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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日升月落,怪盜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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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日升月落,怪盜隱沒

這種藥名還是安室透從貝爾摩多那裏聽來的, 經過多方驗證,他能確定這種藥就是雪莉正在負責研究的那一種。

無色無味, 卻能在短時間內令人斃命,就算是最為先進的藥檢技術也無法檢測到任何成分。

現在親眼看到藥效發揮,安室透對它的認識也更深了。

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在大竹尚人的臉上略有停頓,而後實現便轉向了淺井成實,說道:

“淺井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說過,你對解剖學上也有所研究,能幫一下忙嗎?”

他想看看, 身為沐川流的成員, 還跟黑巖辰次這一夥人有著舊仇的淺井成實,面對這種藥會有什麽反應。

“誒?我嗎?”淺井成實則是有些意外,畢竟之前西本健死亡的時候自己已經露出了破綻, 現在黑巖辰次也死了,讓有著最大嫌疑的自己接觸屍體這種事, 似乎很不合邏輯,“我來驗屍,合適嗎?”

安室透點了點頭, 說道:“說實話, 其實我之前一直有在關註淺井小姐,從作案條件上來講,你沒有機會。是吧, 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突然被點名,他把目光從黑巖辰次身上轉移, 努力壓下心中對於這種熟悉情景的不安,裝傻道:“誒?什麽事情啊,安室哥哥?”

安室透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註意到柯南君好像也很關註淺井小姐,所以想讓你說說你的看法罷了。”

“我?”江戶川柯南有些後悔自己的表現還是不夠低調,一碰到案子就忍不住全心投入。現在大家都看著自己,說不準哪個人精就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兒呢!就比如眼前這個安室透。

看,他還沖自己笑!

江戶川柯南只能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演技把問題掩蓋轉移。

他撓了撓頭,說道:“啊咧咧?我只是覺得淺井姐姐比較有安全感。”

這個小鬼,演技未免也太不自然了= =

安室透在心中嘆了口氣,對淺井成實點了點頭,說道:“淺井小姐,請。”說著,讓出了位置。

其他人似乎也想看看淺井成實的反應,並沒有對這個提議提出什麽反對。

就這樣,在眾人的註視下,淺井成實開始了驗屍。

“似乎是……心臟病?”淺井成實先是簡單檢查了一番,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她扭頭問向川島英夫,“黑巖先生有心臟病病史嗎?”

他沒有。

提前研究過黑巖辰次資料的淺井成實可以肯定。

果然,川島英夫聽到這個問題後就給予了否認:“額,據我所知,他應該沒有。”

“那家族遺傳呢?”淺井成實又做了一波戲。

川島英夫又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聽說過。”

淺井成實又查看了一下他的口鼻,有些為難道:“根據目前的生理特征,我還不能確定死因,可能需要進一步的解剖。”

現在這樣說不準死因嗎?

江戶川柯南心中一沈,再次想起了當時他意識模模糊糊時,聽到琴酒說的那三言兩語:

‘這種藥……查不到死因的。’

再結合黑巖辰次倒地時的表現……

難道,他也是被餵了那個藥?!

想到這點,江戶川柯南瞳孔緊縮,他再次看向黑巖辰次的屍體時,心中尤為覆雜,既後怕又憤怒,還有夾雜著想要快速抓到兇手的急切。

關註著柯南的安室透正站在可以看到他表情的角度,為他的這種反應感到有些疑惑。但是,安室透暫時還找不到合理的說法和頭緒,只得默默把這事記在心裏。

槍田郁美說道:“沒關系,我這裏帶了些簡易的工具,可以借給你。”

淺井成實看向她,頓了頓,說道:“那就請槍田小姐也和我一起吧。”

槍田郁美目的達成,自然從善而流地答應了:“我沒問題。”

眾人幫忙把黑巖辰次擡進屋裏,為了保持一個良好的驗屍環境,他們特意挑了間沒有被怎麽用過的房間安置屍體。

就這樣,留下淺井成實和槍田郁美,眾人又再度聚集在了大廳裏。

不過,這次他們關註的重點又變了。

茂木遙史當了出頭鳥,他看向千代降間,問道:“千代大姐,你可以說了吧,你這次到底是想幹什麽?”

