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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鬼婆小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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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鬼婆小屋(一)

霍俐很生氣。

因為她的肚子非常不爭氣!

應和著卡爾的話, 又雙叒叕叫了!

氛圍被毀。

霍俐帶著和杜邇戈相媲美的怒氣戳起面前的蜂蜜烤火腿。

——由楓木煙熏烤制,鹹甜可口,豬肘來自附近的屠宰場。

卡爾笑著提醒她:“這是我們出發前, 倒數第二頓正經食物。”

霍俐像是為了轉移註意力似的,開始仔細把火腿切成小塊。

.

事情突然不如人意起來。

馬戲團偏偏今天休息, 不接待客人, 和卡爾一起轉轉的計劃泡湯。

不過他明顯仍帶著倦意,在出發前休息是更好的決定。

而他又想她所想, 詢問夏芮絲的老板娘並順利定到第二個房間。

霍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心煩意亂, 幹脆出門為吉兆之刃找一把劍鞘。

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飛斧”。

吉兆之刃的劍身帶著不易察覺的弧度, 店員花了些時間,為她調整一把牛皮做的劍鞘。這下,她終於可以佩戴吉兆之刃,而不是把它包裹成粽子和睡袋放在一起。

霍俐試著抽出短劍又刷一下子放回,覺得這個姿勢非常帥氣, 於是反覆嘗試數次。

眼見店員快壓不住嘴角, 霍俐這才板著臉付款。

順便給弗雷留下另一條消息。

.

一起吃過晚飯,自覺空肚子不會再是阻礙後, 霍俐信心滿滿的和卡爾離開餐廳。

卡爾在房間門前向她道了聲晚安。

“可還不到睡覺時間?”

“那就,明天見。”

霍俐想和卡爾多待一會, 又記起他們明天就要出發, 一路上會在一起。

但那並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而且她不想一個人被上午的親吻困擾, 不想那只是一個烏龍。

霍俐咬下唇:“你還記得上午發生了什麽嗎?”

卡爾一楞:“什麽?”

霍俐心一橫:“你在睡覺的時候,偷親我了。”

卡爾瞳孔放大,偏過頭去, 喉結滾動著, 哪怕是紅色的皮膚也能看出他耳朵漲得通紅。

“我, 我…”

“你知道的!”霍俐恍然,臉跟著漲紅,更帶上惱意,“你那時是醒著的?!”

卡爾垂下眼:“當時不知道,後來意識到,但是你…”

霍俐打斷他:“但是你一直沒有告訴我?!已經一整天了!如果我不問的話,你打算一直不告訴我這個誤會嗎?!”

卡爾轉過臉,表情不算愉快:“什麽誤會?”

霍俐:“就是…就是上午的那個,誤會。我剛才一直在說的誤會!”

卡爾:“誤會?你的意思我應該道歉嗎?”他的聲音也帶上不快。

霍俐更加惱怒:“難道不是嗎?你至少應該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卡爾:“好,那麽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說?”

霍俐:“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想嚇到你,不想勉強你太快…”卡爾重重呼了一口氣,突然偏過頭不去看她,

“可我也不想因為親吻了喜歡的女孩而跟她道歉!”

走廊另一側有開門的聲音。

霍俐:“先進來?”

她向後讓出兩步。

卡爾胸口起伏,但跟著走進房間。

房門在他身後關上。

霍俐低著頭,重新咬住唇。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卡爾抿下嘴,低聲說:“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吼你。”

霍俐突然緊緊摟住他的腰。

卡爾手足無措,又立刻用力的抱了回去:“對不起,霍俐…”

“不,我其實不想你道歉的。”霍俐頭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我剛才生氣,只是因為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只有我一個人在心煩,我不想那個吻是我一個人的。”

“原來是這樣嗎?”卡爾卻微微松開手臂。

霍俐怔楞,慢慢擡起頭,撞進卡爾眼中,被那裏的火光燙得幾乎一顫。

她臉瞬間燒紅,想要偏過頭,卡爾雙唇已經貼到她的唇上。

和上午那個烏龍的吻完全不同,這次帶著顫抖和不確定,霍俐卻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溺水般抓在他肩膀上。

卡爾退開些,氣息卻停在在她唇齒間,問:

“你中午時也在想這個嗎?”

