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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法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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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法師塔

遠遠看見博得安的海港之塔, 霍俐隨海員們一起高聲歡呼起來。

他們很快又看到高大的城墻,穿行的船舶,熱鬧的港口。

博德之門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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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俐原以為自己會消沈一陣子。

但是過去幾日天朗氣清, 風平浪靜。她不再暈船,白天曬太陽, 晚上看星星, 還和水手們一起唱船歌。除了船上提供的餐食乏善可陳,過得幾乎和度假一樣。

至於她是否真的被命運嘲弄, 霍俐後知後覺起來, 那嘲弄更可能是來自魔鬼。

她不能確認猜測是真的。

就算是, 消沈也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還不如盡快找到辦法。

比如,把繼承的法師塔好好利用起來。

霍俐離開碼頭,從一個報童那裏買下過去一整個月的周報和半周報,又在他的指路下來到中城。

.

自從見過伯恩斯的法師塔, 霍俐已經不再對“塔”有過多強求, 但是面前的…

她再次確認信箱上缺了一角的門牌。

沒有錯,這棟看上去幾乎可以稱之為危房的, 正是花園街5號。

獨棟帶院的單層民居,屋頂瓦片掉了幾處, 窗戶被木板松松封住, 墻漆只有幾片勉強能看出原本的白色, 墻腳已經爬上青苔。

希望她還來得及訂旅店。這是霍俐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個念頭則是,難怪瑞沙厄丟下遺囑就消失,連鑰匙都不給她一把。

因為不需要!

霍俐推開生銹的黑色鐵制柵欄, 穿過小院。

沒想到大門居然上了鎖。

她只好放下行李, 摸過門檐, 掀起門墊,又翻開一排不知道種了什麽但沒有一株活了下來的花盆,終於在一個長著貓耳朵的陶盆下找到一把銅質鑰匙。

霍俐慶幸著沒有好奇鄰居窺視,終於推開大門,被揚起的灰塵嗆得打了個噴嚏。

看不出圖案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向起居室,描著花卉的淺黃色壁紙,墻上掛著看上去一個金幣可以買一打的風景畫以及更為廉價的畫框。

但願有全屋打掃的法術。這是霍俐的第三個念頭。

她退回到柵欄,從已經不堪重負的信箱裏掏出一沓信箋,重新拎起行李,踏入這大概連小偷都不會光顧的法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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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在身後關上,屋裏瞬間暗了下去。

幾束細細的光從沒有封好的窗中透了進來,可以看到其中飛舞的塵埃。

霍俐使用偵察魔法術,四下居然沒有任何魔法波動。

她走過起居室、狹小的廚房和衛生間,來到最後一個房間。

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占據一整面墻的書架。

霍俐遮住臉,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這是她在家裏的房間,布局完全一樣。

艾略特果真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飛快擦了一把臉,呼出長長一口氣。

如果是她本人的話,會把密室入口藏在哪?

霍俐先走向書架,隨手拿下幾本——都是費倫流行小說,沒什麽特別。

接著快速瀏覽信件——大多是廣告,她寄出的信不在其中。

她俯下身。

床底有一道偽裝成入口的活板門,拉開後仍是地板。

她又打開衣櫃,從外面檢查厚度,如願以償的發現夾層中真正的門。

依舊落著鎖。

天黑了下來。

霍俐隨意吃些冷食算是晚餐,回到書架前一本一本翻找可能夾帶的鑰匙或其他信息。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使用光亮術,她心裏慢慢升起一股煩悶:

她居然連自己都不了解?

霍俐放下書,重新來到衣櫃,敲擊門上每一處,發現一片活動門板,其後是一道四位的密碼鎖。

她自信的輸入自己的生日,狠狠一拉,又推了推。

門紋絲不動。

霍俐:……

霍俐:好想揍自己一頓。

她依次試了父母的生日,自己名字的筆劃數,又開始嘗試穿越那幾天的日期,最後決定還是回書裏找線索。

終於,她在一本詩集《歸途》中找到一片紙,確切來說,是一張銀行存單。

三位數的金額,不算多也不算少。

霍俐可以肯定這是一個障眼法,卻仍在金額前加零試了試密碼。

果然沒有反應。

房間裏沒有星鐘,無法確認時間,但天黑了很久,她也開始感到疲倦。

霍俐沒有精力再嫌棄灰塵,在床上坐下,又迅速彈起身拉開床。

重新掀開作為偽裝的活板門,一道傳送門正發出淺淺的藍色幽光。

霍俐咬下唇,揣好存單,踏了上去。

傳送門在身後消失,她來到一個正方形的房間,每個方向上的墻都有一扇門,當然仍是落了鎖。

霍俐已經不知是氣是笑了,在房間中央試著問:“芝麻開門?”

“哢噠”“哢噠”的聲音響起,門依次敞開。

一間書房,一間臥室,一個傳送門,最後一扇門後則仍是墻壁。

這麽容易就打開門?