其餘人也看向她,除了毛利小五郎睜大眼睛有些意外之外,其他偵探們倒是對這個行為已經默認了。

畢竟,千代降間並沒有特意掩飾過自己的想法和行為。

她慢悠悠地坐到沙發上,整了整衣服,說道:“你們猜到哪一步了?”

川島英夫和偵探們沒有這種默契,在他聽到千代降間這話時,就已經自動替她承認她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黑手了,想到自己已經死掉的兩個同伴,心中怒火叢燒,厲聲道:“所以,就是你幹的?!”

千代降間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等眾人說話。

大竹尚人壓住川島英夫的肩膀,說道:“川島先生,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你現在要是冷靜不下來的話,我們可是沒有辦法保證你的安全的。”

川島英夫剛想說,你們也沒護好黑巖辰次那家夥的命啊,但看到大竹尚人的眼神,還是慫慫地把這句反駁咽回了肚子裏。

沒了亂入的人,眾人整理思緒的時間很快,這次先開口的是毛利小五郎,他可不想慢人一步:“你是受這裏主人的雇傭來找寶藏的?”

千代降間輕輕笑了兩聲,說道:“呵呵,你也可以這麽認為。”

“我覺得這只是個表面的借口吧。”茂木遙史作為千代降間老早就認識的朋友,對她的行事風格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你恐怕是想借著我們的行動,達成些不能說的目的。”

千代降間笑瞇瞇道:“都不能說了,你們還想從我這裏套出秘密?”

白馬探聯想到她在晚飯間所說的那些話,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我想,你也不是對這裏的寶藏不感興趣。你為了這個迷題用上了怪盜基德的名聲,還特意說了一番四十多年前的舊事,就是為了讓我們重視這個寶藏,但出了些意外,才讓你的計劃沒法進行。”

“而這些意外,就是稻田先生和西門先生他們。”安室透說道,“不,準確來說,是那兩個人的死亡,似乎並不在你的計劃之內。”

這番話讓已經給千代降間定罪了的川島英夫感到有些意外。

大竹尚人想了想,說道:“淺井小姐,不,或許該稱他為先生了,他和你是同伴吧。”

先生?!

眾人雖然對這兩人同謀有了猜測,但聽到淺井‘小姐’其實男扮女裝時,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們都以為,‘淺井成實’其實是十二年前幸運逃脫的、麻生家的那個小女孩。

安室透因為有時會和貝爾摩多這位‘易容愛好者’合作,所以對這方面比較敏銳,對於那位‘淺井小姐’的偽裝多少能看出一些,現在捅破了這點,他倒是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

千代降間點點頭,說道:“雖然我沒有特意隱瞞,但是你們還是很快都察覺了。果然,不該小看現在的同行啊。”

尤其是年輕人,好能卷。

她又看了眼江戶川柯南。

更是感嘆道,別說中學生了,現在偵探行業卷起來,連小學生都不放過!

江戶川柯南發現千代降間看向自己,以為是她想聽自己發言,於是斟酌了一番言語,說道:“當時電話鈴響的時候,我記得千代奶奶似乎說了句‘真的只說了這個嗎’這樣的話,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但現在想來,恐怕是千代奶奶已經提前知曉了電話裏會說什麽,結果卻發現大竹先生說出來的內容完全對不上,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大竹尚人點點頭,說道:“沒錯,我說出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內容就是為了釣魚,想試試看各位的反應。”

毛利蘭問道:“那真正的內容是什麽呢?”

“兩名旅人仰望天際之夜,惡魔降臨城堡,國王攜寶潛逃,王妃淚灑聖杯、祈求原諒,士兵持劍自裁、血染遍野。”千代降間把真正的謎面說了出來,“這是我父親給我留下的寶藏線索,他當年和眾多學者被邀請到這裏,就是為了尋找這裏的寶藏。因為這件工作的報酬很優厚,我和母親都很高興。但是,大約半年後,父親的來信和匯款都中斷了,人也失蹤了。當時我就覺得這件事情可能不太對勁。偶然間,我把父親寄回的最後一封信放在光上的時候發現了一張用針刺出的字符。”

毛利小五郎對寶藏還是很有興趣的,沒想到這種東西還真的有,便開口問道:“就是剛才你所說的那些話?”

千代降間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半年前,因為機緣巧合,我和雇主在黃昏時刻乘坐直升機俯視這間別館的時候才發現,其實這裏真正的寶藏,就是這座黃昏別館。”

“直升機,黃昏……”白馬探思索了一陣,“難道在黃昏時刻這座別館會發生變化?”