“嗯…?”

她猶自怔楞,沒有從剛才反應過來,卡爾已經再次吻住她唇瓣。他的唇很軟,氣息卻重起來,手臂慢慢在她腰間收緊。

霍俐突然被抱起來,嚇了一跳,腿下意識夾在他身側。

她好像踢到了卡爾。

因為他輕輕甩了下尾巴,又幾步走到在沙發前,緊緊擁住她一起坐下。

霍俐坐在卡爾腿上,手已經摟上他的脖子,突然如此親密,一時羞赧得說不出話。

卡爾卻重新問:“中午在這裏時,你看著我在想些什麽?”

霍俐想起來了。

她在想,真的很適合接吻。

但不是這麽令人害羞的姿勢。

“請告訴我吧。你在想什麽?”卡爾輕輕點著她鎖骨間的項鏈,再次問。

霍俐恨不得現在隱身,不肯回答。

卡爾在她唇角蹭著,

“你那時也在想那個吻嗎?你那時想讓我吻你嗎?”

卡爾總是這樣,一定要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霍俐再次惱羞成怒起來,想要從他身上站起。

卡爾牢牢攬在她腰後,語氣卻軟下來:

“那就請再對我說一次,說你不想那個吻是你自己一個人的。”

他說話的氣音帶著灼熱,一句一句拂來,霍俐滿臉通紅。

“請再說一次吧。”卡爾懇求,“一次。”

霍俐終於無法招架,小聲又說了一遍。

“那不是你一個人的。”

卡爾攏過她的頭發,長長的,深深的吻住她,像是包含了更多埋在心底的話語。

他終於放彼此呼吸,卻仍貼在她唇邊,“我會和你一起。”

霍俐覺得心臟被揪緊,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碾碎,卻又跳得格外強烈有力。

她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她有時怕自己會因為可以依靠另一個人而突然軟弱下來,但這一刻,除了感動和喜悅,似乎還像是得到支持,生出一股力量。

她捧住卡爾的臉:“我好開心,卡爾。”

卡爾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最熱烈的柔情蜜語,嘴唇顫抖著,再次緊緊摟住她。

他們後來似乎擁吻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次。

霍俐重新靠在卡爾身前時,整個人有些懶洋洋的,輕聲說:

“我們明天一定會很順利。不,是接下來都會很順利。”她說著調整個更舒服的姿勢。

卡爾本在慢慢撫摸著她的後背,聽到這句一顫,把她抱了下來:

“我應該回去了。”

“誒?沒關系的,再多待一會。”

但卡爾堅持霍俐應該休息了,他們明天畢竟要早早出發。

霍俐送他到房間門前,原來距離一共只有六步。

她最後只好不舍的說出“明天見”。

.

霍俐本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但睡得相當好,第二天皮膚簡直可以用光彩照人來形容。

離開夏芮絲的愛撫時,絲桐媽媽語帶暧昧:

“這裏的確是可以令人打開心扉的,不是嗎?”

霍俐用力點頭:“礦泉水效果真的很好。”

卡爾眼底顏色似乎更深了些,他解釋說想早些掌握無效結界。

溫格認真打理了短發,但並沒有比杜邇戈濃密的白胡子梳得更整齊。

杜邇戈表情則和前一天沒有任何區別,即憤怒的吹胡子瞪眼睛:

“去幽暗地域最快的一條路,就在利文頓鎮外不遠,鬼婆的小屋裏。”

至於是先有通往幽暗地域的坑洞,才在上面蓋的的鬼婆小屋。還是先有鬼婆小屋,才挖出了去幽暗地域的坑洞。

杜邇戈認為這種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很無聊:

“反正那有一個洞!”

霍俐不是很喜歡洞這個形容:“沒有電梯、臺階、哪怕是繩梯什麽的?”

杜邇戈:“你以為每個種族都和矮人一樣有精妙的技藝嗎?”

霍俐換了種問法:

“還有其他去幽暗地域的路嗎?”

