛來搜捕大隊時還囂張。

也煋自然不慣著這種行為,可小秦在聽他講了百八十遍所謂的“醫者仁心”後,不僅面對患者的態度好了許多,也變得更好說話了。

只要是小秦能辦得到的事,他通常都會選擇滿足患者較為合理的要求。

原本他的工作量就不小,又親力親為地去做這些瑣碎的事,人都憔悴了不少。

一開始也煋還不打算插手管,但眼看情況愈演愈烈,患者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他也看不下去了。

“我們這裏是治療室,不是度假酒店。”在有一個患者把小秦招呼過去的時候,也煋先一步走了過去,“治病沒有多好的條件,不要喊苦也不要抱怨。雖然你們不想治病也不能走,不過只要你們在這兒一天,那都是由我說了算。”

“你什麽意思?”那個患者不服地擡頭看他,“怎麽就你說的算了?憑啥?”

也煋冷冷一笑:“就憑我決定你今天紮幾針,紮哪裏,紮多重。”

他扭頭跟少年說:“小秦,這患者歸我管了,以後你不用再理他,他的針灸治療我全包了。”

小秦一口應下,轉身去忙別的事了。

“欸,你們什麽態度啊!”那患者急了,顯然是被也煋的威脅嚇到,“這就是你們做服務業——”

對方的話被也煋打斷:“我不認為義務醫治你們算得上是‘服務業’,畢竟你們也沒有給我服務費。如果不是我和那孩子,恐怕你們現在還關押在看守處裏,懂?”

那患者楞了楞,張口卻不知如何反駁。

“你們現在不是在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裏,我們沒有義務提供治療外的‘服務’。所有感染者目前都是社會安全隱患,我們的首要目的是將你們治好,不是把你們餵飽。以後,喝藥最多一次一人一顆小冰糖,每日定時三餐不可加餐不可點餐,都聽清楚了嗎?”也煋有意擡高了音量,他不是在對一個人說,而是在告知所有患者,以及提醒小秦。

他們是醫者,治療是他們的使命,而不是去做那些護工都不會做到的瑣碎雜事。

他們對患者唯一要負起的責任就是治療,治愈病患是醫者的職責所在。

患者們聽完也煋的話也不好在說些什麽了,畢竟他們確實是在這裏白吃白喝還加治療——在此之前沒有人跟他們提過醫療費的事,他們也不願主動提起。

這種情形下,免費的治療在他們看來理所應當,沒想到這個醫生會直接說破,這就很沒意思了。

他們認為自己是病人,病人總該有點兒特權什麽的,尤其是這個病還不是他們自己染上的,他們都是受害者。

可他們沒料到的是,這中醫護犢子護得緊,指使那孩子做事多了,對方就非得管一下了。

有幾個患者小聲抱怨了幾句,但轉頭看向墻上掛著的一排針灸袋時,又閉上了嘴。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命可都掌握在這醫生手中,要是惹怒了他,整出個醫療事故……

也煋看那些不滿被患者漸漸吞了回去,滿意地拍拍手,讓藥工端來了剛涼好的湯藥:“可以在服藥後配糖,不過我之前說過是‘最多’如何如何了,從現在開始每天限量發放五顆糖,按平時表現來決定你是否能分發到。”

有兩三個患者本想說什麽,但想到“表現分”和實在是苦到難以下咽的藥湯,還是選擇了不吭聲。

“治療室有實時監控,藥工也會記錄你們的表現和身體狀況,不適合攝入糖分的人自然沒有資格。”也煋看了幾眼某個血糖偏高卻躍躍欲試的人,“我們雖然采取中醫療法,但體檢數據也和你們平常去醫院做的差不多,數值足夠透明,別說聽不明白。”

患者們看他那副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這時藥工又正好給每人發了一份相對應的體檢報告,證明了醫者的話不是隨口瞎說的。

也煋覺得患者還是要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點數的,體檢發下去還能打消一些患者的顧慮。

數據這方面由小秦把控,多年科研經驗讓他在這塊得心應手,也煋很是放心。

患者看不看得懂還兩說,不過也煋覺著這種形式是必須要有的,這樣才能顯現出他們治療的人性化,不隱瞞患者。

患者們現在對他們並不完全信任,主要的信任甚至是基於搜捕大隊而不是他們的療效。

“那個……醫生?”有一個年紀較大的患者猶豫地舉起手問也煋,“我可以轉院嗎?”

也煋思考了一下,首先,他們這裏並非醫院。其次,這座城市也只有一個醫院,在封城的情況下又不能往外轉,那不就只剩臨市研究所那兒了嗎?

也煋也猶豫了,看看那名患者誠懇的眼神,再看看擠了一堆人的病房,環境雖然比看守處好上了不少,可的確敵不過醫院。

但再怎麽樣,他也不可能上趕著往對手那邊送業績啊,這要怎麽回?

他直接駁回吧,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裝沒聽見吧,放著不管也不太合理。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不過回應方式他拿不定主意。對方年長他許多,出於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他都不應該過於無情。

也煋叫來小秦,跟對方三言兩語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小秦在患者中的人緣在這幾天好了不少,讓他出面效果或許更佳。

小秦十分聽話地照著前輩的話和那名患者交談了一番,原先在研究所端著的架子都放了下來,看上去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行吧行吧,你們說這兒的療效更好,我也沒去過那邊,那就暫且相信吧。”那患者嘆了口氣,擺出一幅無奈的模樣,“但這椅背啊,實在是太硌人了,能換嗎?”

小秦朝前輩投過去一個求助的眼神,這患者好像沒有那麽容易對付。

也煋走了過去,語氣稍柔和了幾分:“抱歉,場地不夠經費有限,椅子不能換,最多加個靠墊,成不?”

“唉,也行吧。”也煋乍一聽,還以為對方認出了自己,嚇了一跳,後來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是想多了。

開始治療前也煋完全沒預想過和患者們該怎麽相處,之前在研究所不用過多接觸患者,在醫館時只用操心一個患者,而如今的狀況更加覆雜,患者更為麻煩。

治療,原來不僅僅是治病這麽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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