“看起來應該是。”江戶川柯南已經將客廳的鏡子摘了下來,在壁爐上用力一磕又蹭著它磨了磨,鏡子邊框和壁爐都出現了脫略的痕跡。

毛利小五郎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驚嘆道:“這些……是真的黃金!”

茂木遙史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看來,這些東西看上去是有普通材料覆蓋,但實際上卻全部是由黃金鑄成的。”

川島英夫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周圍,他來到這裏兩次,卻沒發現過這裏的秘密,隨即有又說道:“那小原管家是因為發現了這裏的寶藏才……”

大竹尚人搖搖頭:“他的死明顯是因為那幾條運輸線吧。”說完,還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他,“無論怎麽轉移話題,你也逃不過牢獄之災的,沒準還能爭取到死刑。”

川島英夫臉色瞬間變差了,嘴硬道:“那、那個小子,他殺了西本和黑巖,他也要去坐牢!”

“我們都說過了,他不是兇手。”安室透說道,“西本健死亡時他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毒死黑巖辰次的藥物也不是他下的。”

“胡說!”川島英夫突然精明了起來,“我分明看見過,他在二樓接觸過黑巖的手帕!黑巖很容易出汗,他一定是利用了這個習慣下的毒!”

“淺井先生確實在黑巖辰次的手帕上塗了一些東西。”千代降間說道,“但是,那只是一些有著催眠和致幻效果的試劑,為了讓他們認罪用的,死不了人。”

“沒錯。”槍田郁美突然出現,他們在房間裏自然聽到了這些人的討論,槍田此時便是拿著手帕出來的,“這上面並沒有致命的藥物。”

“怎、怎麽會……”川島英夫有些不想相信,“那是誰要殺我們?!”

江戶川柯南轉頭看向了淺井,不,麻生先生待著的那間房間,說道:“大竹先生,那通電話其實應該還有一段音樂吧。”

大竹尚人笑著點點頭,說道:“沒錯,是一段貝多芬的《月光》。”

千代降間冷漠地看了眼川島英夫,說道:“這是為了對付你們這幾個犯人的,想讓他們說出當年作惡的細節。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啊。”

江戶川柯南了解當年的一點事情,便直接問道:“那您的父親,除了這條線索外還留了什麽提示嗎?”

千代降間搖搖頭,只說:“他只在鋼琴上留下了這個提示,其他的就沒有了。我本來也想借著《月光》給你們這個提示的,現在倒是正好。”

白馬探走向窗邊,發現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看著慢慢升起的太陽,問道:“那您為什麽要破壞稻田先生他們的裝置呢?那個時候,您和麻生先生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吧。讓我們離開,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計劃吧。”

他見稻田先生他們也看了過來,便稍微解釋了一下:“在千代偵探上樓時,我扶了一下她,結果註意到她穿在裏邊的襯衣領口濕了一大塊,顏色微微泛藍。這和底座上玻璃水的顏色很相似,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想起稻田先生他們說過的話,反應過來道:“那外邊的雨……”

“還是酸雨。”稻田先生說道,“我們的試紙並沒有問題啊。”

“啊,這樣啊。”毛利小五郎幹幹笑了下,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發言的點還被反駁了,他有些小尷尬。

“所以,千代大姐,你也想找到殺害西本先生和黑巖先生的兇手吧?”茂木遙史說道。

千代降間看向眾人,說道:“可惜,目前我還沒有證據,只能排除幾個有明顯不在場證明的人。”

槍田郁美靠在門邊說道:“大家的進度都差不多。”

江戶川柯南看向千代降間,問道:“千代奶奶,你能聯系到這裏的主人嗎?”

千代降間說道:“我已經聯系過了。實際上,在黑巖先生出事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關於這一點,川島先生應該深有體會吧?”

川島英夫自然不想在這個要他命的地方待下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西本健和黑巖辰次為什麽會死。

想通了這個問題,讓他本來想說出另一條逃跑路線的念頭立馬打消了。他希望那個幕後兇手看在他如此識時務的份上,不要把他滅口,他保證會對這裏的隱秘守口如瓶。

白馬探見川島英夫一臉嚴肅地緊閉著嘴,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之前讓華生飛出去送了一趟信,我想現在離我們最近的警署應該已經收到了。”隨後,他又看向千代降間,“就是不知道這會不會與您背後的人的安排沖突?”

