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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面談 另一種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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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面談 另一種治療

那個隊員顯然沒有被也煋的故弄玄虛輕易唬到, 表示不相信,除非對方能證明給他看。

“沒問題,你就瞧好了吧。”也煋頗有自信地說。

他敲了敲鐵門, 說:“把我關在裏面影響會我的發揮,要是效果不好,你又不會信了。”

隊員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而且人就在自己跟前, 逃不到哪裏去,就用鑰匙打開了隔間的鐵門。

要是被隊長知道了自己擅自將“犯人”放出來,肯定少不了一通責罰。

可他現在更加關心對方是否所言非虛, 真能控制這些喪失了理智的感染者, 好奇心勝過了憂慮。

也煋打手勢示意小秦暫時先留在隔間裏,以防出什麽意外牽連到少年。

他走出隔間的門,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前面隔間的喪屍們, 還朝他們揮了揮手。

莫名有種領導視察的感覺呢。

也煋走到哪, 隊員就跟到哪。

也煋從窗口向裏揮手, 隊員就警惕地盯著窗裏的喪屍。

“被那麽緊張嘛,”也煋回頭朝對方笑了一下, “好戲還沒開場呢。”

適度的氛圍營造至關重要,神秘感是忽悠人的首要前提。

小陳給他帶來了不少靈感。

也煋在過道中央站定, 深吸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希望這些喪屍能給他點兒面子,不要叫他下不來臺。

“啊啊啊——嗷嗷嗷——哇——”

中醫相當自信地發出這一連串怪叫, 把隊員整懵了。

這是……什麽路數?

喪屍們此起彼伏的嚎叫聲漸漸停了下來, 也煋即使閉嘴,擡起雙臂,像是在展示什麽一般。

隊員看看那些住了嘴的喪屍, 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

真的有效?!

這個中醫,難道確實可以控制感染者?

他知道這種事肯定是免不了上報了,可他擅自將人放出來試驗的事……

不管了,孰輕孰重他還是清楚的,被罰就被罰吧,反正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隊員張了張口,不知要怎麽說才好,“先、先進去待著,我去向上級報告。”

也煋沒有反對,回到了小秦所在的隔間。

“前輩,”小秦快步走上前,小聲問,“您沒事吧?我剛才擔心極了,要是喪屍們沒有反應——”

不過好在目前進展順利,那個隊員按照他們計劃時預想的去上報了。

“我很好,就是這隊員雖然不太聰明的樣子,但隊長那關估計不好過。”也煋拿捏不準對方的態度,隊員應該還是半信半疑,就算是這樣也比他預計的好多了。

隊長嘛,年紀輕輕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人大概是有點本事的,被他臨時想出的小小伎倆蒙騙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一開始就只是想借此機會將對方引來罷了,畢竟要想合作的話,總要見到人才行。

他們的籌碼壓根就不是什麽“控制感染者”,而是他們的中醫藥治療技術。

這不是能在一開始就拋出來的,起碼要等到和等級高一些的人談判時再提出。

那個隊長看起來手上有點兒權力,比起直接和隊員交流,和他的領導面談估計更有效。

“前輩,如果我們失敗了怎麽辦?”小秦有幾分不安。

在藥物出事之前,這個天才可從沒有想過什麽“失敗”。

那時的他有著少年的無畏和天才的傲氣,可是現在卻……

他明白自己跟隨中醫學習是正確的道路,但一旦偏離計劃的軌跡,他就會想起在研究所時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現在已經承擔不起風險了。

他害怕再一次失敗,他害怕別人對他的指責。

他暫時無法繼續在自己原本的道路上走下去了,前輩給他指引了另一條道路。

可如果這條路也走不通了呢?

未知的風險,潛在的敵人,突發的意外。

他開始不敢去面對,不敢輕易嘗試。

可前輩是勇敢的,在他困惑無助時挺身而出,實踐他們的種種設想。

他好像,就沒有那麽懼怕未知了。

他怕的,可能只是孤身一人承擔這些。

他怕的,或許是方助理那樣推卸責任的小人。

秦自幼便對藥物研究有興趣,家裏又很支持。

他一路順風順水,小小年紀就有了大部分業內人士一生都達不到的成就。

有人羨慕他,有人崇拜他。

有人嫉妒他,有人憎惡他。

秦本來僅僅是想研究藥。

可是前輩教他,藥是用來醫人的。

“小秦,小秦?”也煋見少年沒頭沒尾地問完一句話後就走神了,十分無奈。

眼見著就是談判的緊要關頭了,這小孩還在想些什麽?