雖然杜邇戈認識這位鬼婆,並且很肯定他們可以借用那個坑洞,但卡爾才講過不少鬼婆的恐怖故事,讓她心裏有些不安。

杜邇戈:“我們也可以先花上一個十日去南邊的鬥篷木森林,那裏有另外一個洞,如果你更喜歡對付一大群連枷蝸牛的話——哼哼,每個都有房子那麽高,黏液燙得要命。”

霍俐:“……還是跳鬼婆的坑吧。”

.

太陽升起後不久,四人冒險小隊離開利文頓。

杜邇戈帶著三人,從南北方向的大路上偏離,向西穿過一片田野。

“從這一帶開始,就是鬼婆的勢力範圍。”

但他並沒有太緊張的樣子。

已近融雪之月月底,原野入目一片新綠,開滿三色堇類的野花。

霍俐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清新帶著淡淡花香和青草香,卻說不出的古怪。

“味道有些奇怪。”溫格鼻子也動了動,“這裏有什麽問題?”

杜邇戈:“你聽我之前說什麽了嗎?我們在鬼婆的地盤上。”

溫格:“那可還真糟糕。”

她變成一只大狗,警惕的又嗅了下,似乎準備戰鬥。

杜邇戈:“還有什麽是比聽不懂人話的蠢狗隊友更糟的嗎?”

溫格齜牙。

霍俐:“你們看!那裏有什麽?!”

其實她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是想掐滅爭吵的苗頭。

卡爾加入聊天群:“小心腳下,這裏有幻術。”

杜邇戈:“還真是敏銳的法師們啊!現在才發現嗎?我們在鬼婆這裏!”

霍俐:算了,放棄了。

在杜邇戈單方面的挑釁中,一行人卻是順利避開被幻術遮掩的陷阱,來到一棟小房子前。

小屋紅瓦白墻,風格非常童話。

屋旁是一片小樹林,還有兩只綿羊在悠閑的吃草。

“巴~!”離他們最近的一只羊沖他們吼了一嗓子。

霍俐好奇看過去:“聽上去有些奇怪?這是什麽品種的羊?”

“麽~?”羊調整了叫聲。

霍俐盯著羊:當我是傻的嗎?

“咩~!”羊自信的喊了出來。

霍俐:……

杜邇戈表情惡劣的對羊揮了揮手:

“滾開!我們是來找嬸嬸的!”

霍俐已經停下腳步,叫住杜邇戈:“怎麽回事?”

“兩天前它們剛折磨過一個倒黴的走私犯,還不需要新鮮的血。”杜邇戈啐了一口,

“你不知道嗎?這些是紅帽子,每三天需要用血沾紅自己的帽子,算是鬼婆的仆從。”

霍俐重新盯住綿羊,態度防備。

羊又咩了一聲,這一次似乎帶著惡意。

杜邇戈:“我很樂意活動一下,但幽暗地域裏的麻煩可比這個要大。哪怕鬼婆不介意死幾只羊,也可能以此要挾我們。”

霍俐和卡爾對視一眼。

鬼婆的形象一貫是狡猾惡毒,但至少可以溝通。

而幽暗地域裏,更多的是純粹的怪物。

“我們走吧。”霍俐對杜邇戈說。

杜邇戈敲響拱形木門:“範尼嬸嬸!”

他語氣難得有幾分客氣。

開門的是一位銀發老婆婆,樣貌普通,滿臉皺紋:“看哪,這是誰?”

杜邇戈:“我要去幽暗地域,借個路。”

範尼:“不介紹一下你的…小朋友們?”

杜邇戈:“不是現在,也許等我們回來。”

“哈,不懂得如何停下的矮人。”

範尼這樣說著,卻讓開門,讓一行人走入。

屋子裏布置的非常溫馨。木制的家具,仍燒著的壁爐,壁爐上方和墻壁各處掛著風幹花束。

範尼一個人一個人打量過去,視線最後停在霍俐身上。

“啊,我看到了什麽,一朵小花瓣!”

如果霍俐不知道範尼是鬼婆,幾乎要覺得她和藹可親了,但此刻只有戒備。

範尼指指霍俐:

“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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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終於~!

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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