千代降間搖搖頭,沒多說什麽。

麻生成實此時剛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眾人的目光,只是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抱歉,現在還不能確定死因,只能暫時按照突發心梗解釋了。”

槍田郁美說道:“我們把西本健和黑巖辰次的屍體也一起帶回去,再做一次詳細的屍檢,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發現。”

“那也只能這樣了。”安室透說道,心裏想著要不要讓公安稍微插手一下這件案子。

毛利小五郎本來聽到會有人來接他們稍微安了下心,但隨即又想到自己租來的車的游箱大概也被他們搞壞了,頓時又心疼起來:“那我們的車……”

“抱歉,這裏的主人說了,除了報酬之外,各位此次前來造成的損失我們也會雙倍賠償。”麻生醫生連忙說道,他看了眼幾位偵探,低聲道,“本來應該說句感謝的,現在只能道歉了。”

毛利小五郎沒在意後半句,他聽到麻生說有雙倍賠償時,心裏的氣馬上就消了。

茂木遙史拿起櫃子上的望眼鏡,看了看窗外:“我就說我不會聽錯,直升機來了。”

“太好了!”毛利蘭聽到救援來了,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千代降間倒是轉眼看向了川島英夫,說道:“不過,川島先生,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會趁著這種時候再來殺你。”

川島英夫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可沒說什麽要命的話啊!”

要命的話。

安室透聽到川島英夫的話,又加深了自己之前的懷疑。

他看著向別館緩緩駛來的兩座直升機,決定回去以後讓風見他們翻翻以前的檔案,尤其是關於月見山家的舊事。如果可以的話,絕對要查出現在這件別館的現任主人是誰。

他對著大門口處黑巖辰次倒下的地方,拍下了一張照片。

直到坐上了直升機,他才在腦子裏計劃好了風見他們下一階段的工作。

“啊,我的試劑!”

耳邊突然傳來了玉木先生的驚呼。

他轉頭一看,原來是他們在別館裏做的測量試劑,雖然最後沒派上用場吧,但是也算是一種別樣的‘紀念’了。

“算了……”稻田先生剛想說些什麽,突然被玉木先生的行動驚到了,“……餵!”

只見,玉木先生縱身一跳,為了試劑竟然直接跳下了直升機!

眾人:???!!!

“你這小子……”

緊接著,稻田先生為了救玉木先生,也跟著跳了下去!

眾人都被他們這通操作搞蒙了。

江戶川柯南連忙湊到直升機門邊,卻遠遠看到兩架白色滑翔翼穩穩地飄著,往太陽升起的反方向飛著。

畢竟,夜晚已經結束,月下魔術師的表演該結束了。

“怪盜基德……”

赤司征臣透過直升機上的攝像頭看到了這一幕。

“小事。總歸,他們沒有打亂我們的計劃。”赤司征柏按下視頻的暫停鍵,他們已經看完了回放錄像,“現在我們可以確認了,那些人都是這種反應,還特意派了人來這裏的別墅,看來烏丸蓮耶可能並沒有死。”

赤司征臣皺眉道:“竟然還活著麽……”

赤司征柏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說道:“他們家總愛搞那些研究,傾盡全集團之力為一個人延壽,他們做得出來。”

赤司征臣:“那我們接下來……”

“繼續按原定的計劃走。”赤司征柏說道,“和千柳集團繼續保持聯系,這方面雲蒔會協助你。”

赤司征臣道:“是,父親。”

討論好大方向後,這位大家長想起了自己的乖孫,問道:“說起來,征十郎這次也一起來了吧?”

赤司征臣道:“是,他現在應該在房間裏練字。”

赤司征柏搖搖頭,說道:“偶爾也要放松一下,不要一直緊繃著嘛。”

“是。”

然而,在父親眼裏應該在練字的某人→

赤司征十郎換好運動服,準備一邊遛狗一邊晨練。

他從河內管家手中接過狗繩,隨口問了句:“川島管家呢?”他記得以前有段時間是那位管家跟著他的。

常年待在赤司征柏身邊的河內管家,一臉慈祥地說道:“他回老家去了,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

赤司征十郎得到答案了也沒想再問,只是點了點頭,就帶著雪君出門了。

服部平次還被壓著覆習,他這一趟晨練,應該不會再遇到自稱偵探的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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