小秦被喚醒了神,應了一聲。

他知道現在擔心也是無用,打起精神好好準備才是正途。

“前輩,他們來了。”小秦聽到了看守處大門打開的聲音,緊張地握了下拳。

今天能否順利離開,全看這一仗了。

“有什麽要說的話,就直說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也煋知道是那個隊長來了。

很好,現階段的發展和他設想的一樣。若是再來一個他打過交道的“高層領導”,他之前盤算的那些便無用了。

隊長徑直走進最後一間隔間前,透過玻璃窗和也煋對視:“你說了謊,是想引我出面。”

她足夠聰明,自然知道要是也煋真能控制感染者,那他盡可以借助染病後力量提升的眾多感染者離開這裏,沒必要告訴隊員,更沒必要耐心地等她來。

她聽過了下屬的描述,僅僅憑也煋一通怪叫之後喪屍停止嚎叫,完全不足以證明對方能夠控制感染者。

她那個下屬,性子單純好騙,又比較沖動,看見那一幕後來找自己,大概也是對方預計到的。

所以,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要和她當面談話。

但是這顯然不是最終的目的,他們想要的是什麽呢?

隊長的神色又添了幾分警惕。

“那我就先說了,”也煋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正在進行的中醫藥治療項目,順帶解釋了上回為什麽會把那個喪屍“劫”走,“我們的治療方案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不利於治愈的癥狀,但是樣本實在有限,希望能與貴方達成合作。”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隊長不信也煋的空口無憑。

“那位患者就在我們的醫館,治療過程也有全部的記錄。”也煋再次說明,把用藥到針灸詳細地描述了一番,看樣子相當專業。

態度要誠懇,要讓對方願意信任他。

隊長看他說得頭頭是道,應該不是臨時胡謅的。

可他們私下通過非法手段帶走感染者進行有關部門並無監管的治療,本就是違反了規定的,關進來情有可原,更別說是叫他們支持了。

她只是個平常負責出外勤的小隊隊長,算不上什麽有決定權的人,但是依靠這幾年積攢下來的人脈,的確可以在大領導跟前說上幾句話。

可哪怕只是傳話,風險也絲毫不低,如果她看錯了人,那麽這多年的努力都可能歸於零。

“我們現在的工作狀態尚且良好,和中醫也搭不上關系。”她還是打開了隔間的門,真正地和也煋面對面說,“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合作。”

她不能輕信這人的一面之詞,也許對方確實是有在做這些研究,但是當前的目的很有可能只是逃離這裏,所謂的“合作”也僅是緩兵之計。

“要是不能徹底治愈的話,你們再怎麽抓捕感染者也是徒勞,而且情況會進一步惡化!”好好談是說不下去了,他有必要讓對方認清現實。

小秦一開始就縮在角落裏不吱聲,現在見前輩動了怒,便擔心起隊長的安危了。

前輩的針還怪嚇人的。

“危言聳聽!”她不信,“臨市派來了專家,連大名鼎鼎的老院長也專程趕來。治療進展一切順利,你又怎麽證明你的治療方案比他們更好?”

“醫治病患看的不是名聲,是療效。”也煋感到一陣無力,臨市的科研風氣太成問題了。

隊長順著他的話反問:“那你又如何證明你們中醫的療效更好?雖然我對中醫了解不多,但是也清楚它重調理,起效大多較慢。”

“不會慢,我打聽過臨市的進度了,不及我們!”也煋急忙說,“你不信,可以看看那個患者的恢覆程度嘛,醫館的地址我可以提供,當然你們能帶我們一起過去最好。”

隊長聽他這麽講就有點拿不準了,她看看站在二人身後“旁聽”的隊員和秦,難得猶豫了一下。

要是對方所言非虛,那麽她幫了對方也是好事一件。

可要是假的……她沒那個權力直接把人放出去,這可是重大過失。

也煋見她有點兒被說動了,便趁熱打鐵:“封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臨市的研究才起了個頭——臨床試驗剛開展到第一批次,但患者還有很多,像我們現在所處的看守處,就有這麽多無法及時得到專業救治的感染者。”

隊長就在這裏工作,自然明白。她之前就向科研所那邊提過感染者轉移至醫院的事,可他們說分批治療更好看出差別,讓他們暫為看管。

但這個中醫也說了,這些是患者,而不是犯人,難不成在專屬於他們的治療開始前,他們都要一直被關在這種地方?

這的確不太合情合理。

可她一個執行者,又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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