霍俐卻發現自己隱隱有些失望,忍不住一訕:人還真是…有劣根性啊。

她忍著疲憊先去書房,很容易找到一本法術典籍,並毫不驚訝的在其中看到熟悉的法術:她已經學會的幾個,艾略特在遺跡中使用的幾個,以及秘法門。

其中,召喚大雨的法術居然是只有一環的造水/枯水術。

霍俐視線不自覺的順著魔法文字描繪了一遍造水術。接著,頭像被錐子刺穿,她被拉入籠著薄霧的魔法意識,又立刻被一塊石板擊飛出去,重新睜開眼睛時已經跌下椅子。

她蜷在地上喘息了一陣,才慢慢爬起身,又嘗試著在手心召喚出一捧水。

成功了!雖然只有淺淺的一汪。

霍俐早就感到口渴,嘴湊到手邊,又馬上讓水從指縫中流出。

——她一晚上沒洗手,還是不要喝的為好。

霍俐隱約猜測自己是通過什麽方式和艾略特共享了法術經驗,還想再試試其他法術,但頭痛得更加厲害,甚至連視線都變得模糊。

她硬撐著走到臥室,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

醒來後,霍俐立刻重新回到書房,這才確認,她真的繼承了艾略特的法師塔。

但她沒有馬上重新開始學習法術,而是先使用了傳送門。

好在艾略特沒有瑞沙厄的奇怪癖好,霍俐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間,落腳點在衣櫃裏。

除了法術,眼下還有很多其他瑣碎的事情要做。

首先確認密碼的確是她的生日,接著出門兌換貨幣。

——雖然深水城的硬幣全劍灣通用,但她需要把支票換成由博德之門分行背書的形式,並不得不支付了一些手續費。

霍俐:無論在哪裏,金融業都好黑!

此外,她還需要購買生活用品,寫信給德卡裏奧斯太太(暫時沒有找到郵局寄出),讀報紙(沒有任何大法師發生意外的新聞),最後去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奧托的佳釀)打探消息。

霍俐在吧臺坐下,點了杯當日特別推薦的無酒精雞尾酒,先和酒保聊了些最近的新聞,然後隨意問起他對盜賊公會的看法。

“但願我永遠不用和他們打交道!”酒保很樂意和霍俐分享自己的高見。

在諸如“下水道的老鼠”之類並沒有實質內容的憤慨後,酒保“扣”的一聲,放下手中擦幹凈的杯子:

“還好我們不在下城區。博德之門早該學學深水城,把盜賊公會徹底趕出去!”

博德之門城中的幾道圍墻將整個城市分成了上、中、下三個城區,每次從下城進入中城都需要支付一個銀幣的路費,以此保證中城的安全。

霍俐還沒有去過上城,但猜測應該不僅僅只要求路費。

“我之前沒有見過你。”酒保大概說得開心,主動問起霍俐的事。

“我剛來不久,從深水城。”

“哦。”酒保一楞,開始比較起博德之門比深水城好的地方。

霍俐:……這突如其來的勝負欲是怎麽回事?

她喝完杯中的飲料:“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酒保立刻說:“這杯我請你!”

他明顯想要給霍俐留下一個深刻的好印象,類似於“博德之門的人十分慷慨,和深水城的人可不一樣”。

霍俐:這種勝負欲麻煩請多來點!

.

三五天的適應安頓觀光後,霍俐開始了和在深水城一樣的兩點一線規律生活。

不過這次,另一點不是圖書館,而是低燈籠號。

那是一家位於下城區碼頭的酒館,由一艘三桅船改裝而成。

她想要見的人也不是卡爾,而是低燈籠號的老板,也是曾經的船長。

據說他是一位臭名昭著的海盜,偶爾會在晚餐前後到自己的舊船長室追憶往昔,再去吧臺喝一杯加了酸橙汁和鹽的朗姆酒,並感嘆“只有真正出過海的人才知道怎麽享用朗姆酒”。

以上據說由報童提供。

霍俐在博德之口,一家業餘報社和專業八卦機構附近,用六分之一塊熱騰騰的蘋果餡餅,從一位只到她腰那麽高的報童那裏得知,這位綽號叫“藍胡子”但胡子其實是紅色的前海盜頭子,能夠聯系到盜賊公會。

霍俐:總覺得他和艾林能談得來。

出於安全考慮,霍俐選擇下午去低燈籠號。

她一般會坐在吧臺角落,緩慢用過晚餐後,再等上好一陣才離開。

上午和夜晚,她少部分時間繼續探索法師塔,大部分時間用於研究艾略特的法術筆記。

——她很快學會秘法門外的其他法術,但操作時的範圍和精度等,還是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掌握。

而秘法門,由於是六環,她始終沒能嘗試成功。

運氣不算壞,大約一個十日後,霍俐在低燈籠號吃過晚飯,聽到一個音色明亮的男中音:

“Aye-Aye!船長!

“一杯朗姆酒,用洛杯。

“加酸橙汁,四分之一個。

“還有一小撮鹽,單獨放一旁。”

和她想象中的船長聲音很不一樣。

霍俐看過去,那人頂多只能稱得上是下巴泛青,而且看上去有些眼熟。

她一時記不起在哪裏見過他,對方已經註意到她的視線,詫異道:

“是你?科米爾遺跡裏的冒失鬼?”

霍俐眼睛睜大。

這是自己初到費倫時,和艾略特一起救下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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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男人也終於又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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